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緩一下,讓我吃口菜緩一下。」
閻埠貴喝了兩杯酒,看到陳鋒「客氣」舉起酒杯,立刻感覺不妙,慌忙開口制止。
他倒不是不能喝。
恰恰相反,以往在紅星小學一年才可能一兩次的教師慶典上,每一次都恨不得一人包圓了所有的好酒!
必須搶著喝!
不然,分下來,一個人可能就一兩杯西鳳酒,頂多就是多配幾杯紅星二鍋頭。
但今天情況不同啊!
學校以前舉辦的酒宴,都是青菜蘿蔔,也就酒最有價值!
今天飯桌上,杏花村算個啥,這一桌子的菜,不是鹿肉,就是野味滷肉、海鮮。
何況許大茂帶來這麼多酒,喝死了都還有剩下的!
那還喝個啥,當然是吃肉最有價值!
「閻老師,你這不行,我爺爺都喝了好幾兩,你這才喝多少?」
陳鋒笑呵呵說道:「冉教授都比你喝得多。」
冉教授是個老好人,對於閻埠貴這種幼兒班的教師,半個同行十分友好。
看到陳鋒勸酒,還以為閻埠貴酒量不行,就幫忙替他說話。
「小鋒,剛剛都說了,不許勸酒,閻老師不能喝,你就不要讓他喝。」
不需要陳鋒開口解釋,許大茂就主動站出來。
「冉教授,您誤會了,您不知道閻老師可是喝酒能手。」
「紅星附屬小學幼兒班要成立的時候,閻老師專門拿了好幾瓶杏花村,在全聚德請學校領導喝酒,據說一個人當場悶下一瓶,以表歉意。」
「他可謂是千杯不倒,今天才喝兩三杯而已。」
「以前過年過節的時候,院子裡有孩子要去紅星小學上學,都會請閻老師過去吃酒。每一次各家都是拿出最好的酒,沒有杏花村,那也得是西鳳酒才行。」
「閻老師一個人都能喝掉大半,他的酒量好著呢。」
不是,你這話,我怎麼聽著不對?
冉教授有些納悶。
老爺子、關於山、胡國華三個老江湖,各自對視一眼,心裡暗笑。
對於許大茂的話,既不打斷,也不認同。
畢竟這是老閻自己作過的孽,真不好批評許大茂不對。
「可不是。」傻柱跟著傻乎乎的說道:「我記得瘋子當年上學時,老爺子就請過閻老師喝酒,一瓶杏花春他至少喝了一半,老爺子跟建軍叔才分剩下一半。」
冉教授面色越發古怪,他又不是傻子。
許大茂這明著說喝酒,暗地裡的嘲諷實打實的。
誰家孩子上學還要請老師喝酒的?
有這樣的道理嗎?
「柱子,你別瞎說。」冉秋葉政治敏感性較差,也感覺這話里不對,可又覺得當面說出來更不好。
這不是罵人嘛!
還是當著人的面。
乾脆打斷傻柱。
傻柱一時間沒有想透這點,或者他知道,現在又開始裝傻充楞,繼續說道:「我真沒胡說,那時候還是建軍叔專門讓我過去做的菜。」
「建軍叔特意向同事借了一斤肉票,這才湊了一桌三盤肉,加起來連我今天桌上的這兩盤子都不如。」
「咳咳。」閻埠貴不知道酒喝得滿臉通紅,還是氣的。
那是又氣又尷尬。
尤其是許大茂、傻住這兩個傢伙,跟事先演練好了一樣,一唱一和的。
偏偏傻柱看起來又是個傻的,並沒有察覺這話里內容更像是在罵人,搞得他閻老師更加感覺丟臉。
大多數時候,閻老師不要臉。
換個話來解釋,那就是他覺得利用『智慧』、職務、身份等有利資源,占他人便宜不是丟臉的事。
而是稱之為勤儉持家、合理交易之類的形容詞。
所以,在附近院子的鄰居面前,他不是厚著臉斤斤計較,而是理直氣壯。
就像是賣國賊當漢奸打心裡認為這是曲線救國,邪教徒推崇奉獻自我給邪神是血肉飛升、得道長生。
別人不贊同不要緊,他覺得對就是對。
但在冉教授這樣真正的文化人面前,那是必須要臉的。
這種註定是站不住腳的歪觀點、邪理由,他很清楚,是無法得到冉教授這類真正的文化界代表人士的認同。
偏偏他又重視自己是「文化人」的身份,渴望得到文化精英的認可。
因而,此刻,很有點坐立難安、火燒屁股、丟人現眼的感覺。
「那會兒都是大家太客氣,來,來來,喝酒喝酒。」閻埠貴拿起酒杯,對著傻柱言不由衷說道:「柱子,來走一杯,恭喜你當上主任。」
「同喜,同喜。」傻柱傻乎乎樂道。
吃喝二十多分鐘,小孩子一桌就幹完了所有菜,就連盤子上的湯汁也被他們分光。
陳莉、陳昊、歐陽衛這幾個傢伙更是打算端著碗,來大人他們這桌酒席討肉吃,被老太太她們趕走。
大家都喝得很開心,只有閻埠貴吃得很沒味。
冉教授聽出這位閻老師好像有點缺德,就不攔著陳鋒、許大茂、傻柱三個勸酒。
再加上老爺子、胡國華、關於山不時起鬨,拖著大家一起喝。
老閻喝了不少。
「不行,我不行,再喝下去要反胃。」冉教授第一個說不行,讓女兒冉秋葉給他打了一碗飯和一杯茶水。
就像多米諾牌一樣,許大茂、傻柱、閻埠貴跟著放下酒杯跑去吃飯。
只有老爺子、關於山、胡國華三人繼續喝。
三個老頭子都是那種故事多,酒量也大的類型,看他們的樣子估計還能吹上一兩個小時。
「大哥,大哥。」已經被逼放下碗的陳邢,趁機跑進來,伸長脖子想看看桌子上還有什麼好菜。
陳鋒笑著給他夾了一條油炸小帶魚。
「大哥,姐姐說,大姐回來要吃大餐,這是真的嗎?」
「這是真的,後天中午我們再吃一頓。」
「那我想吃油炸魚。」
「行。」
「還有肉糰子。」
「可以。」
「還有豬腳。」陳邢掰著手指說道,像是背誦陳莉教他的幾個菜名。
「都可以。」陳鋒笑著答應小老弟的所有要求。
完成任務,得到同意的小老弟飛快跑出去,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其他人。
大堂外又是一陣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