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祖和世尊二人倒是都有收穫。
等到輪到結束,世尊閉目消化這次的成果。
道祖則是快得多。
她的感悟快速凝聚到了劍里,蓄勢待發。
趁著世尊顧不上的節點。
道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陳青機的身上,陳青機大大方方與她對視,全然沒有半點被境界壓制的跡象。
道祖不得不承認,她對陳青機是挺有興趣的。
可世尊擺明了不想讓自己接觸他的徒弟。
罷了——
道祖搖了搖頭。
隨後,她屈指一點,就有一柄劍飛到了陳青機的面前。
這把劍散發著一股極其霸道的力量。
這是一把帝劍!
陳青機有些意外,因為這把劍竟然引起了「集薪缽」的共鳴,也就說明是他可以駕馭的。
這種寶貝當真稀罕。
道祖這時開口道:「寶劍交予有緣人,除你之外,能用這把劍的人早已不復存在了。」
陳青機聽她這樣說,乾脆就收下了。
他接過來查看,很快就在這把帝劍之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是陳景安!
陳青機回過神來。
他想到了陳景安似乎有一次轉世就是在這個節點上。
這把帝劍應該就是他留下的。
如今正好便宜了自己。
陳青機朝著道祖躬身,心裡盤算著將來再把這份人情還回去。
又過了一會兒。
世尊的周身忽然爆發出耀眼的白光。
以他為中心,一個巨大的漩渦將整座道宮籠罩進去。
在這白光的映照之下,置身其中的修士都有種心神通明之感,仿佛每時每刻都處在醍醐灌頂的狀態里。
陳青機的表現最為直觀。
他又一次突破了。
返虛境,並且直接就是返虛圓滿。
整個過程水到渠成。
世尊早就習慣了這位徒弟每逢他突破,必然跟著雞犬升天的節奏。
可是道祖作為局外人。
她就能想到其他的可能。
至少,陳青機這突破的絲滑程度,哪怕從頓悟的角度來理解,同樣有些難以置信。
她更傾向於這是恢復境界。
假如,陳青機本來就是一個實力強大的存在,那他不斷解封自身力量,這就顯得很合理了。
陳青機消化著世尊的第六次正果。
其名「世間解」。
這次的正果碰撞始於兩位大乘的論道。
他們各自代表了天外下界在「過去」和「現在」的巔峰。
兩種感悟合流,最終促成了今日的盛況。
世尊即將迎來第六重天。
這時,世尊也逐漸復甦過來。
他融會貫通了「世間解」,如今所思所念全部都變得更加透徹。
世尊朝前走了一步。
下一秒。
他的境界順勢提高了大乘後期,達到了與道祖相同的地步。
道祖微微詫異,隨後她出言道賀。
「恭喜道友。」
世尊還禮:「多謝。」
他的面上仍舊是風輕雲淡,可是心裡已經驚起了萬千波瀾。
畢竟,按照世尊原本的預期。
他不會這麼早就突破到大乘後期。
只能說,自己的佛道實際上比預期的要更好,這才進一步推高了他的境界。
世尊細數他身上的變數,目光下意識落在陳青機的身上。
真要說的話。
世尊覺得最意料之外的事情,大概就收了這樣一位弟子。
陳青機如今是返虛圓滿了。
那麼,他下一次是不是就是合體圓滿,然後再到大乘圓滿,直接超過了自己這個師尊呢?
世尊想到了這種可能,心裡油然生出一絲緊迫感。
他不介意徒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只是,世尊有自己的驕傲,哪怕對面的是自己的徒弟,世尊同樣不能輕易讓他越過自己。
他要勤加修行了!
世尊心裡對下一次正果已經有了眉目。
隨後,他帶著陳青機辭行。
師徒倆離開天庭。
世尊則再次交代了佛門之事,然後宣布自己要繼續閉關。
這似乎早就形成了一種慣例。
世尊將佛門的事情放心交給陳青機打理。
目前來看,陳青機做得很不錯,不僅佛門發展得井井有條,就連他本人也能從中獲益。
只是,這回陳青機沒有立刻答應。
世尊有些詫異,問道:「可是你還需要什麼支持?」
陳青機搖了搖頭。
他說道:「佛門是師尊的基業,弟子就是再努力,有些事情也是沒法替師尊做的。」
世尊心中一沉:「你想要離開?」
「弟子絕無此意,」陳青機擺明了態度,解釋道:「弟子只是希望,世尊除了閉關之外,能分出一部分精力給佛門,親自看看師尊自己的基業,回應一下信眾的號召。」
世尊將這話聽進去了。
他點了點頭:「既然你這樣說了,那麼第六重天就由為師自己打理。不過,你將擔子重新交給為師,難不成又是有打算了?」
陳青機沒有否認,他說道:「弟子想要尋找一位有緣人,將來好繼承弟子的名分。」
世尊微微頷首。
如果是陳青機的話,那確實有這必要了。
縱觀佛門上下,他們知道有一位「世尊首徒」是位列諸位佛祖之上。
可是,真正知道陳青機的又是少數。
陳青機似乎一直都在避免讓自己真正走進大眾視野當中。
世尊有心要成全他。
畢竟佛門發展到今天,陳青機的貢獻一點都不比自己要小。
他想了想,最終做出決定。
等陳青機的實力當真到了大乘,那他就將佛門分一半給陳青機,賦予他與自己同樣超然的地位。
一個真正圓滿的佛,可以不止是一個人。
這是他的道統,那麼對於佛的闡釋理應以他為主。
……
陳青機來到了第六重天所在之地。
儘管,這次世尊親自操持。
但陳青機還是要儘自己最大努力,讓「世間解」趨於完善。
他心中想著,整個人不知不覺到了一處城池。
陳青機的面前發生了這樣一幕。
有一個富家公子打扮的青年,正追逐著一隻五彩斑斕的鳥雀,最終這一人一鳥停在了一間青樓之前。
鳥雀轉頭就要鑽進青樓,青年一個飛撲將其壓住。
這時,一抹神光忽然落了下去。
映照在鳥雀的身上,賦予了它一個全新的身份。
孔雀!
這是世尊欽點的佛門聖獸。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青年。
陳青機本來在他身上沒看到半點佛緣,如今卻是沾了孔雀的光,竟然變成了一個佛緣深厚之人。
他手中的「集薪缽」隨之發出了動靜。
此人與他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