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春生他……走了？」
李秀蘭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很震驚。
此時她和王大山、杜小娟、章若水還有王杜瑾，已經自駕游來到了安徽。
隔著大半個中國，要飛回去一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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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家還算決定，要回去送牛春生最後一趟。
生老病死，是人生四件大事。
誰都不能避免，中國人骨子裡對死亡的重視，那是刻在基因里的。
「媽，春生叔真的走了，我已經買了今晚飛廣州的機票，一會我們就出發去機場。」
王大山如此說道。
李秀蘭點了點頭。
心中感慨萬千。
王長根走在她面前，她多少能夠預感得到。
因為王長根最後那幾年，不但做過幾次手術，還一身的基礎病，不是這痛就是那痛，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沒多少日子。
可牛春生的走，對李秀蘭而言，實在太突然了。
當李秀蘭得知牛春生病了的時候，牛春生已經在醫院裡接受化療，整個人都瘦骨如柴。
等李秀蘭再次聽到牛春生的消息，竟然已經是牛春生的訃告。
在李秀蘭的印象里，牛春生不但身體強壯，而且還積極樂觀，對家庭，對工作，對朋友，都極其認真負責。
這樣一個大好人，怎麼就這麼走了呢？
其實上次去見牛春生的時候，李秀蘭已經開始做心理建設，可如今聽到這消息，卻依舊不免心頭猛地一顫。
所謂人生無常，莫過如此。
王大山這時候對杜小娟說：
「我和我媽明早要回去一趟，你要是不想回去，可以在這裡等我們，但請不要阻攔我們，春生叔對我們三兄弟，對我媽，那是有非常厚重的恩情的。」
杜小娟自然知道牛春生在他們王家人心中的地位，就說道：
「那你們去吧，車你直接開去機場，等回來再把車開回來，路上小心點，可不要開太快，我和小瑾，還有若水，就在酒店這裡休息幾天。」
杜小娟沒有說要跟著一起回去，因為她知道，她回去也幫不了什麼忙。
而且兒子還這么小，她不想兒子去參加白事，畢竟那事情，對小孩子其實挺不好的。
王大山點了點頭：
「好，那一會我和我媽就出發了。」
王大山稍微收拾了一下行李，其實也沒啥收拾的，就帶一套換洗的衣服，然後帶上手機身份證啥的，就和李秀蘭去機場了。
他們飛回廣州機場，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
為了明早能夠早點去參加牛春生的送別儀式，王大山在機場打了一輛計程車，直接回縣城。
在縣城他和李秀蘭沒有去王二海家，因為太晚了，張悅然正在坐月子，打擾到張悅然和小孩休息，那就不好了。
於是就在縣城找了個賓館住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這才去王二海家，和王二海集合，然後再一起去往牛春生家裡。
至於王小華，他已經坐上最早的一趟公交車，正在趕來的路上。
來到縣城，他就直奔牛春生家裡而去。
王二海王大山李秀蘭來到牛春生家的時候，牛春生家裡還沒來客人。
家裡只有林小芳、牛林馨，還有尚且年幼的牛志高。
家裡沒設靈堂，牛春生的遺體也不在這裡，牛春生是在廣州的大醫院斷氣的。
斷氣後，就直接送回縣城這邊的殯儀館。
現在在殯儀館那邊放著。
林小芳花錢讓殯儀館那邊的人在殯儀館設靈堂，在那裡舉辦追悼會。
至於家裡這邊，她沒去布置什麼。
畢竟還要住人的。
要是搞成靈堂，怕後面有影響。
另外她也搞不來。
她本來就不是能扛事的人，牛春生去世後，她就六神無主。
若不是醫院那邊，有不少做白事生意的人，給她遞來卡片，說可以幫他一條龍服務，她估計現在都還不知道怎麼辦。
那條發在朋友圈的訃告，還是做白事生意的人幫她寫的。
「小芳阿姨，林馨，你們要節哀……」
王二海剛見到林小芳、牛林馨，就連忙安慰。
此時牛志高還在客廳的榻榻米上玩積木。
他對死亡還沒什麼概念，不知道他已經永遠見不到他爸了。
林小芳和牛林馨，卻早已忍不住落淚。
林小芳抽泣著：
「春生這麼一走，這個家就沒頂樑柱了，以後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李秀蘭忙勸說：
「小芳，你要振作，我老公不也走了嗎，日子還很長，會好起來的。」
林小芳點了點頭，不置可否，轉而看向王大山王二海：
「大山，二海，一會有客人來了，我和林馨也不知道怎麼招呼，你們幫我們招呼一下……話說小華呢，他怎麼沒來？」
「他正在來的路上……」王大山忙說，「小芳阿姨您放心好了，我們會幫您招呼客人的，這事的流程我們懂，我們經歷過！」
就在這時，外面門鈴響了。
牛林馨過去開門，發現是王小華來了。
牛林馨看到王小華過來，就哭得更厲害了。
「小華哥，我以後再也沒有爸爸了，嗚嗚嗚……」
王小華看著牛林馨這樣，不免有些心疼。
再過一個多月，牛林馨就高考了，卻要在這時候接受喪父之痛，這對她的人生，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影響。
所以他都不忍心推開牛林馨，而是輕撫她安慰她：
「林馨，你要堅強一點，你爸的在天之靈，會保佑你的……」
牛林馨放聲哭著。
林小芳也忍不住哭泣。
就連李秀蘭，也被悲傷情緒帶動，忍不住抹淚。
原本在玩積木的牛志高，看到這情況，他不知道啥情況，但就是心中突然沒來由的悲傷，然後也「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時間轉眼到早上八點多，來送牛春生最後一程的客人逐漸多起來。
首先過來的是張盛夫婦，然後是劉勇夫婦，以及牛春生公司的一些人，王二海的岳父張德厚，後面也和公司的人一起來了。
王家三兄弟幫忙接待這些客人，客人給的白事禮，一一幫忙做好記錄。
然後還幫忙去聯繫接送的車隊，安排回程後吃席的地方，等等。
等到上午十點鐘左右，再接大家一起過去殯儀館那邊，舉辦追悼儀式，做最後的送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