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京城紀委調查組消息,江州市委書記趙文鵬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接受京城紀委調查組、江南省紀委聯合調查。」
「江南省委決定,祝正遠同志任江州市委委員、常委、書記,趙文鵬不再擔任江州市委書記、常委、委員職務。」
……
幾條官宣出來,全江南震動。
趙文鵬被徹底拿下,這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但接任者,卻讓所有人都意外。
祝正遠!
這個名字,江州人民並不陌生,早在兩年之前,就是對方擔任江州市委書記的。
而對方剛提到副省長,現在卻回來兼任江州市委書記,在不少人眼裡,這不就是來救火的嗎?
「這下好了,咱家老二又回江州了,以後一家人又能重新聚聚了。」
祝正旺看著報紙,略帶興奮的說了一句,他對做什麼官興趣不大,只是覺得自己弟弟也能常住江州了,一家人的關係能更加融洽。
「二叔估計會很忙的,現在江州的事情很多,他重新回到江州,沒什麼時間休息了。」
秦牧隨口說了一句。
「我感覺二叔回來,還不如讓牧哥去做市委書記呢,牧哥肯定比二叔做的還要好。」
祝思怡冷不丁的冒了一句出來,讓客廳里的幾人都有些愣神了。
「小秦不是還在扶貧辦嗎,辭職信也不批,為什麼還不讓你回去上班啊!」
祝正旺岔開了話題,問了一句。
其實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問了,只是顧及到秦牧的面子,所以一直都沒好意思問,今天藉助這個機會,正好問出來,倒是顯得不突兀。
「牧哥上不上班又沒什麼,他在家裡挺好的,還能陪陪我們和樂樂呢!」
祝思怡像是護犢子一樣,第一時間就維護起了秦牧,生怕因為工作的事情,讓秦牧不自在。
「省委目前還沒有消息,我也還在等呢。」
秦牧笑了笑,「我是黨員幹部,一切要聽組織的安排,我這次休息的時間,確實是長了一點。」
他其實知道,岳父這麼問,單純就是擔心自己的前途,做官做到正廳級,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是就這麼閒下去,肯定對仕途有很大影響。
「急倒是不急……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我們倒是都可以,要是能一直留江州,那再好不過了,咱們一家人還能一直住一起呢!」
祝正旺連忙安慰了一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叮鈴鈴……」
剛說完,祝正旺的手機就響了,一看到電話,就迫不及待的接通了。
「老二,你怎麼來電話了?」
祝正旺很是驚喜的說道:「我剛看到你的新聞呢,什麼時候回江州啊?我給你接風!」
祝正遠的任免消息剛出來,電話就打了過來,作為大哥的祝正旺自然覺得很有面子,這說明自己弟弟很在乎自己這個大哥。
「今天晚上就回,秦牧在嗎,讓他一起來,我有點事情要跟他聊聊。」
祝正遠當即說道,只是特地加上了一句,讓祝正旺立馬明白了,自己這弟弟,並不是因為自己打電話,而是因為秦牧打的這一通電話。
雖說做大哥的,不該有什麼想法,但心頭那股激動自豪的心情,瞬間就沒了。
「小秦也在家,你有什麼事情跟他說?你就不能直接打電話給他嗎?你都是做二叔的人,還需要我給你轉達啊?」
祝正旺不滿的說道。
「大哥,找你這不是方便嗎?你就幫我說一下就行了,我還有事,先掛了。」
電話那頭的祝正遠卻是滿不在乎,丟下一句話,直接就掛了,壓根沒打算解釋什麼。
畢竟,在他眼裡,大哥就是可以隨便使喚的,論地位,他堂堂副省長,那是家族榮耀,使喚下大哥又算的了什麼?
「這傢伙……架子是越來越大了。」
祝正旺拿著手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爸,二叔說什麼了?」
祝思怡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你二叔他今天晚上回來吃飯,還問小秦在不在,要跟小秦聊聊,也不知道聊什麼。」
祝正旺隨口解釋了一下。
又是找秦牧的?
祝思怡下意識的看向秦牧,二叔剛得了新職務,就要來找自己丈夫,自然也會很好奇是因為什麼。
「二叔升職回來了,這是好事啊,是不是要給二叔慶祝慶祝?」
秦牧知道,祝正遠找自己,多半是領了莊書記的一些任務,要找自己聊聊罷了。
他倒是無所謂,該聊的總是要聊的,他也想藉機看看莊書記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這算什麼升職,他之前不就是江州市委書記了嗎,都做副省長了,還來江州,這不是降了嗎?」
祝思怡忍不住說了一句。
二叔這官運,倒是還順利,可牧哥呢?
明明都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卻沒得到升職,還一直被壓著,她是在為丈夫鳴不平。
「話不能這麼說,職務變化,要跟當前局勢和未來局勢變化,二叔要是能整頓好江州現狀,並且促成未來江州和東州的合併,那常委會裡,肯定有他的位子。」
秦牧笑了笑,道:「這是好事,值得慶祝一下,我去拿點酒來,晚上正好陪二叔喝一杯。」
說完,就起身走開了。
「我們一起吧!」
祝思怡立馬也跟著起身走了,到了外面,忍不住問道:「牧哥,你跟二叔的關係不是一直都不怎麼樣嘛,怎麼今天還主動買酒,要陪二叔喝的?」
「因為他是江州的掌舵人,程剛、秦顏那些幹部怎麼個處理,他是有能力說上話的。」
秦牧緩緩說道:「我不為自己,也得為他們說幾句話。」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秦牧身在官場,自然也有些身不由己,如果只是他自己,那的確不會跟祝正遠走的有多近,但這次,他要為程剛等人爭取一下。
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義務!
那些人都幫了他大忙,現在他不能見死不救。
「二叔這人,自從變了之後,就只聽的進去好聽的話,那晚上我也爭取幫幫你,多拍拍他的馬屁吧!」
祝思怡沉默良久,開口說了一句。
丈夫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雖然拍馬屁很丟人,但為了牧哥,她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