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吾便不與諸位廢話了。」
言罷，莫凡身形一動，踏步虛空，瞬間來到系統聖域邊緣的無盡黑暗處。
這無盡黑暗，亦是『寰宇至高九重蒼穹封道聖陣』所衍化。
雖內外所見，皆是無盡黑暗，但兩者絕非一樣。就比如，這齣入方式。
「莫凡道友這是要離開系統聖域？」
五大至高分念立即追了過來，他們可不想莫凡出去。一旦莫凡出去，那不但他們的後續計劃無法實行，更可能導致星祖、樹祖等與他們直接反目。
「……」
莫凡並不回應，繼續一步跨出，便要進入無盡黑暗。
「且慢！」
血龍一閃，瞬間攔在了莫凡面前。雖『寰宇至高九重蒼穹封道聖陣』是他們九大至高共同布置，理論上非他們九大至高合力不可破，但——
莫凡剛剛展現的『不滅道意』，能穩壓他們的至高道意，縱未真正超.脫，恐怕距離超.脫也不遠了。
再加上莫凡的不死不滅之能，或許不能直接破陣，但開闢出一條出路的可能性，還是相當大的。
所以，必須阻止！
「不知龍祖有何見教？」莫凡淡問。
考慮到還要配合本尊那邊實行計劃，血龍決定不再和莫凡磨嘰，沉聲道：「直接說出你的要求。不過，不要過分，否則——」
否則什麼，血龍沒有具體說，這只是一個態度，意味著有底線。
「噢？」莫凡卻不急，詫異道：「龍祖這是願意給吾一個交代了？」
「……」血龍默然。
莫凡目光掃向將自己包圍的石心、書圖、天眸、聖書，很是淡定，再問道：「諸位不反對？」
「……」
雖不爽，但石心、書圖等皆沉默以對。
「既如此……」莫凡故作沉吟，而後慢條斯理的道：「1，諸位各自於自己聖域劃出十分之一，歸於吾之系統聖域。」
「哼，獅子大開口！」
「不行！」
「莫凡道友，過了！」
石心、天眸、聖書都表示不同意。
「不過是十分之一而已，如果這也算過，那沒必要繼續再談下去了。」莫凡淡淡道。
書圖出言道：「確實不算多。不過，吾等若劃出地域與你，沒法向星祖、樹祖他們解釋。所以，若莫凡道友執意如此，那確實沒必要再談。」
「那便不談了！」
莫凡當即意念一動，『不滅道意』逸出，瀰漫周身，無視眼前的血龍，直接跨步向前。
血龍感受到了壓力，不過卻並未退讓，意念暗動，以至高龍意守護己身。
與此同時，書圖、石心等皆有所動，至高道意齊出，層層疊加，輔助血龍，共阻莫凡。
「咚！」
雖阻力極大，但莫凡還是成功跨出了一步。
而隨著他這一步跨出，書圖、天眸、聖書皆忍不住退了一步。
一進一退之間，原本就已虛無的虛空，嗡然震盪，盪出如滾滾波浪似的漣漪，席捲方圓，瞬間億萬里。
且不說系統聖域怎樣，血龍身後的無盡黑暗，在這漣漪的衝擊下，直接沸騰，如若被觸怒的恐怖存在，瞬間探出一尊九彩巨掌，攜九重至高之威，向外拍擊，毀滅一切存在。
「不好——」
血龍眸光一閃，果斷避其鋒芒。
石心、書圖等亦如是，極速退去萬萬里。
唯莫凡不閃不避，意念一動，『混沌道種』直接祭出，內中『不滅汪洋』洶湧而出，於澎湃激盪間，衍化出一無色巨拳。
「轟——」
一聲巨響，虛無震震如混沌翻湧，無盡毀滅之力於碰撞中衍生而出，不斷且極速地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蔓延。
若非系統聖域已經成了虛無，否則光是這一下，它也會虛無一片。而那瀰漫於虛無中的諸多『劫隙』以及寂滅劫氣，則猶如享用饕餮盛宴般，於無限滿足中，極速擴大、擴張。
再看莫凡，其肉.身亦是承受不住，潰滅了。
一息，兩息，三息——
足足九息之後，他才『重.生』而出，不過一如既往，完好無損。
見此，萬萬里之外的血龍、石心等，相『視』一眼，皆有震撼，同時或多或少還有些複雜。
「竟能與九重至高之威，直接對轟！」
「且完好無損！」
「如此，縱不能破陣，也必能脫.陣而出。」
「看來有必要再好好談談。」
「談吧！」
瞬間完成了一波交流，而後他們一個閃動，來到莫凡近前。
「莫凡道友，再談談，如何？」血龍道，語氣不冷不沉，有點溫和。
「有必要麼？」莫凡淡淡反問，目光掃了書圖一眼。
「……」
書圖沉默以對，似乎很平靜。
不過，莫凡通過『鴻蒙系統』的心力獲取提示，知道她內心有所波動。
血龍再道：「之前媧祖所言，不得不慮。所以，吾等不宜將地域直接劃分與你，不過卻可以間接。不知，莫凡道友以為如何？」
「……」莫凡似猶豫了下，然後道：「如何間接？」
「吾等各出十分之一域，實際與你，但名義上依舊屬於吾等聖域。」
「聖域關乎道爭，怎可無名？」
莫凡搖頭。
「只是暫時無名。這樣……」血龍微微沉吟了下，繼續道：「十年如何？十年之後，吾等為你系統聖域正名。」
「大劫當世，瞬息萬變，十年太久……」
莫凡還是搖頭，但並沒有直接拒絕，似乎『心動』了。
血龍心頭微松，於是接著再道：「其實，無名對你系統聖域來說，利大於弊。無名，即藏於暗中，大可置身事外，坐觀吾等至高互爭。」
「龍祖此言未免可笑。所謂無名，莫非諸位也真當無名不成？」
「吾等自不會——」
「不會？龍祖以為，吾會信？」莫凡反問，冷笑道：「恐怕，十年後，不僅無名，還會無實。」
「莫凡道友有此顧慮，倒也無可厚非。不過，吾確實並無此意。既然莫凡道友不信，那——吾等且先以此為基進行商議，最後雙方再以『道心誓言』進行保證，如何？」
「如此，倒是可以。」莫凡微微點頭，接著卻道：「不過，無名十年，於吾爭道有害無益。所以，須得另有補償。」
「這——」血龍猶豫了剎那，便果斷道：「可。吾龍祖聖域，再多與你百分之一域。」
「這倒不必！」莫凡卻是搖頭，淡淡道：「無名，意味著吾系統聖域成員會生存於諸位之聖域。既如此，那吾希望，他們之活動範圍，不局限於那十分之一域。」
「什麼？」
「這——」
「不可！」
「過分！」
石心、聖書、書圖、天眸忍不住了，雖達成默契讓龍祖來談，但莫凡提的這個要求太過分了，絕不能答應。
血龍，也就是龍祖，也差點脫口拒絕，不過還是生生忍住了，暗暗吸了口氣，沉聲道：「若不局限，那難保不會發生衝突。若是因此而影響你與吾等之間的關係，未免不美。」
「無妨，只要諸位不以大欺小，一切看他們自身造化就是。」莫凡淡淡道，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生死自負？」血龍語氣莫名。
「……」莫凡默然。
「……」血龍看向石心等，問道：「諸位以為如何？」
實際上，縱然生死自負，血龍也是不想答應的。畢竟，他可是知道，系統聖域成員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而且——
「真若生死自負，倒不是不行。只是，如此相爭，勢必會引起樹祖、星祖等注意，從而影響吾等計劃。」
書圖說出了自己的，也是血龍、石心等的顧慮。
「諸位若同意，吾便保證，不因此而影響諸位之計劃。」
莫凡此言一出，血龍、書圖、石心等相『視』一眼，瞬間暗暗交流了一番——
「罷了，還需配合本尊計劃。」
「莫凡已成氣候，若真戰起來，吾等恐怕——」
「雖系統聖域的那些生靈，也有一定的不死之能，但依舊螻蟻，不足為懼。」
「且答應就是，待吾等計劃完成，再與他計較。」
「……」
「既如此，那便依你。」血龍語氣恢復溫和，然後接著道：「現在，雙方發下『道心誓言』——」
「不急！」莫凡搖頭，打斷道：「吾還有一個小小要求。」
「……」血龍微滯，不過還是道：「什麼要求？」
「無上魂尊和魂動！」
莫凡直接說出兩個名字。之所以知曉他們逃過一劫，那是因為他們也加入了系統聖域，身懷『全能系統』，卻沒有進入到『鴻蒙宇宙』。
頓時，血龍、石心等看向書圖。書圖稍稍猶豫了下，道：「除此之外，莫凡道友當沒有其他要求？！」
很明顯，她要壓制下莫凡，免得莫凡沒完沒了。至於無上魂尊、魂動，還給莫凡也沒什麼，反正——已經沒什麼價值。
莫凡淡淡點頭，算是應下了，不再提其他要求。
當即，書圖微微一展，一枚光芒黯淡的『先天魂珠』飛出。
莫凡意念一掃，確定沒問題後，便再意念一動，將其收入『鴻蒙宇宙』。
這『先天魂珠』，其實就是魂動。而無上魂尊，則在『先天魂珠』內部，狀態不太妙。
「莫凡道友，現在可發『道心誓言』了？」血龍『溫和』問道。
莫凡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