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莫凡與血龍、書圖等，按照先前所議，各自發完『道心誓言』。
當然，為了不讓對方鑽空子，這誓言內容比之前所議，是更為具體且完善的——
比如，所劃分十分之一域……相互隔開，各方面都比較中等。
比如，十年內，莫凡不得出聖陣，五大至高負責將系統聖域成員轉移至相應區域。
比如，在聖陣內，雙方和平共處。
比如……
………………
再說，系統聖域外。
九大至高本尊，並未離去，直接就地商議對策。
「對於那疑是與道劫融為一體的『莫凡』，諸位有何看法？」沒有半句廢話，龍祖直接拋出一個『關鍵』問題。
「什麼疑是，估計就是。」魔祖語氣很是不善，明顯還在為龍祖之前的態度而不滿。
「那『莫凡』不僅有劫意，還有魔意……所以，吾有理由懷疑，那是魔祖偽裝，諸位以為然否？」龍祖淡漠道。
「這……」
樹祖、星祖等沒有搭話。
魔祖則直接怒了，冷笑道：「試問在場，哪位不會點魔意？而龍祖，你之魔意，恐怕不比吾弱。憑此污衊吾，多半是你栽贓嫁禍，賊喊捉賊，簡直無恥！」
「這就急了？看來是被吾說中了。」
相比魔祖的怒，龍祖就頗顯淡定了。
「吾堂堂魔祖，豈容屑小之徒污衊？」
魔祖絲毫不怵，語氣強勢，半點不虛。
「別說你是魔祖，就算你是魔主，吾該懷疑的還是要懷疑。在吾等面前，你這魔祖的名頭，算甚？」
「吾魔祖若不算甚，你龍祖同樣也什麼都不是。想要在吾面前擺譜，你龍祖，還不夠格。」
「強詞奪理！吾不過是合理的懷疑。吾相信，樹祖、星祖、媧祖他們同樣也有此懷疑。」
「切，有本事就拿出確鑿的證據，否則你所謂的懷疑，就是污衊，是栽贓嫁禍。」
「那魔意就是證據——」
「可笑！」
眼見龍祖、魔祖似要爭個沒完沒了，這時，星祖幽幽道：「其實，很簡單，那『莫凡』是否與吾等有關，吾等各自發個『道心誓言』自證即可。」
「星祖這個提議，甚好！」
媧祖第一時間表示贊同。
而後，樹祖、寰宇音塔、寰宇書界等也各有表示，贊同。
「好，就發『道心誓言』，就怕某祖不敢。」魔祖冷笑道。
「哼！」
龍祖冷哼一聲，似乎懶得再爭論，直接道：「吾龍祖，以『道心』為誓，那系統聖域內，疑是『莫凡』的劫魔生靈，非吾所為，否則吾道心泯滅，魂歸混沌。」
頓時，冥冥有感，『道心誓言』成。
而龍祖安然無恙，意味著——那『莫凡』，並非他所為。
見此，魔祖當即道：「吾魔祖，以『道心』為誓……」
隨後，星祖、樹祖、媧祖等，都一一發下『道心誓言』，自證了清白。
「非所為麼……」
星祖、樹祖、玲瓏宇宙之主、寰宇音塔四位，或多或少都是有些懷疑的。只是，礙於龍祖之威嚴，再加上魔祖都沒說什麼，便都沒有進一步去糾正字眼。
「或許，是吾多想了……」
他們如是暗想。
至高之間，基本上是沒法相互推算的。所以，在不動手的情況下，他們之間的算計，主要還是靠各自的心機和智慧。
「既然吾等皆自證，那『莫凡』非吾等所為，那麼——諸位以為，他是否就是莫凡？又或者，是莫凡與大劫的融合？」繞了一圈，龍祖再問道，算是回歸了主題。
「是莫凡又如何？不是莫凡又如何？」
魔祖又來『抬槓』了，並接著寒聲道：「不管是不是，他滅了吾等分念，都罪該萬死。」
「不錯，必須滅了他。」禁見天眸附和道。
「滅自然是要滅。」龍祖倒是沒有反駁，淡淡道：「只是，如何滅？魔祖，天眸，你們既然說要滅，那麼可有良策？」
「很簡單，開啟聖陣，吾等進入，共滅之。」魔祖道。
龍祖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轉問其餘至高：「諸位以為，此法可行否？」
「可！」禁見天眸第一個贊同。
寰宇書界沉吟了下，道：「似乎沒什麼不妥。」
「吾以為，可行！」寰宇音塔道。
等了一小會，龍祖再問道：「星祖、樹祖、媧祖，莫非你們也覺得可行？」
「這……」樹祖猶豫了下，道：「吾以為，不妥。」
「哼，有何不妥？」魔祖冷哼。
「正如龍祖所慮，若他是莫凡，那以莫凡的不滅之能，諸位可有把握將其徹底滅殺？」
此言一出，魔祖微微『怔』住了，欲言又止。
「魔祖，天眸……可有把握？」龍祖又問了一遍。
「……」
魔祖、禁見天眸、寰宇音塔皆沉默。
寰宇書界想了想，道：「若真是莫凡，那確實難滅。但，吾以為也只是難而已，並非就不能。所以，不妨一試。」
龍祖道：「試一試，自然是可以的。」
樹祖道：「確實可以一試，畢竟，也不一定就是莫凡。」
「吾以為，就算不是莫凡，也大概率與莫凡有關。或者，就像龍祖所言的，是莫凡與道劫的融合。至於那魔意——據吾所知，莫凡之道也存有魔道。」寰宇音塔道。
「那有沒有可能，不是莫凡，而是莫凡所為？」
媧祖提出了一個新的可能，並接著道：「若如此，吾等進入其內，共滅一個假莫凡，而真莫凡趁機——」
「這——」寰宇書界一『怔』，道：「未嘗沒有可能。以莫凡的不滅之能，大概率是沒死。若是被他逃出，定然會對吾等展開報復。」
「如此說來，吾等還不能冒然入內了？」禁見天眸道。
魔祖道：「怎麼就不能了？吾等九大至高齊出，那莫凡縱有通天之能，也休想在吾等眼皮子底下耍出什麼花樣。」
寰宇書界道：「話雖如此，可難保不出意外。」
「能出什麼意外？吾不否認，那莫凡確有不凡，但諸位也沒必要將他神化。」
「倒不是神化，只是不能小覷而已。畢竟，一旦被他逃出，再展開報復，後果不堪設想。」
「怎麼？他還能滅了吾等不成？吾不覺得，他有這個實力。」
「滅吾等自是不大可能。只不過，他系統聖域沒了，難保不會對吾等聖域行滅絕之事。」
「滅絕就滅絕唄，只要吾等不滅，大劫過後自可衍生無數生靈。」
「魔祖，你可以不在乎眾生，但吾等在乎。所以，除非你能保證，不會出現意外，否則就不要說那些『不負責任』的廢話。」媧祖聲音微冷。
「呵~」魔祖笑了，戲謔道：「媧祖這是要吾對你『負責』？」
「你——」媧祖怒了，寒聲道：「找死麼？！」
「切，你能殺得了吾？」魔祖很是不屑。
「夠了！」龍祖冷喝，而後淡淡道：「既然達不成一致意見，那此事就此作罷吧。」
「呃——」
「這？」
「不好吧？」
「吾等都損了分念，難道就這麼算了？」
「呵，無所謂！」
「……」
龍祖倒也沒有真的就此作罷，否則大可直接離開。不過，他也沒有再說什麼。
一時間，九大至高都沉默了。
過了一陣，星祖道：「不若就聽龍祖的，暫且作罷？」
「這……」
「未嘗不可。」
「只是，若放任不管，會否導致——養虎為患？」
「有聖陣在，應無大礙。」
「……」
龍祖沒說什麼，不過內心卻是暗惱，分念們在幹嘛？竟然還不『破陣』？
而暗惱的同時，也不免有些許擔憂：「莫非出了什麼意外？莫凡？」
所幸，就在這時——
無盡黑暗內部，傳盪出一陣頗為強烈的波動。而身為聖陣布置者的九大至高，立時有感。
「咦？」
「有人觸動了聖陣！」
「必然是『莫凡』！」
「難道他想強行破陣？」
「……」
「恩？恢復平靜了！」
「看來，剛剛那一下，只是試探？」
「不管是不是試探，難道還真能破陣而出不成？」
「這——雖可能性不大，但也難說。」
「難說？書界你是不是太高看那『莫凡』了？且不說，他有沒有這個實力，就算有，難道吾等是死的麼？不會阻止？」
「呃——」
「要知道，這聖陣可不僅僅只有封禁之能，還有絕殺、煉化之能。一旦那『莫凡』破陣，陷入其中，吾等大可直接催動聖陣，將他直接絕殺、煉化。」
「咦？魔祖此言——甚是。之前吾等只想著進入，卻沒想過，還可以守株待兔。」
「確實，聖陣已經布下，吾等大可藉助聖陣之力……如此，便不用擔心出什麼意外。」
「恩……也不用等了，直接催動聖陣，將整個系統聖域煉化，反正內中已成劫滅之地，無有生靈。」
「……」
魔祖『藉助聖陣絕殺、煉化』之言，為眾至高打開了新的思路，完全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就連星祖、樹祖都暗暗點頭，覺得此法甚好，可行、穩妥，且能主動，防患於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