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護法的夜王緩緩睜開眼睛，看向他：「大量劫祖境巔峰了？」
「嗯。」楚浩本尊點了點頭，「無法寸進，那道門檻，我邁不過去。」
夜王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因為你的修為提升太快了。」
「小劫祖境到大量劫祖境，至少需要數萬年的時間……而你，只用了不到數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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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根基雖然穩固，但你缺少了這個過程中最重要的東西……量劫的洗禮。」
楚浩本尊皺了皺眉。
夜王解釋道，「小劫祖境要經歷三次小量劫，中劫祖境要經歷六次中量劫，大量劫祖境要經歷九次大量劫……每一次量劫，都是對修士道心和修為的考驗。只有通過了那些考驗，才能在這個境界站穩腳跟。」
「而你，因為幽熒本源的保護，直接跳過了那些量劫。」
「這讓你在前期進步飛快，但到了關鍵時刻，比如突破無儘量劫祖境的時候……你缺少的那些量劫經驗，就會成為你的短板。」
「無儘量劫祖境的晉升，需要承受無儘量劫，那是一種超出了理解的考驗……你的道心、你的修為、你的意志，都會被放在混沌天道的天平上衡量。」
「一旦有任何短板，就會在量劫中被無限放大，最終導致你灰飛煙滅。」
楚浩本尊沉默了。
他明白了夜王的意思。
他的修為進步得太快了。
快到他還沒有做好準備，去面對那終極的考驗。
「有沒有辦法彌補？」他問道。
夜王沉吟了片刻：「有倒是有，但很難。」
「什麼辦法？」
「去混沌天外。」
「混沌天外……在那裡突破無儘量劫祖境，雖然難度更大，但一旦成功，你的根基會比在任何一個世界中突破都要穩固。」
「而且，在混沌天外突破，還有一個好處……你可以選擇自己的量劫。」
楚浩本尊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選擇自己的量劫？」
「無儘量劫祖境，之所以叫『無量』，是因為它的晉升需要億萬生靈的本源之力。」夜王解釋道。
「你需要讓人們推舉你、相信你、支持你，然後把他們的命運和你綁定在一起……當無量劫降臨的時候，那些支持你的生靈，也會和一起承受量劫的考驗。」
「如果你成功突破，支持你的生靈也會得到好處，他們的修為會提升，壽命會延長，甚至可能跟著你一起突破境界。」
「但如果你失敗……」
「不僅你會灰飛煙滅，所有支持你的生靈，也會跟著你一起寂滅。」
這才是最殘酷的地方。
突破無儘量劫祖境，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一旦走上這條路，就會有無數生靈的命運和他綁定在一起。
成功了，大家一起飛升。
失敗了，大家一起陪葬。
「所以，我必須在混沌天外找到足夠多的生靈，讓他們支持我？」楚浩本尊問道。
「不一定要生靈。」夜王搖了搖頭。
「混沌天外有很多奇異的存在……混沌獸、混沌古族、甚至是一些古老的意識，只要它們願意支持你，都可以成為你突破的助力。」
「但問題是，它們憑什麼支持你？」
楚浩本尊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站起身來。
「那就去混沌天外，看看那些存在願不願意支持我。」
……
楚浩和夜王來到了天南世界的最邊緣。
那裡有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的另一邊，是一片灰濛濛的混沌虛空。
那片虛空看起來什麼都沒有，但當楚浩本尊將精神力探入其中時，他感覺到了一種極其宏大的氣息。
那種氣息比任何他見過的世界都要古老、都要原始，仿佛時間本身都在那裡凝固了。
「這裡就是通往混沌天外的門戶。」夜王指著那道裂縫說道。
「穿過它，你就進入了混沌天外的區域。」
「跟緊了，在混沌天外中，很容易迷失方向。」
楚浩點了點頭，跟著夜王，邁入了那道裂縫中。
穿過裂縫的瞬間，天旋地轉。
楚浩感覺自己仿佛進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維度……周圍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概念，甚至連空間都在不斷扭曲、變幻。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中，隨波逐流，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但很快，他就適應了這種感覺。
他睜開眼睛，看向四周。
混沌天外，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
不是黑色的虛空，而是一種灰濛濛的、如同霧氣一般的虛空。
霧氣中漂浮著無數大大小小的光點，每一個光點都像是一個氣泡，在灰霧中緩緩浮動。
那些氣泡，是一個個世界。
楚浩本尊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氣泡，氣泡中星星點點，像是一個完整的宇宙……那是玄明大世界。
旁邊的另一個稍微小一些的氣泡，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內部隱約可見一片廣袤的大陸和海洋。
那是天南世界。
而在更遠的地方，還有無數個他從未見過的世界。
有些世界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都要龐大，有些世界又小得可憐，像是一粒塵埃。
有些世界光芒璀璨，內部充滿了生機和能量。
有些世界則暗淡無光，像是已經死亡了無數年。
大大小小的世界如同氣泡一般漂浮在混沌天外中，彼此之間隔著遙遠的距離。
有些世界之間偶爾會有光線連接，像是在進行某種交流……有些世界則孤獨地漂浮著，仿佛被所有世界都遺忘了。
更讓楚浩驚訝的是，混沌天外中不僅有世界，還有一些奇異的生靈在遊蕩。
他看到了幾條巨大的、如同鯨魚一般的生物，在灰霧中緩緩遊動。
那些生物的身體是半透明的，可以清晰地看到它們體內的能量流動。
它們沒有眼睛，沒有嘴巴，只有一些像是觸手一般的器官在身體兩側輕輕擺動。
「那是混沌浮游獸。」夜王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它們是混沌天外中最常見的生靈，以混沌能量為食，沒有智慧，也沒有攻擊性。」
「它們的體內蘊含的混沌能量，用來煉製法器倒是極好的材料。」
楚浩本尊點了點頭，繼續前行。
越往混沌天外深處走，他看到的東西就越奇妙。
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混沌獸屍體。
那屍體的體型之大，遠超他的想像。
光是它的頭顱，就比一個世界還要龐大。
屍體漂浮在灰霧中，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萬年，但依然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
而在那具屍體的背上，竟然誕生了一個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