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門口傳來腳步聲,一大媽端著一個托盤迴來了。
托盤上放著一碗熱粥、一個窩頭和一碟鹹菜。
她走到桌邊,把托盤放下,又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傻柱對面。
拿起粥碗,像往常一樣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傻柱沒有猶豫,張嘴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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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目光卻一直落在一大媽臉上,看著她微微低垂的眼帘。
看著她因為熱氣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看著她遞勺時手指無意間碰到碗沿的動作。
一大媽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手裡的動作頓了片刻,但沒有抬頭。
他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快吃吧,別涼了。」
傻柱應了一聲,又張嘴吃了一口,可心裡頭那些翻湧的念頭,卻怎麼也按不下去。
像是水底的暗流,表面平靜,底下卻涌動著洶湧的波浪。
一大媽收拾碗筷的時候,低著頭沒有說話,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等著什麼。
傻柱坐在凳子上,看著她的側影,打著石膏的手微微抬起又放下。
反覆了兩回,才終於站起身來,低聲說了一句:「一大媽.....那我先回去了。」
他說著,轉身朝門口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心裡頭卻有些發沉。
他剛走到門口,正抬腳準備邁過門檻,身後傳來一大媽的聲音。
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柱子.....你等一下。」
傻柱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目光落在一大媽身上。
「一大媽,怎麼了?」
一大媽手裡還拿著那隻空碗,站在桌邊,目光有些躲閃。
像是在心裡掙扎了片刻,最終還是開了口。
「柱子.....你那個.....要不要上廁所?」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臉頰微微泛紅。
連她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她也知道,傻柱一個人回屋裡,要是想上廁所又不方便,又得折騰半天。
傻柱聽到這句話,耳根也一下子紅了。
他站在門口,愣了一瞬,低下頭,悶聲說了一句。
「嗯.....那麻煩您了。」
一大媽也沒再多說,把手裡的碗放在桌上,擦了擦手,走到他跟前。
兩人都沒有多說話,屋裡安靜得只有窗外的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一大媽熟門熟路的幫他把褲帶解開,又扶著他慢慢挪到尿盆旁邊。
一切都跟往常一樣利索,可兩人的目光都刻意避開了對方,誰也沒有多看誰一眼。
等收拾利索,一大媽又扶著他坐回凳子上,轉身去洗了手。
她回來的時候,臉上的熱度已經退了一些,語氣也恢復了平日裡的溫和。
「行了,你先回去吧。有什麼事再叫我。」
傻柱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大媽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但他最終只是低聲道了一句:「一大媽,您辛苦了。」
然後便轉身出了屋,快步走回了自家屋裡。
一大媽站在門口,看著傻柱的背影穿過院子,推開自家屋門,消失在門板後面。
她這才慢慢把門掩上,靠在門板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屋裡安靜了下來,只有牆上那座老掛鍾滴答滴答的走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走回桌邊坐下來,目光落在剛才傻柱坐過的那張凳子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上仿佛還殘留著幫他解褲帶時觸碰到的布料溫度和那片刻的僵硬。
她的臉又有些發燙,趕緊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涼水。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才讓她臉上的熱度稍稍退了一些。
她坐在那裡,心裡頭翻來覆去地想著剛才那些畫面。
她知道這樣不對,她是一個有丈夫的人,傻柱是晚輩,還是個手傷未愈的病人。
可有些念頭偏偏不受控制,越是想要壓下去,就越是冒得厲害。
她閉了閉眼,用力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隻搪瓷子,又看了看窗外院子裡正好的日頭。
她長長的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自言自語的低聲呢喃了一句。
「不想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她站起身,把搪瓷缸子放回桌上,又拿起抹布擦了擦灶台。
像是要用這些日常的瑣碎活計來填滿心裡那些不該有的空隙。
外頭的蟬鳴一聲接一聲的響著,炙熱的陽光照在院子裡,一切都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傻柱回到自己屋裡,反手把門關上,發出一聲細響。
他站在門後,臉上的表情在門板合上的那一瞬間就變了。
剛才在一大媽面前那副拘謹、不好意思的模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複雜神情—。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計謀得逞後的滿足。
他慢慢走到床邊坐下來,抬起那雙打著石膏的手看了看,又放下,目光落在窗外中院的方向。
他隱約能看見一大媽家的屋門還半掩著,院子裡靜悄悄的。
只有棗樹上的麻雀偶爾撲棱一下翅膀。
他靠回床頭,閉上眼睛,嘴角那絲笑意還是沒有散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他明明知道一大媽是有丈夫的人,是易中海的媳婦,是他的長輩。
可現在每次看見她低著頭幫他解褲帶時微微泛紅的耳根。
每次感覺到她的手指碰到他手背時那短暫的停頓和退卻。
他心裡就會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
他也說不清楚那是什麼,是占有欲?是征服?還是別的什麼?
他只知道,他想看見一大媽為他手忙腳亂的樣子。
想看見她在他面前不自在的模樣,那種感覺讓他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什麼都不會做的廢物。
傻柱睜開眼,又看了一眼窗外,院子裡依舊安靜。
他舔了舔嘴唇,心裡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
自己得想辦法讓手上的石膏多留一陣子。
這樣他就有理由天天叫她過來,天天讓她伺候他。
看她低著頭、紅著臉、不敢看他的模樣。
這個念頭讓他心裡又是一陣發熱。
他趕緊甩了甩頭,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
可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卻一直沒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