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就有九顆星辰的虛影出現在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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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張覓為中心，這些星辰開始環繞著他遊走，彼此之間像是形成了某種頻率。
陳青機見識過了不少神位的證道過程。
他如今只需一眼，就判斷出了這尊名為[九曜裂穹]的神位證道的關鍵所在。
九曜星辰之間的排布無序，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可能導致星辰動亂。
神位之主，亦是星辰之主。
他需要平衡所有星辰的關係，讓它們都停留在既定的軌跡。
陳青機很快就有了眉目。
他這時若是出面告知，那麼張覓的突破便能立刻完成。
只是，這對張覓來說不是好事。
他失去了這次歷練的機會，便是真正踏入了合體境，將來無法真正駕馭這股力量，最終可能就止步於合體境。
陳青機的目光不止天外。
他自然希望，能讓更多的人走出這裡。
索性，陳青機選擇將主動權交給張覓。
倘若他實在證道不了，自己再出手也不遲。
……
張覓是第一個突破合體境的。
在他之後，同樣有參悟了其中真諦的返虛獲得了神位的垂青。
但更多的人則是空懷期待，一直等到了萬佛法會結束。
諸位佛祖的聲音響起。
他們只得離場。
這一趟，如來。
相較於返虛境的顆粒無收，剩下的合體境倒是真正聆聽了世尊的講道。
他作為佛門的開創者，一言一行皆是對佛之一字的詮釋。
這讓在場的合體境都受益良多。
對世尊而言，他同樣是借著這個機會重新梳理自身道行。
當陳青機前來拜會他的時候。
突然，就有一股氣流湧入他的身體內部。
陳青機的實力再次達到了一個極限。
他隨時可以突破合體境。
只是，在天外的體系之中，合體境需要掛靠在對應的神位上。
這倒是讓陳青機有些犯難。
世尊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對陳青機的興趣更在自己修成正果之上。
世尊開口道：「可選好要什麼神位了？」
「如果佛門裡的都不合你的心意，為師可以再替你找些其他的。」
陳青機聞言目光掃過那些神位。
他甚至在裡面看到了好幾個熟悉的名字，基本都是後世自己有印象的那些神君。
自己搶占他們的神位肯定不行。
但是，他擺明了需要神位才能更進一步。
陳青機頓時糾結了起來。
假如，這世上有那種不被人知曉的神位該有多好。
陳青機如是想著。
世尊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開口道：「你若不想引人注意，為師倒是知道一個特殊的神位。」
陳青機面露好奇之色。
他都已經走過了一次重置，可即便是他心裡都沒有任何思緒，世尊難道還能知道的比他多嗎？
陳青機目光閃爍，試探性問道：「師尊說的是至尊神位？」
世尊聞言露出笑容：「你果然知道至尊神位。不過很可惜，不是。」
他接下來倒也沒再賣關子。
世尊屈指一點，他們的面前就有一道光幕出現。
這裡面是黑乎乎的一片。
陳青機看了許久。
他心裡隱約有了猜測：「這是天外？」
「不錯。」
世尊點了點頭，那光幕中的景象忽然收縮，最終變化到只有一個牌匾的大小。
這塊黑色的牌匾被世尊抓在手裡。
他將其遞給陳青機，開口道：「此為天外下界的仙道根源。」
陳青機感覺自己更加看不懂了。
他上一世怎麼不知道還有這樣的東西？
世尊緊接著就給了答案。
「放眼天外，你應該是第二個知道這件事的人。」
這言外之意，便是就連道祖都不知道。
陳青機的表情鄭重了不少。
世尊解釋道：「這是天外賜給開道之人的機緣，為師開創了佛道，並且將其臻至完善，所以才能獲得與之相關的信息。」
「機會難得，佛門能有今天你出力頗多，這份機緣就便宜你了。」
陳青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他心下基本斷定，事情是真的。
只是，世尊就這樣將機緣讓給他了，這與前世印象里那個無利不起早的世尊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他是真把自己當成徒弟了。
陳青機深吸了一口氣，接過了這牌匾。
他知道自己需要這東西，若是還要假意推脫那便是辜負師徒之間的情分。
陳青機仿佛下定了決心一樣。
他開口道：「弟子絕不會讓師尊失望。」
世尊聞言一愣，轉而笑道：「你做得已經足夠好了。」
他說完，徑直離開了這裡，顯然是不準備窺探陳青機的秘密。
陳青機的目光重新落在牌匾之上。
下一秒。
他的面前就出現了四個字。
[三界之外]
同一時間，陳青機的境界就突破到了合體境，並且在一瞬間提升到了合體圓滿。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這四個字的上面。
那是屬於他的神位。
但是，這神位本身又不隸屬於任何門類之下。
陳青機的心念沉入其中。
他很快弄清楚了這個神位的作用。
似乎——
這是一個尚未被定義的道主神位。
說白了，這是白板。
天外創造這個神位的初衷，是為了讓神位的持有者再開闢出一條神道，進而豐富天外的底蘊。
本來，這個位置是屬於世尊的。
他作為佛道之主，但是天外又不存在一條名為「佛之神道」的神道，所以天外的意志希望能由世尊開創。
但他現在將這個空白的神位讓給了自己。
陳青機可以選擇完成未竟之事。
不過，在他看來這樣還是有點暴殄天物了。
畢竟這條神道的方向是不被定義的。
既然這樣，他完全可以沿著這條神道，創造出一系列特殊的存在。
只需將他們放在天外的框架之下，便是時間都不好橫加干預。
這一刻。
陳青機想到了自己上一次重置時的那些熟人。
假如，他們與自己一樣來到了這裡，集合所有人的力量，或許就能保證陳青禪順利走到紀元的終點了。
於是，陳青機開始在腦海中完善那些過往的身影。
他給自己的這條神道取了一個名字。
就叫做[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