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三階喪屍轉頭的速度不快。
但就是這個「不快」,才讓人頭皮發麻。
普通喪屍轉頭是反應,它轉頭是選擇。
這就太恐怖了!
江林心裡一沉。
不過好在自己已經三階。
不然今天還是一場惡鬥!
保安制服已經撐破了大半,腫脹的身體把紐扣擠得東倒西歪,歪著的脖子像是隨時要掉,偏偏眼睛沒有半點渙散。
那隻渾濁的眼睛落在江林身上,定定的不移動。
似乎是確定了目標。
周圍幾百隻喪屍同時發出一聲低鳴。
不是嚎叫!
是共鳴!
一個頻率,一個高度,形成一片恐怖的音頻。
在眾人耳中轟鳴。
何苗的呼吸亂了。
臉色慘白。
她才剛激發異能。
這種級別的壓制,她抵禦不了。
「它在呼喚!
周圍街道還有喪屍在往這邊移動,我感應到了,數量……我數不過來。」
聲音都因為害怕在顫抖。
吳雪把最後一桶汽油放出來,手也在抖。
「林哥,煤氣罐十二個,汽油五桶,煙花爆竹半車,還有三箱打火機。」
江林沒動彈。
他在打量那隻三階喪屍和它周圍喪屍群的位置關係。
影院門口有一圈露天台階,台階兩側是鋼結構雨棚。
雨棚下面還有幾輛報廢的共享單車,亂七八糟堆在一起。
三階喪屍站在台階正中,它身後的影院大玻璃門已經碎了,裡面黑漆漆的,不知道堆了多少東西。
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喪屍在裡面。
這個位置,如果煤氣罐能從右側巷口推過去,也許還有一戰之力。
也能阻擋三階喪屍的統御能力。
可是隱患是爆炸聲會引來其他喪屍。
「浩淼。」
李浩淼扛起消防斧,眼睛亮了。
「說!」
他也看到三階喪屍,自己還沒升級。
要是打下這隻喪屍,自己是不是就能升階了?
李浩淼看到喪屍根本不是害怕,是一種骨子裡的興奮。
「煤氣罐推進去,點燃,然後跑。」
李浩淼看著那群黑壓壓的喪屍,皺了皺眉頭,又鬆開了。
「推幾個?」
「八個!
還要不同位置,不然分散不了喪屍。」
李浩淼點點頭,這不是問題,他力量型幾乎是力大無窮,扔幾個煤氣罐不是啥問題。
對於別人來說具有很大的風險,可是對於他來說很遠的距離就能扔過去。
「……那我跑快點。」
小張扶著車頂探頭。
「旭哥,我風系能不能把煤氣罐吹過去,省得浩哥送人頭?」
林旭搖頭。
「控不住,吹偏了沒用。」
小張撇嘴。
「那我能幹啥?
我不至於那麼差,我風系也練了好久了。」
「等會引爆之後,煙塵大,喪屍視線亂,你把周圍散的給我攔住,別讓它們跑。」
「行,這個我拿手。」
江林把最後的部署快速分下去。
趙鐵柱和兩個水系學生去左側,攔截從街尾繞過來的喪屍。
林旭帶火系隊在右後方,負責點火。
馬春明堵死他們身後的小巷,不讓退路也變成容易被別人包餃子的死路。
何苗守在最後,給大家提供位置情報援助。
計劃說完,沒有人多問。
末世才幾天,這幫學生已經學會了一件事。
話說完就干,問多了容易死。
李浩淼把八個煤氣罐一個個抱過來,碼在路邊。
他一隻手就拎著四個煤氣罐。
也就是他了,一個小手指就能勾起一個煤氣罐。
換成別人還真不行。
一邊幹活一邊嘴裡沒停。
「這玩意兒挺重,下次弄個小推車,末世裝備也得跟上時代。」
韓亮速度系跑過來幫他搭手。
「李哥,你就算了吧,你還需要小推車啊?你這一根小手指頂上一輛小推車了。」
李浩淼哈哈笑了一下,他也就是裝裝樣子,故意這麼說,實際上真用不著。
兩個人把煤氣罐推到巷口邊緣,李浩淼往地上蹭了把手。
那隻三階喪屍還在盯著這邊,周圍喪屍開始騷動,幾十隻已經朝這個方向走動起來。
顯然喪屍的智商可能還達不到這麼快速。
它已經開始調兵遣將,但是比起江林他們來說就慢的多。
「林哥,它快讓手下出發了。」
「我知道。」
江林右手五根藤條已經從地縫裡探出來,貼著路面往前延伸,速度壓得很低,沒有驚動任何東西。
藤條到達煤氣罐旁邊的時候,他抬頭看了李浩淼一眼。
李浩淼會意,往後退了兩步。
李浩淼直接用手勾起四個煤氣罐,一隻手拎兩個,輕輕鬆鬆朝著遠處的目標扔了過去。
而江林也沒閒著。
藤條捲住一個煤氣罐,發力。
煤氣罐在地面上滾出去,速度很快,撞上台階邊沿,嘭的一聲,停在喪屍群外圍。
第一隻喪屍踢了它一腳,沒反應,繼續往前走。
第二個,第三個,一共八個,滾進人群里,散得很開。
三階喪屍低頭看了一眼那些鐵罐子,脖子又往邊上歪了歪。
顯然是在思考。
林旭在右後方把手裡的火球攢了一輪,攢得比平時大了一圈,手都烤紅了。
「夠了嗎?」
「夠了,打最近那個。」
火球出手。
噗。
最外圍的煤氣罐先炸,碎鐵皮橫飛,把旁邊兩隻喪屍的腿切斷。
火舌沿著地面躥,碰上第二個煤氣罐。
連鎖。
聲音一個壓一個,台階那一片煙柱升起來,火光沖天。
幾隻喪屍被氣浪掀翻,壓在彼此身上起不來。
三階喪屍退了半步,保安制服後背被火燒著了一片,它沒叫,只是轉過身來,朝江林這個方向抬起一隻手。
群屍動了。
不是亂跑。
是朝同一個方向壓過來。
真的是統御型。
外圍所有防禦的學生都有點兒傻眼,這年頭一個三階喪屍就這樣了?
這要是四階,五階具有智商的時候,他們可怎麼辦?
人類危險。
「上!」
李浩淼第一個衝出去,消防斧橫掃,把前排三隻喪屍掃開一道口子。
藤條跟著從地面、牆縫、廢棄花壇里鑽出來,像一張網,把沖在最前面的二三十隻喪屍兜住,往兩側扯。
喪屍被藤條纏住腳踝,倒下去,後面的踩著前面的繼續往前,踩著踩著,自己也絆倒了。
一時間台階前面亂成一片。
但這個「亂」只維持了十幾秒。
三階喪屍張嘴,發出一聲沉悶的低鳴,和之前共鳴的聲調不一樣。
像是在糾正方向。
被絆倒的喪屍重新爬起來,這次不扎堆往前沖了,開始分散,繞著藤條網的邊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