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罵了一句。
「這東西會指揮？」
「別廢話，燒側翼。」
火系學生開始沿右側推進，小張風系在後面補，把火焰的方向控制住，不讓燒到自己人這邊。
趙鐵柱在左側用水刃快速切割，陳巧在旁邊用水流把倒地的喪屍困住，讓它們爬不起來。
效率有，但數量太多。
五百隻。
哪怕每個人一分鐘幹掉三隻，算下來也得將近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裡，因為爆炸聲從周圍街道還在往這裡聚集的喪屍，不知道能來多少。
江林把這筆帳算得很清楚。
他必須先搞定三階。
「何苗，它周圍還有多少？」
「緊貼著它的，二十隻，全是二階。」
二階護衛。
這隻三階不是靠蠻力壓場，它是靠群體。
最重要的是對方有這麼多保鏢，只能證明它自己實戰能力不夠。
這就是弱點。
幹掉它本體之前，要先撕開那二十隻二階的包圍圈，代價不會小。
江林往前走了兩步，繞過一輛燒焦的私家車，站到了能看清影院台階的位置。
三階喪屍也在看他。
兩邊對視了不到兩秒，江林直接出手。
十幾根藤條同時從地面破出，目標不是三階，是它周圍的二十隻二階。
不是為了殺，是為了亂。
藤條纏腿、纏腰、纏脖子，把二階喪屍往四面扯，強行打亂它們圍在三階周圍的陣型。
三階喪屍低鳴，想重新整隊，可藤條比它的信號快，每次它調整，纏住二階喪屍的藤條就跟著改方向，死死壓住。
就這麼拉扯了差不多兩分鐘，江林手臂開始酸。
三階消耗的能量，是一階的七八倍。
這種級別的持續控場，對他的木系能量是個實打實的損耗。
李浩淼在外圍注意到他的狀態，罵了一聲，直接把消防斧插進路面，兩手空著衝到台階邊，一隻手抓住一隻被藤條扯開的二階喪屍，直接往地上摔。
二階喪屍骨頭硬，摔一下起來了，李浩淼再摔第二下，這次頭先著地，碎了。
「浩淼，左邊兩隻！」
李浩淼扭頭，兩步衝過去，左手抓脖子，右手抓腿，撐在肩膀上往台階石柱上一砸。
這下碎的比較徹底。
他這種打法太耗體力，但對二階喪屍確實有奇效，硬化皮膚擋刀擋棍，卻擋不住純粹的物理撞擊。
林旭在旁邊看得眼皮直跳。
「浩哥，你這乾的是人事嗎？」
李浩淼甩了甩手，沒接話，已經衝下一隻去了。
二十隻二階，死了七隻，剩下的開始亂了。
三階喪屍低頭，歪斜的脖子轉了個角度，朝李浩淼直接伸出手。
地面拱起一道暗黑色的波紋，不是土，是某種神經類異能類似精神壓制。
波紋掃到李浩淼，他腳步一頓，臉色變了，捂住太陽穴，踉蹌了一下才穩住。
「媽的，什麼鬼！」
江林眼睛縮了縮，藤條猛地收緊，把三階喪屍的右臂死死纏住。
那條手臂肌肉膨脹，往外掙，藤條外層木質化，死撐。
就這麼較勁的功夫，江林往前跑了十步，衝到台階下方，立刻揮手。
藤條從影院破碎的玻璃門裡穿進去，從地板、座椅縫隙里往外鑽，纏住三階喪屍的雙腿往裡拉。
三階往後踉蹌了一步。
這是今天它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後退。
江林把所有能抽出來的能量全堆進這幾根藤條，整條手臂的木系能量幾乎壓榨乾淨，臉色開始白。
但三階在動，在被拖動。
它掙扎，它低鳴，它把地面踩出裂紋，可藤條每次被扯開一道裂口，就從周圍地縫裡新鑽出來兩道補上。
李浩淼從精神壓制的暈眩里緩過來，撿起消防斧就往台階上沖。
沒人叫他，他自己知道現在是什麼時機。
消防斧砸在三階喪屍的膝蓋窩，骨質的腿沒斷，但被藤條拖著的力和這一砸疊在一起，三階喪屍單膝著地了。
下一秒，趙鐵柱的水刃到了。
不是切頸，是切眼睛。
那隻渾濁的眼睛被水刃划過，三階喪屍發出一聲不像任何生物的嚎鳴，周圍剩下的喪屍群像被人一巴掌拍散，亂成了一鍋粥。
統御失效了。
趁這個空檔，江林咬著牙，把最後一點木系能量全壓進去，把三階喪屍的頭頸死死固定住。
「砸！」
李浩淼掄起消防斧，第一下，沒碎，骨質頭骨太厚。
第二下，裂了一道縫。
第三下。
碎了。
一顆深灰色的晶核，比兩根手指併攏還粗，從碎骨堆里滾出來，落在台階上，轉了兩圈停下。
三階晶核。
所有人都靜了一瞬。
李浩淼喘著氣，消防斧插進地面。
「死了？」
何苗顫著聲答。
「死了，統御信號沒了，周圍的喪屍全亂了。」
的確是這樣，周圍剛才還有隊形的喪屍，已經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
煤氣罐的爆炸聲吸引他們朝不同的方向散去，瞬間就脫離了大隊伍。
林旭已經開始收拾外圍散亂的喪屍群，火系學生跟上，配合比上午順了不少。
江林站在台階上，彎腰撿起那顆三階晶核，手有點抖。
不全是因為能量耗盡。
是三階真的很麻煩。
如果再多一隻二階精神系在外圍配合，今天的結果就不好說了。
精神系異能的喪屍太厲害了，而目前他們手裡擁有同級別精神系異能的異能者卻沒有。
這就是弊端，別說對方三階，哪怕是對方是二階恐怕也能壓制他們。
也多虧對方是三階，如果不是自己已經升級，現在是什麼狀況很難想像。
他把這個念頭壓下去，把晶核遞給吳雪。
「收好。」
吳雪接過，沒說話，把晶核放進空間。
就在這時，何苗捂住耳朵，臉色比剛才見到三階時還白。
「不對……有個東西從影院裡面出來了。
隊長小心！
它不是喪屍的感應，是……是空白。
我感應不到它。」
說完這句話，何苗往後退了一步，把自己貼在身後的水泥柱上。
感應不到，比感應到更可怕。
影院的破碎玻璃門後面，黑的。
外面日光進不去，裡面什麼都看不見。
然後玻璃門的門框被從裡面拍碎了。
不是衝出來的，是走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