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省城離開,到了江州,秦牧當天晚上就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
「這麼著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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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待兩天之後再去嗎?」
祝思怡忍不住說了一句,平時她催著秦牧去上班,但真要去了,這一時還真有些難受,想著再拖個一兩天。
「裴部長說部里的工作很緊急,讓我儘快去報到,早點過去,也能早點上手,爭取早點進入狀態,不能給他丟人。」
秦牧隨意的找了個藉口。
他急著去京城,最主要的,還是想看看父親,但他沒有跟祝思怡說出實情,也是怕對方擔心。
下個月就到了臨產期,他不希望思怡在這個時候受到其他事情的干擾。
「那好吧……」
祝思怡自然有些不高興,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多叮囑了幾句:「你可別忘記之前答應我的,不要跟女同志走的太近,要保持距離,你是有婦之夫!」
「好,好,你就放心吧,這次田鶴跟著我一起過去,他會幫你盯著我的。」
秦牧滿口答應。
女人嘛,一旦丈夫太優秀,離身邊太遠,肯定都會特別擔心,生怕丈夫被外界的鶯鶯燕燕吸引走。
祝思怡也是一樣,所以秦牧每次都是非常肯定的給予回應,希望能讓對方多一點放心。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秦牧剛吃完飯,田鶴就已經帶著箱子,在門口等著了。
「跟家裡都交代清楚了?」
秦牧關心的問了一句。
「都交代好了,他們都很支持,跟著秦主任,就是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田鶴一個立正,帶著笑容說道。
「那就行。」
秦牧也跟著笑了,然後一起上了車,直奔機場。
路上,田鶴將自己搜集到的關於鄉村產業發展司的情況,做了一個簡要的匯總,其中包括主要領導幹部和組成人員,以及近些年的工作情況,都整理好了,交到了秦牧的手上。
「昨晚熬夜了吧?」
秦牧看著詳實的材料,開口說道。
「也沒有,就整理了下材料,花不了什麼時間。」
田鶴笑了笑,簡單回了一句。
「辛苦了。」
秦牧只是簡單看了一眼,就給予了高度肯定,田鶴這些年跟著自己,工作上基本沒出過什麼差錯,盡職盡責,他是非常滿意的,帶去京城,就是因為這份踏實、可靠。
路上,秦牧就把這份材料給看完了,對農業農村部鄉村產業發展司都做了一個簡單了解,剩下的,就要到單位再詳細了解了。
飛機一落地,秦牧就帶著田鶴回了家裡。
秦正陽就坐在院子裡,看著報紙,似乎在等著秦牧一樣。
「父親!」
秦牧喊了一聲,推開門走進去,一眼就注意到父親坐著的是輪椅,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
「小牧回來了啊!」
秦正陽的臉上多了一點笑容,但秦牧看的出來,這股笑容很勉強,很生硬,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秦牧!」
還沒等秦牧問一句,一道身影忽然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方書記?」
秦牧一愣,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因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江南任職的方秀。
他沒想到,在京城自己家裡,還能遇見對方。
「你這個兒子有點失職啊,你父親都住院快兩周了,才來電話,這一點,我是真的要批評批評你了。」
方秀帶著一股嚴肅,認真的說道。
聽著這話,秦牧這心裡確實有些自責。
「方書記,您批評的是,我這個兒子很失職。」
秦牧十分肯定的說道:「我父親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老領導摔了一跤,一條腿使喚不上來勁,醫生的意思,是要靜養,輕微中風,以後行動上有些不便利了。」
方秀簡單的說了一句。
只是這話卻讓秦牧心頭巨震,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向要強的父親,卻有這麼個遭遇,他很難接受。
「你是要調到農業農村部了吧,那正好有時間多陪陪你父親。」
方秀拍了拍秦牧的肩膀,安慰著說道:「有你在,老領導的情況,肯定會好轉的。」
「好,我明白。」
秦牧重重的點點頭,自己在江南工作,父親沒少操心,現在也該讓自己照顧照顧父親了。
「跟裴部長都聊好了嗎?」
秦正陽喝了一口水,說道:「我還特地交代他,不要跟你說的,他還是透露給你了,組織上已經給我安排好了保姆,還有方秀等同志偶爾來看我,生活上沒問題,你不如搞好自己的事業。」
「爸,我已經調來京城了,以後我就住在家裡,等以後,再讓思怡和樂樂都來,咱家裡就熱鬧了。」
秦牧握著父親的手,說道:「你呢,什麼都不用想,就好好養身體。」
「行,聽你的。」
秦正陽也沒再多說什麼,兒子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而他,則是一個老人了。
寒暄完了,幾人進了屋子裡,保姆王媽準備好了午飯,簡單的吃完,方秀就告辭離開了,她目前在京城紀委擔任副書記,位高權重,抽出半天時間來看望老領導,已經是極限了。
接下來兩天,秦牧就住在家裡,陪陪父親,再看看鄉村產業發展司的材料,最後,就是祝思怡的電話了,每天都要打一次,還要問問秦牧這一天都做了什麼。
考慮到思怡目前的特殊情況,秦牧就沒有把父親的情況說給她聽,這就導致祝思怡起了點疑心。
整天待在京城的家裡,也沒有去上班,那急著去京城做什麼?
孕期的女子,這心思就是比較多,以至於這兩天祝思怡問東問西,問的兩個人都有些情緒不好了。
「明天我要去單位報到了,白天可能就接不到你的電話,等晚上我再打給你。」
秦牧在家呆了四天,他知道,自己再呆下去,思怡真要懷疑自己回京城是在刻意躲著她了,還是儘快去上班比較好。
「好,去上班也好,明天給我拍拍辦公室吧,我也想看看你的新辦公室什麼樣。」
祝思怡隔著電話,笑著說了一句。
但秦牧心頭卻不覺得好笑,因為他總覺得,這是思怡在查崗,看看自己是不是真去上班了。
難不成,他們這夫妻之間的信任,都到這種地步了?
這才分開幾天啊?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