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郝愛國看到挎斗里那頭野豬的時候,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只見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野豬的個頭和膘情,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豬背。
「好傢夥!這豬可真不小!得有二百斤上下吧?」
他說著,站起身來看向李衛東,臉上的笑容堆得滿滿的。
「衛東,可真有你的!你這回村一趟,回來就能帶這麼大一頭野豬,你這本事我是真服了。」
李衛東笑了笑:「運氣好,碰上了。」
郝愛國連連擺手:「這可不是光靠運氣的,沒點本事,碰上了也弄不回來。」
他說著,轉身沖王霞吩咐道,「趕緊的,把秤抬過來,給衛東把這豬稱了。按最高的價算,不能讓衛東吃虧。」
他又回過頭來,拍了拍李衛東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熱絡。
「衛東啊,你要是經常能弄來這種好東西,我這個主任臉上也有光啊。」
就在李衛東和郝愛國交談的這會功夫,王霞已經招呼來了兩個年輕的店員。
把野豬從挎斗里抬出來,掛在了大秤鉤上。
她眯著眼看了看秤桿上的刻度,又調整了一下掛繩的位置。
等秤桿穩住了,她才開口道:「主任,衛東,這野豬一共是一百九十八斤,毛重。」
郝愛國滿意的點了點頭,走過來湊到秤桿前看了一眼。
伸手拍了拍野豬的後腿,感受了一下肉的緊實程度。
他轉身看向李衛東,語氣裡帶著幾分商量。
「衛東,現在外頭的肉價又漲了些,咱們供銷社的收購價也不能太低。
這樣,我給你按一塊二一斤算,你看行不行?」
李衛東聽到這個價格,微微愣了一下。
他記得上次送野豬來的時候還是一塊錢一斤,這才過了沒多久,價格就漲了兩毛。
不過他面上沒有露出什麼異樣,只是點了點頭:「行,郝主任您說了算,我信得過您。」
郝愛國見他答應得爽快,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轉頭沖王霞吩咐道:「那就按一塊二一斤算,一百九十八斤,一共是二百三十七塊六毛。
你去財務室給衛東把錢結了,再開個收據。」
王霞應了一聲,轉身快步朝前頭的帳房走去。
李衛東站在後院,看著郝愛國彎著腰檢查野豬肉質時那副滿意的模樣,心裡大致也猜到了幾分。
郝愛國這麼痛快地給高價,一方面是因為肉價確實漲了。
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把他多給供銷社這邊送些肉過來。
畢竟能隔三差五弄來野豬這種緊俏貨的人,整個四九城也找不出幾個。
沒過多長時間,王霞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和一張收據走了回來,遞給李衛東。
「衛東,錢都在裡頭了,你數數。」
李衛東接過信封,也沒有當面點,直接揣進了口袋裡。
然後又接過收據看了看,折好收好。
王霞站在旁邊,看著李衛東把信封放好,心裡頭忍不住一陣羨慕。
兩百三十多塊錢,,這都頂得上她大半年的工資了。
可她心裡也清楚,這是人家李衛東的本事。
換了別人,別說野豬了,連根豬毛都弄不回來。
她收回目光,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笑著問了一句。
「衛東,下次啥時候再回老家?要是還能碰上這種好東西,可別忘了咱們供銷社。」
李衛東笑著應道:「放心吧王姐,有好東西肯定先往咱們這兒送。」
他又跟郝愛國和王霞聊了幾句閒話,便騎上摩托車出了供銷社的後院,朝著南鑼鼓巷的方向駛去。
摩托車在暮色中穿行,晚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個牛皮紙信封,心裡盤算了起來。
這些錢,再加上他空間裡的那些錢,恐怕都要有好幾千塊了。
這些錢,自己又可以去信託商店買不少好東西了。
李衛東又在公交車裡待了一會,便騎著車離開了。
看了看天色,他也知道,如果現在就去馬冬梅家的話,也是太早了。
所以他就騎著車朝著自己家裡而去。
他準備先回家裡跟自己父母說一聲晚上不在家吃飯的事。
車子駛過熟悉的街道,拐進了南鑼鼓巷的胡同當中。
沒過多長時間,李衛東就把車停在了西跨院的門口。
推開院子的大門,他也是把車給騎進到院子當中。
劉小麗聽到動靜,也是從屋裡走了出來。
當看到李衛東的時候,他也是放下了手裡的東西,走了過來。
「衛東,回來了?你爺爺奶奶在鄉下還好吧?」
李衛東把摩托車停好,點了點頭。
「都好著呢,奶奶還給我蒸了一包饅頭帶回來。」
他說著,又補充了一句,「咱們帶回去的東西他們也收了,爺爺看著挺高興的。」
劉小麗聽了,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把手裡的搪瓷盆放在院子裡的石台上,擦了擦手。
「那就好。對了,晚上想吃什麼?我晚上給你做。」
李衛東想了想,卻是搖了搖頭。
「媽,晚上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就不在家裡吃了。」
他說著,又補了一句,「我去找馬姨問點事情,您別等我了。」
劉小麗聽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帶著幾分打趣的語氣。
「我還以為你又要去找慧真那丫頭呢。」李衛東聽出母親語氣里的意思。
也是笑著解釋道:「媽,不是去找慧真姐,是真有事要找馬姨商量。」
劉小麗見他神色認真,也不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行,那你忙你的去吧,回頭要是餓了,就自己弄點吃的。」
李衛東應了一聲,轉身進了自己屋裡,順手把門關上。
屋裡光線有些暗,他也沒開燈,走到床邊坐下,心念一動,整個人便進了空間。
空間裡還是那副生機勃勃的景象。
田裡的蔬菜長得水靈靈的,瓜藤上掛著大大小小的瓜果,果樹上更是掛滿了沉甸甸的果實,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甜的草木香氣。
李衛東走在地壟間,彎腰摘了一根黃瓜擦了擦咬了一口,清脆爽口,汁水在嘴裡化開。
他看著這一片綠意盎然的田地,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