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遠處的灰霧中，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高聳入雲的建築輪廓。
那建築的造型極其古老、極其宏偉，如同一座通天之塔，矗立在混沌天外的虛空中，周圍環繞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芒，散發出一種神聖而莊嚴的氣息。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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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戲塔。」
夜王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碰到它。」
「神戲塔？」楚浩轉頭看向夜王，「那是什麼？」
夜王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據說是混沌祖神留下的遺蹟，但具體是哪一位祖神留下的，無人知曉。」
「有人說它是神天羅留下的試煉之地，也有人說它屬於神羅太初……那座塔太過古老了，古老到連混沌天外中最年長的存在都說不清它的來歷。」
「那座塔中，據說鎮壓著一些極其古老的存在，它們曾經在混沌天外中掀起過滔天巨浪，後來被某位混沌祖神鎮壓在塔中，永世不得超脫。」
「進去的人，很少有人能出來。」
楚浩望著那座神戲塔，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那光芒中既有好奇，也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決心。
這時，
一道古老而滄桑的意識忽然從灰霧中傳來，如同遠方的鐘聲一般低沉渾厚，在他們的精神世界迴蕩。
「那座塔，是方天羅留下的。」
楚浩和夜王同時轉頭。
只見灰霧中緩緩浮現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條巨大的混沌獸，體型如同一座山脈，通體覆蓋著銀白色的鱗甲，頭顱如同一顆星辰，兩隻巨大的眼睛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如同兩輪明月懸浮在黑暗中。
那條混沌獸看起來極其古老……它的鱗甲上有無數道深深的傷痕，仿佛是歲月在它身上刻下的印記。
它的氣息深沉而悠遠，如同一條流淌了億萬年的長河，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的滄桑。
「方天羅？」楚浩微微皺眉。
「又一個帶『羅』的……神天羅、神羅太初、方天羅……為什麼混沌祖神的名字中都帶一個『羅』字？」
那條混沌獸緩緩眨了眨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回憶，又像是敬畏。
「在混沌天外最古老的語言中，『羅』的意思，是不死不滅。」
楚浩愣了一下：「不死不滅？可……神天羅還是死了。」
混沌獸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如同滾動的雷霆在虛空中迴蕩：「死了？呵呵呵……對於混沌祖神來說，死亡從來都不是終點，只不過是輪迴的另一種形式罷了。」
「混沌天外，已經不知道輪迴過多少次了……每一次輪迴，都會有舊的祖神隕落，新的祖神誕生。」
「但那些隕落的祖神，真的死了嗎？」
「沒有，它們的本源依然存在於混沌天外的某個角落，等待著下一次輪迴的到來，再次甦醒。」
「你所謂的『死亡』，在混沌祖神眼中，不過是一場漫長的沉睡罷了。」
楚浩沉默了。
這個說法，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一直以為死亡就是終結，但對混沌祖神來說，死亡竟然只是輪迴的另一種形式。
就像四季更替、日夜輪轉一樣，死亡與重生只是混沌天外永恆循環的一部分，是一種比他所理解的「生命」和「死亡」更加宏大的存在方式。
「那神天羅……現在在哪裡？」他問道。
混沌獸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悵然：「無人知曉……也許在某片未知的混沌虛空中沉睡，等待著輪迴的盡頭。」
「也許已經轉世重生，化作了一個全新的存在，也許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那是混沌祖神之間的恩怨，不是我們這種存在能夠理解的。」
楚浩沉默了片刻，將話題拉回了神戲塔上：「你說神戲塔是方天羅留下的，裡面有什麼？」
混沌獸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仿佛穿透了神戲塔的外壁，看到了其中的景象。
「神戲塔內部，鎮壓著一群混沌古族，它們是方天羅在很久很久以前親手鎮壓的，被囚禁在那座塔中，那些混沌古族中，有些存在甚至比混沌天外中如今還活躍的那些古神們還要古老。」
「如果你能進去，解救它們。」混沌獸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帶著一絲誘惑的意味。
「它們或許會支持你晉升無儘量劫。」
楚浩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解救它們？它們被鎮壓在方天羅留下的塔中，我能解開封印？」
混沌獸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笑聲：「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夜王忽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我不建議你進去，方天羅是混沌祖神之一……祂留下的東西，絕不是現在的你能夠應付的。」
「裡面被鎮壓的那些混沌古族，天知道是什麼級別的存在，萬一它們不只是被鎮壓，而是被封印著某種連祖神都要忌憚的力量，你進去不但救不了它們，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楚浩沉默了片刻，望著那座矗立在灰霧中的神戲塔，眼中光芒閃爍不定。
那裡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仿佛那座塔在呼喚著他，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探索。
楚浩緩緩說道，「所以，我不會用本尊進去。」
「我的第一分身，擁有接近本尊的實力。用它進去探探路，就算出了什麼意外，損失的也只是一具分身，本尊不會受到影響。」
夜王看著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你決定就好。」
楚浩閉上眼睛，體內一股奇異的力量開始涌動。
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道道淡淡的光芒，那些光芒在他身旁凝聚，逐漸化作一道與他本尊一模一樣的身影。
第一分身睜開眼睛，看向楚浩本尊，微微一笑。
「我去去就回。」
說完，第一分身轉身向神戲塔飛去，如同一道流星划過灰濛濛的混沌虛空。
楚浩本尊和夜王站在灰霧中，目送著那道身影越來越近，最終消失在了神戲塔的大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