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會議之所以半路結束,就是因為趙文鵬和徐興飛去搬救兵了。
秦牧的出現,導致他們沒辦法快速贏得足夠的支持,只能先一步離開,打亂會議進度,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去找人。
他們能找的,也就只有莊書記了。
「莊書記,目前就是這麼個情況,秦牧目前是強行插手慶安集團的事情,導致徐興飛沒能成功接任董事長的位置。」
趙文鵬把今天的事情做了一個簡要匯報,「書記,徐興飛想要上位,您得對秦牧做一些限制,否則,有他在江州,慶安集團的這個權力交接,是很難做好的。」
匯報完畢,電話那頭的莊遙明顯有些不滿。
一個秦牧,扶貧辦主任,離開江州多年,在省城都呆了一年多,卻還能對慶安集團的人事任免有著絕對的影響力,自己派過去的趙文鵬,居然都無法制衡對方,這不是顯得自己這個一把手,過於無能?
「行了,我知道了,我會跟秦牧談談的。」
莊遙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換做之前,他肯定會多叮囑幾句,趙文鵬和徐興飛的確都是他比較看好的,但今天忽然對他們有些失望。
明明占盡了優勢,為何只要一對上秦牧,就都要吃癟?
一個秦牧,能把自己這邊攪的天翻地覆,來江州一年了,愣是沒有把秦牧這個問題給處理好。
難不成,這秦牧,真的就是自己的克星?
打不掉的那種?
從政這麼多年,莊遙還真的是第一次碰見這種事情,實在是太詭異了。
「給我撥打秦牧的電話,我要跟他聊聊。」
簡單的惆悵過後,莊遙就恢復了正常的工作狀態,不管他對秦牧有怎樣的想法,眼前這一關,必須要過,慶安集團對江南而言,實在是太過重要了,他不能放任不管,更不能丟到所謂的張澤手中。
這樣的大企業,必須由信得過的人掌握。
這一點,毋庸置疑,秦牧要是敢阻攔,他也勢必要用強硬手段對付的。
「書記,電話通了!」
秘書剛打完,立馬就把電話遞了過來。
「莊書記,您好,我是秦牧。」
接過電話,莊遙就聽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
「秦牧同志,關於慶安集團……」
「莊書記,我還有半個小時,就到省委大院,關於慶安集團的事情,我想當面跟您做個匯報。」
沒等莊遙說完,秦牧就主動開口說了一句。
什麼意思?
你主動來了?
莊遙一陣皺眉,他的確沒想到,這個秦牧,居然還會主動過來,這是準備好了說辭?
「行,我在辦公室等你。」
莊遙心裡疑惑,但還是答應了下來,因為他也想知道,這個秦牧到底都準備了什麼,居然如此的自信,敢直接到自己的辦公室里來說。
半個小時的時間,一晃而過,秦牧非常準時的走進了辦公室里。
「莊書記!」
「秦牧同志,坐吧!」
二人簡單的打了招呼,秦牧就坐在了對面,直接拿起倒好的茶水喝了起來。
「實在抱歉,路上太趕了,有點口渴,容我多喝點水。」
秦牧笑了笑,歉意的說了一句,然後就自己拿起茶壺給自己又倒滿了茶水,一飲而盡。
倒是一點都不客氣!
莊遙看著秦牧這樣子,倒是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對方有點性情中人的意思,眼神里反而有了些欣賞。
做領導做到他這個層級,每天接觸的人,都是在他面前小心翼翼並且略帶卑微的人,陡然遇上秦牧這種大大咧咧不做作的反而是無比稀少了。
但很快就把這種念頭給打消了。
莊遙一直都有一個清楚的認知,他和秦牧不是一路人,可不能有這種欣賞的念頭。
做朋友,秦牧這樣的朋友,肯定是非常優秀且合格的。
但要是做下屬,那就不合格了,起碼在莊遙的眼裡,秦牧這種不聽吩咐、我行我素的人,就不是一個合格的下屬,太難管教了!
「莊書記,您打電話給我,是想跟我聊聊慶安集團的事情吧?」
秦牧喝完水,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我知道,您想讓徐興飛上位,接任董事長,但我認為,他不行!」
「只有讓張澤上位,接任董事長,慶安集團才能繼續保持高速發展,其實您和我,以及整個慶安集團的利益都是一致的,不存在偏差。」
哦?
秦牧一口氣說了不少,但莊遙的臉上,並沒有多少信服之色。
「徐興飛負責海外市場,他上位,能讓慶安集團繼續保持海外市場的優勢,張澤這人,過於平庸,讓他做董事長,恐怕慶安集團不會有多大的作為。」
莊遙毫不客氣的說了出來,「如果你今天來,就是想用這樣的話術來說服我接受張澤,那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不可能!」
「慶安集團關係到全省汽車工作大局,誰也不能在這個事情上討價還價,秦牧,你是黨員幹部,必須接受組織的命令!」
一把手的威嚴,在這個時候展現的淋漓盡致,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壓在秦牧心頭,讓他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但秦牧今天過來,是已經準備好了的。
「莊書記,你是想要一個畸形發展的慶安集團,還是要一個均衡發展、健康發展的慶安集團?」
秦牧認真的問道。
「什麼意思?」
莊遙皺著眉頭,一時搞不清秦牧到底要說什麼。
「徐興飛坐上董事長的位子,他壓不住慶安集團的元老派,也無法將國內市場管理到位,到頭來,海外市場一路高歌猛進,國內卻是節節敗退,人心不穩,慶安集團遲早會崩盤。」
秦牧淡淡的說道:「而張澤就不同了,他是慶安集團高管裡頭具有一定威望的人,資歷足,高管都服他,又是董事長季修明欽點的人,他能穩定慶安集團的局勢,讓慶安集團平穩過渡。」
聽著,似乎也有點道理,但莊遙還是不太願意用這條路子。
「莊書記,你說慶安集團關係到全省汽車工作的大局,但您的所作所為,卻是想讓慶安集團徹底崩盤,我很懷疑,你是真的想讓慶安集團更好嗎?」
秦牧的語氣無比認真和嚴肅,「我可以把話放在這,讓徐興飛做董事長,慶安集團不出三個月,就會崩盤,連帶著全江南的汽車產業,進入低谷,今年的經濟發展目標,也會完不成,只要您莊書記能接手這個結果,我不會再做任何的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