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又是抽了一口，不過這次他學乖了，不敢抽太猛，怕把自己給抽暈過去，他只讓煙在肺里過了一圈，便長長地吐了出來。
灰白色的煙混進紅霧裡，像兩條顏色不同的蛇繞在一起。
林晚在旁邊看著張陽沒說話，他覺得張陽這會子瞧著不像是個剛殺完武王的瘋子，倒像個在蛇屍堆里歇腳的老菸鬼。
那熟練的模樣總給他一種錯覺，那就是張陽以前好像抽過這東西。
「這煙，比我想像中還要帶勁。」張陽啞著嗓子道。
林晚冷聲道：「抽完這根就差不多了，你的傷是實打實的，再抽，肺和命都保不住。」
張陽低頭看了眼那根燒掉一半的血魂煙，他把煙按滅，然後十分自然地把剩下的半截插進木盒裡，蓋好，塞進自己懷裡。
「這盒歸我。」
林晚皺了下眉：「你倒是不客氣。」
張陽道：「你又不抽，我抽了就是我的，況且這煙名字邪門，我得拿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多弄幾盒，以後萬一再遇到武王，先抽一根再動手。」
林晚聽完，沉默了一下，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把血魂煙遞給張陽，可能是個很不好的開始。
但他沒再搶回來，因為張陽說的也沒錯，這東西，他確實用不上，而張陽也確實能用上。
畢竟一個敢在殺了武王之後又開始惦記著下回先抽血魂煙再殺下一個武王的人，比血魂煙本身更邪門。
林晚繼續低頭翻找羅峰的東西，很快他找到了一卷灰撲撲的獸皮，獸皮只有半張，邊角焦黑，像是從火里搶出來的。
林晚展開看了一眼，又遞給張陽：「看著像是張地圖，不過不全。」
張陽接過來，就著洞裡昏暗的紅光慢慢看，只見圖上有幾道彎曲的河流，幾座用三角符號標出的山，山勢極險，最深處打著一個朱紅色的點，旁邊用非常細的字跡寫了四個字，他仔細辨別了一下才看清：星髓之淵。
字跡很小，像是生怕被人看見一樣。
見到這四個字，張陽的瞳孔不由縮了一下，他立馬翻來覆去又看了一遍，發現這半張圖只有路線的前半段，後半段被撕掉了。
「星髓之淵在哪？」張陽疑惑道，然後將地圖重新疊好，收了起來。
星髓之淵？
林晚聽到這個名字微微蹙眉，然後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不過既然在羅峰身上，那麼這個地方很可能在獵魔戰場上。」
獵魔戰場……
張陽心中嘀咕著這四個字：「星髓之淵這個名字，代表了這個地方很可能有大量的星髓，這可是突破武王最缺的東西。」
林晚道：「聽名字確實如此，可獵魔戰場只有武王才能去，當然並不是說沒達到武王就不能去，只是那地方太過於危險，去了很可能會死。」
張陽道：「你了解那地方嗎？」
林晚搖頭。
「那你說這些不等於放屁？」張陽罵道。
林晚眉頭挑了挑，一向冷靜的他差點爆粗口。
「資格戰只能獲取一枚晶石，而獵魔戰場的晶石更多，我必須去那裡一趟。」張陽從地上坐了起來，經過血魂煙的強刺激，他現在恢復了不少。
林晚道：「可以用積分兌換機會多次嘗試，一般來說兩顆星髓足以突破武王，沒必要去冒險，況且你手裡也就半張圖，去了也白搭。」
張陽沒有跟林晚多解釋，其實他和花槿言兩人衝擊武王，一人各兩顆星髓根本不夠，而且他還有來自於師兄的壓力，否則他也不想去冒險。
同時學院每年只給三份星髓，每一份星髓都起碼有幾十個半步武王去爭，競爭壓力太大，他也沒那麼多時間去浪費。
至於這半張殘圖，對他來說純粹就是去碰碰運氣，能找到自然最好，找不到也沒關係。
林晚注意到張陽臉上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話白說了，他沒有繼續勸解，而是道：「你今天沒白來。」
張陽抹掉嘴角已經半乾的血，啞聲道：「確實沒白來，不僅得到了殘圖，還突破到了半步武王，順手還殺了個武王，可以說非常圓滿。」
他說著把剩下半截血魂煙重新叼回嘴裡，不過沒點。
他說著撐著地面慢慢站了起來，對林晚道：「走吧，該離開了。」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但他內心卻隱隱有些期待。
林晚見狀上前扶住了一瘸一拐的張陽，張陽笑道：「沒想到你這人還挺不錯，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到時候星髓資格戰你給我放放水。」
林晚聽到這話眉頭又是挑了一下，不過他的表情依舊冷靜：「我從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星髓我自己也需要，想要的話就擊敗我。」
張陽叼著血魂煙道：「咱們兩個現在也是熟人，我是怕到時候打擊到你，畢竟既然我突破到了半步武王，那我就是半步武王里最強的，你肯定不是我對手。」
林晚懶得搭理張陽，兩人的身影漸漸沒入裂縫當中，只剩下張陽那隱隱傳來的感嘆聲：「也不知道蘇寒明到來後發現凝王果已經沒了，會是什麼表情，真是令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