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吃了晚飯之後,我和書生故意早早就躺下了,睡不著,就閉著眼呆著。我們心裡有事,總覺得今晚朱麗那鬼恢復了,要出去找事。要是聽不懂我們的話,她就會去找麥克的事情,要是能聽懂我們的話,她不想聽的話,還是會去找麥克的事情。
她去找福叔的事,只有滿足兩個條件才行,首先要聽懂,然後還要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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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今晚肯定是要出事的,三天了,朱麗恢復的差不多了,要出來鬧一鬧了。
到了晚上十點鐘的時候,狗子突然叫了起來,對著外面狂吠。
接著,就聽到外面有噼里啪啦的腳步聲。
是麥克帶著兩個人親自來的,到了就大喊道:「快,快,出事了,神父死了。」
我一聽不是說好的去找福叔的嗎?怎麼去找神父了啊。
我和書生立即穿鞋,安娜和小蔡也跟著穿衣服要去,我說:「你倆別去了。」
書生說:「不是人多就行的,你們不要亂走動,現在這裡哪裡都不安全。」
安娜說:「可是我想去看看。」
我說:「死人有什麼好看的。」
我們快速朝著醫院跑去,這一路的路燈全是亮著的,只要順著路燈就不會迷路,到了醫院的時候,最先看到的就是掛在醫院門口的神父,他光著腳,在門口上吊了。奇怪的是,下面沒有凳子。
我說:「上吊應該踩個東西的啊,吊這麼高。」
他的腳離地面足足有兩米五,不踩點啥,難道是跳上去的?
福叔看著說:「會不會是爬上去的,然後在上面拴繩子,然後順著繩子下來,把脖子伸進去。」
我看看兩邊,我說:「去哪裡爬?怎麼爬?」
麥克說:「這死法也是真的太奇怪了。」
我看看繩子,我說:「應該是這樣的,把繩子扔過去,然後抓著兩根繩子上去,在半空系扣子,最後腦袋往裡面一伸。」
神父的頭恰在繩子裡,但是下面還垂下來一節繩子,到腳的位置,也就是說,他完全可以跳起來抓住繩子,順著繩子爬上去,然後把頭伸進去。
上吊死的人很難看的,舌頭伸出來很長,眼睛突出來,大小便失禁。
我實在是不喜歡看,我說:「現在問題不是他是怎麼吊死的,而是他為啥要死。你們誰傷了他的心嗎?」
大家紛紛搖頭。
書生說:「還用說嗎?肯定是鬧鬼了啊!」
我心說,還用你說嗎?我能不知道是鬧鬼了嗎?
麥克說:「屍體要不要摘下來?」
我說:「屍體要火化,這裡不能再有冤死鬼了,這裡的鬼已經夠多了。」
我這時候開始打量周圍,總覺得朱麗那個鬼就在周圍呢,但是又不知道確切的位置。
書生說:「守仁,此地不宜久留。」
我說:「先處理屍體,燒了吧,一了百了。」
書生說:「想不燒也不行,這天坑裡可沒什麼風水寶地,在這裡埋屍體,多半要成鬼啊。」
我說:「這和洞裡那一家十二口外加一條狗有啥區別?我覺得下面那十二口人,還有那條狗啊,都成了鬼啊。」
書生問我:「有狗鬼嗎?」
我說:「我怎麼會知道?」
「你不知道你就敢亂說。」
「我就那麼一說。」
書生小聲說:「從古至今,還真的沒聽說過狗會變成鬼的,不過有狗報恩的故事。」
就在此時,福叔突然一怔,隨後猛地回頭。
他的眼神開始四處飄忽不定,他後退了幾步,靠在了牆上,隨後從懷裡拿出來一個護身符,不是十字架,是一把小巧的桃木劍,在上面刻了符咒,還上了金粉,看起來那符咒亮晶晶的。
我說:「福叔,你這是怎麼了?」
福叔說:「我怎麼覺得這鬼在對著我後脖頸子吹氣啊,我一陣陣發冷。」
我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不要胡思亂想了。」
書生說:「就是,鬼是不會害你的。」
福叔還是戰戰兢兢,他橫著走了兩步,剛好頭頂有個燈泡,這燈泡啪地一聲就炸了。嚇得他又跑回來,到了這邊,頭頂的燈泡一閃一閃的,福叔說:「真的有鬼,守仁,你看看這鬼在哪裡了。」
我這時候從挎包里拿出來照妖鏡,轉過身一照可好,這鬼就趴在福叔的後背上,怪不得福叔覺得渾身發冷啊。
但是我卻說:「沒有鬼,福叔,你就放心吧,你沒事的。」
福叔說:「肯定不對勁,我這身上一陣陣發冷,起一身雞皮疙瘩。」
書生說:「你太緊張了,回去喝點熱水,早點睡吧。我們去處理屍體。」
大家已經把神父的屍體弄下來了,我們在外面架起來柴,點火,屍體很快就燒成了灰。回來再看福叔的時候,發現福叔在自己的家裡貼了大量的黃符咒,都是用紅硃砂寫的。
我說:「福叔,你還會寫符?」
「學過幾天,學藝不精,不過我覺得能管點用吧。」
我看看表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從福叔屋子裡出來,快速出了醫院,這時候大家都睡了。大家都覺得今天這鬼鬧完了,神父死了就死了,他們覺得神父的死,和上次他驅鬼有關。做仇了。
我也不知道為啥這神父就這樣上吊死了,我甚至不覺得這件事和朱麗有關。
朱麗似乎沒有這麼大的本事,能讓一個人自己去上吊。
我說:「書生,你說這件事和朱麗有關嗎?」
「你不是看到了嗎?」
「我說的是神父的事情。」
書生想了想,問我:「你覺得神父的死,和朱麗沒有關係?」
我倆走在路燈下,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有時候影子在前面,有時候在後面。
我說:「我覺得朱麗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書生嗯了一聲,隨後眼睛一亮:「你懷疑是誰?」
我說:「還能有誰,約翰大叔啊!」
「約翰大叔和神父有仇?」
我說:「一個小鎮,只能有一個神父。」
書生這時候一拍自己的腦門,他說:「我怎麼就忘了這個了呢,約翰大叔可能還覺得自己是這裡的神父呢吧。這鬼啊,通常邏輯都不清楚的,他不知道自己變成了鬼,大多數時候,鬼做的事情都很荒唐的,都是無跡可尋的,他們做事是沒有邏輯性的。」
我點頭說:「是啊,鬼,不是一個能控制的東西。養鬼這種事,看來得斟酌一番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