天衍宗,相親相愛一家人峰。
「懶和尚!天天就知道躺在這裡曬太陽!」
三冬伸手用力拍著緣空慵懶的臉龐。
力道很輕,對於緣空來說也算是一種別樣的按摩,當然緣空也明白,這位即將快邁入築基之境的三冬如果真用力,應該是可以直接把自己的腦袋拍進土裡。
也不知道楚星塵哪裡找來的如此純淨之花精。
更奇怪這花精入了楚星塵門下如此之久,居然還是如此單純。
緣空眼神有些朦朧的睜開,語氣懶散道:
「你都不知道你掌門都讓我跟誰做事,都讓我做了些什麼事,天天不休息,不是在飛就是在打架,難得可以歇息一下,我躺躺也不犯毛病。」
緣空說著,調整好姿勢轉過了身。
不出意料,三冬的小手摁在了緣空想揉揉的地方,力道溫和適中。
緣空舒服的露出滿意笑容。
三冬用手推搡著緣空,語氣不滿道:
「每天什麼都不干!吃得又多!讓你給藥田灑灑水你都不願意!虧你還是個金丹修士!」
明明欺負了錢清,惹了錢清生氣,回來道歉居然是這種態度。
睡到天亮才起床,然後找個地方就開始曬太陽。
還舔著臉想跟錢清要果汁喝。
開始一陣子是這樣三冬沒意見,但是這都好幾個月了,緣空都是這副樣子。
錢清讓他給不大藥田澆水,一個金丹修士,抬抬手眨眨眼的事情,這懶惰和尚居然說太麻煩了不想干,最後讓錢清一個武夫挨個彎腰給藥田澆水!
明明錢清是那麼好的一個人!
三冬也是有脾氣的!今天一定要讓這個懶惰和尚起來澆水!
它雙手握拳,開始砸著緣空的背,好讓緣空知曉自己的厲害。
「嗯……」緣空輕哼出聲,不用三冬調節,緣空自然的蹭著身子讓三冬捶的準確。
難怪自己小時候楚星塵喜歡逗自己玩,如果這麼有趣的話……
三冬敲了一會,動作忽然停了。
緣空側趴著,閉眼開口道:「我躺一會再去行不行。」
「不去都可以。」
背後,錢清冰冷的聲音傳來。
緣空瞬間睜開眼,正打算撐起身來時,錢清勢大力沉的一腳直接踏了下來。
砰!
這一腳力道極大。
緣空也沒做掙扎,這一腳結結實實的給他重新踏回了地上,甚至鬆軟的草地都陷下去不少,緣空全身一軟,就地攤在了原地。
三冬的小手飛快摸向緣空被踏的腰部,語氣有些震驚道:
「錢清你太用力了吧!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那就是他活該。」錢清冷哼一聲,看著緣空道,「堂堂金丹真人,這一腳就跟給他撓痒痒一樣,下次三冬也要這麼用力,他才有點感覺,沒事還不快點起來?」
緣空輕輕嘆了口氣,支撐起身來:
「才不是……這一腳差點要了我老命。」
錢清目光看著緣空,語氣嚴肅道:
「你救了我,也養了我,你讓我替你澆水,讓我幫你幹活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沒什麼不滿,也覺得該如此。」
「可三冬沒欠你,它對整個宗門的人都很好,宗門的所有人也都對他很好。」
「你說楚掌門小時候喜歡開你的玩笑,可楚掌門從未開過三冬的玩笑,甚至會因為長時間不在宗門而對三冬道歉,也會跟三冬離別的時候打招呼。」
「明明是個和尚,還修的佛法,怎麼會不明白有些道理。」
「認真對人的,也該認真對待。」
不管是三冬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予了錢清內心溫和的救贖,還是
緣空聽見這話,目光抬看向三冬,只見三冬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還是有些擔憂之色,擔憂剛剛錢清的那一腳是不是真的讓他受傷了。
「抱歉,三冬大人。」緣空站起身來,對著三冬認真行禮道,「是我做的不對,我也沒什麼事情,剛剛是因為三冬大人小拳頭錘起來有點舒服,所以說些奇怪的話,想讓你繼續捶……」
錢清伸手抓住了緣空的肩膀,看著緣空望向自己不解的眼神,她咬牙切齒道:
「讓你認真對待,不是讓你說的變態!」
三冬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手,又抬眼看向緣空,目光之中滿是疑惑不解,似乎沒明白居然真的有人那麼欠揍。
緣空瞭然的點了點頭,接著繼續看向三冬道:「總之,我現在明白自己的錯誤了,還望三冬大人能原諒我,我一定洗心革面,希望三冬大人給我一個不當懶和尚,當一個好和尚的機會。」
「既然你開口了,那好吧。」三冬兩隻手背到身後,「以後你負責藥田澆水!不許讓錢清幫你。」
緣空連連點頭:「沒問題,交給洗心革面的好和尚吧。」
三冬點了點頭:「那好吧,三冬原諒你了。」
緣空對著錢清笑了笑,接著乾脆的就往三冬開拓的藥田而去。
錢清嘆了口氣,跟上了緣空的腳步。
緣空不解為什麼要跟著,錢清給出的理由也很乾脆——怕你這個腦袋卻跟弦的和尚澆水都出差錯,等會把三冬辛辛苦苦種的靈植全都弄死。
三冬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微微揣測——這應該也算是和好成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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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冬種的靈植都不算是什麼高檔貨,培育的條件和方法也沒有多苛刻。
緣空作為一個金丹修士,用靈力澆水也自然是手到擒來,甚至連水都不用挑,用術法招就是了。
錢清站在一旁,指著每一個不同的靈植,說著注意事項。
水團亂飛穿梭,卻也按照錢清的指示分毫不差的澆上水。
一個不大的藥田,只是一會就要結束。
「緣空好久不見了,果然是越長大越不可愛了。」
藥田入口,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
緣空回頭望去。
李應靈仍是初見那般的模樣,在她身旁厲行天還是那般面無表情,站在原地就凶相畢露。
緣空手指輕點,完成今日澆水的任務,隨後笑著行禮道:
「好久不見,大師姐美貌一日更甚過一日,二師兄修為更是一日強過一日。」
李應靈眼眸微眯,嘴角勾笑道:
「當初笨頭笨腦的和尚,也算是開竅學會說漂亮話了。」
緣空笑道:「將來要跟在楚掌門麾下,自然要提前學學。」
「我是回來跟師父匯報消息,順路回來看看三冬,沒想到你這小緣空倒是來了。」李應靈開口打趣道,「你也算有福,這句話我會一併帶給我師父的。」
緣空聞言神色啞然,連忙開口道:「別……」
李應靈全當做沒聽見,目光看向身側的厲行天打趣道:
「當年都跟你說了,按師父的性子,這緣空肯定得回來給我們掃宗門。」
「你這個缺心眼的還說師父不會,現在明白誰更了解師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