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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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天樹的種子！！
鍾馗點頭：「我在酆都待了這麼多年，後來有一次巡邏時，無意中發現這地方居然有一棵枯萎的小樹，像是被什麼力量壓制著生長。」
「我發現它的根莖中還藏著一顆種子，我沒敢聲張，偷偷把它摘了下來，一直保存到現在。」
他將玉盒遞給楚浩：「雖然我救不了葬天樹，但至少……我想讓咒族的故鄉，重新擁有一棵葬天樹。」
楚浩接過玉盒，入手溫涼。
他打開看了一眼，裡面確實躺著一顆拇指大小的種子，通體翠綠，表面流淌著淡淡的金色紋路，看起來確實非同一般。
楚浩合上玉盒，收入懷中：「好，我會把它帶回咒族故鄉。」
鍾馗鬆了一口氣，那張被鬍鬚遮住的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謝謝你，老鄉。」
他想了想，又問：「你真不打算離開這裡？」
鍾馗搖了搖頭：「算了，我都這把年紀了，修為也只有半步量劫，在酆都中都排不上號……出去，指不定哪天就被當點心啃了。」
他看了看四周，語氣有些自嘲：「我在這裡待的時間太久了，已經習慣了這裡的陰冷和黑暗，聽說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反而不適應了。」
楚浩點點頭，沒有強求：「行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鍾馗「保重。」
他轉身，準備離開。
走出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鍾馗，那個紅袍大漢仍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把黑色的長劍，朝他揮了揮手。楚浩也揮了揮手，像是在告別一個老朋友。
他隱入了酆都的陰影之中，身影漸漸消失不見，只剩下鍾馗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空蕩蕩的黑暗。
鍾馗輕嘆一聲：「故鄉來人了……可惜，物是人非。」
他轉身，握著那把黑色長劍，走向酆都更深處，走到那座屬於他的小院。
那背影雖然魁梧，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孤寂。
楚浩剛走出酆都的邊界，腳還沒踏進混沌虛空，身後就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道友，且慢。」
楚浩回過頭，地藏正站在酆都城牆的陰影下，灰色袈裟在陰風中輕輕擺動，一雙眼睛平靜而深邃，像是能看穿人心。
楚浩臉上卻不動聲色：「怎麼，地藏大師這是改主意了，打算強行留客？」
地藏搖了搖頭：「不必緊張，貧僧只是想告知道友一件事。」
楚浩：「什麼事？」
地藏的目光落在楚浩懷中：「你懷裡的那顆種子……確實是葬天樹的種子。葬天樹支撐不了多久，我們知道這件事，所以事先截取了這顆種子，留給了鍾馗。」
楚浩微微眯起眼睛：「你們知道那是葬天樹的種子？」
地藏點頭：「鍾馗以為這是他無意間的發現，但其實，是我們刻意為他準備的。」
楚浩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個消息。
他盯著地藏看了好一會兒，語氣變得凝重：「我有個問題，鍾馗一個半步量劫的小人物，在酆都根本排不上號。你們這些規則量劫的存在，為什麼要費盡心思關注他？」
地藏沉默了一會兒，像是猶豫要不要說。
最終，他嘆了口氣，吐出一個名字：「幽熒。」
楚浩身體一僵。
他沒想到，這件事會和媽媽扯上關係。
地藏看到楚浩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繼續說道：「鍾馗和幽熒認識。我們正是看中他與幽熒的舊交，才將他帶回酆都。」
楚浩的氣息開始變得危險，周身的黑色氣流微微涌動：「為什麼刻意接近幽熒身邊的人？」
地藏察覺到楚浩的敵意，連忙後退一步，雙手合十：「道友，別誤會。貧僧沒有惡意。當年我們這些混沌散修，是幽熒提出了建議，我們才創造出酆都……對於幽熒，我們只有感激之情。」
這話像一盆冰水，將楚浩那升騰的敵意瞬間澆滅。
他愣住了，心中一萬個念頭閃過：「媽媽提的建議？酆都是媽媽幫忙建立的？」
他有些哭笑不得。
這還真像是媽媽的作風，一個爛好人，走過路過的地方都能留下恩情，連酆都這種亡者之城都是她指導建立的。
楚浩的氣息緩緩收斂，敵意消散了大半。
地藏鬆了口氣，但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這人到底是誰？提到幽熒，反應怎麼這麼大？
地藏忍不住開口問：「道友……你與幽熒，是什麼關係？」
楚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你說你們遇見幽熒，是在哪裡遇見的？」
地藏回想了一下：「古早時期，那已經是極其遙遠的事情了。」
「幽熒遊歷混沌時，幫助過不少混沌古族。」
「我們當時只是一群混沌散修，想要建立一方天地，幽熒路過後，給了我們一些指導，這才有了後來的酆都。」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低沉：「只是後來那一場大戰……太初神羅和方天界把幽熒往死里逼。我們當初實力不夠，實在幫不上忙。」
太初。
方天界。
楚浩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媽媽還真是老好人啊，恩情都累計到混沌天外了。
酆都這種地方都受過她的恩惠，那混沌天外還有多少個像酆都這樣的地方？還有多少個受到幽熒恩情卻無力回報的勢力？
她到底幫了多少人？
楚浩沉默了很久，最終問出了一個最關心的問題：「那……太初在哪？」
他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抱太大希望。
畢竟，混沌天外如此浩瀚，太初又是混沌祖神級別的存在，行蹤必定極其隱秘。能從一個地藏口中問出太初的蹤跡，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但地藏的回答讓他心頭猛地一跳：「太初可能在天池。」
楚浩的手指微微顫抖：「天池？那是什麼地方？」
地藏緩緩開口：「天池，是混沌天外最古老的禁地之一，太初若想在混沌天外潛修，天池是最有可能的藏身處。」
他看著楚浩，意味深長地說：「道友如果想找太初，天池是唯一的線索。」
楚浩深吸一口氣，心中那些雜亂的念頭像是被一把火點燃。
天池。
他終於有了一條真正有用的線索。
「多謝。」楚浩沖地藏拱了拱手，語氣真誠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