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天,我見到福叔的時候,他正在擺弄倆核桃呢,這倆核桃讓他搓得特別亮,像是玉。不過這玩意不值錢,再搓也只是核桃,要是我就把核桃砸開,把核桃仁吃掉,撿倆石頭搓是一樣的。
美蘭在一旁織毛衣呢,看顏色就是給福叔織的,灰色的。
我說:「美蘭還會織毛衣啊!」
美蘭說:「你還說呢,你可是幹了一件大事,現在麥克很開心吧,聽說還給你們送去了葡萄酒和牛肉罐頭。」
我說:「你知道的倒是清楚。」
福叔把倆核桃往床上一扔,站了起來,背著手朝著我走了過來,不屑的一笑:「看不出來,你還有這兩下子。」
我說:「福叔,你到底啥意思?」
「我沒啥意思。」
「你要是這麼說話,就真的沒意思了。你不就是覺得我不應該把那麼多錢給麥克嗎?」
「我聽說了,那是麥克老爹留下來的遺產,你給麥克,無可厚非。我在乎的是,你給之前為什麼就不能和我商量一下呢?」
我說:「福叔,商量一下,你能同意嗎?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穩定,現在最不穩定的因素就是麥克,他有了錢,現在他總算是穩定下來了,我不希望有人再有情緒。說白了,錢是王八蛋,沒了還會賺。只要我們出去,還怕有賺不來的美金嗎?」
福叔說:「話是這麼說,但是那麼多銀圓,你全給麥克了?」
我說:「我是摸金校尉,我不是江洋大盜。老約翰留下來的錢,就應該是麥克的。」
福叔嘆了口氣說:「是啊,你們都是摸金校尉,我就不行了,我坑蒙拐騙,我就沒幹過什麼好事。」
「福叔,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今天來,一方面是看看麥克的情緒,另外就是看看您。」
「我能有什麼事。現在麥克有錢了,人心就聚起來了,麥克那邊也不會出什麼事。接下來就等著下洞吧,到了下面,不要逞強,我們都要活著出去,只有活著,才有意義。」
福叔說的有道理,不過我覺得也不會有那麼危險,這鬼啊,也沒有想的那麼可怕。
我說:「走吧,一起去麥克那邊看看。」
到了麥克那邊,麥克正和那三個死黨一起吃吃喝喝呢,書生先過去的,坐在一旁。
肯定讓書生一起吃了,書生肯定沒吃。
我們也是吃完了過來了,就坐在一旁。
書生和福叔,和他們交談了一陣子,我們三個就出來了。
福叔說:「這下沒事了,只要有了錢,你好我好大家好,麥克也不心疼給我們的那些美金了,他現在得到的已經足夠多了。」
書生說:「我也沒有辦法勸他收手,他這人啊,好像有執念。」
福叔說:「今天上午我和麥克談了一下,這倒不是什麼執念,知識麥克啊,一直做噩夢。夢到他爸爸說紮腳了,腳疼,讓他看看腳上是不是有根刺,結果麥克去看的時候,老約翰的腳上就會有一隻眼睛,嚇得他直接就醒了。」
我說:「這夢確實挺嚇人的。」
書生說:「夢而已。」
「但要是這夢反覆這麼做就不對了,這就有說道了。」
我說:「老約翰成了鬼,還是一個惡煞,特別厲害的一個鬼。」
福叔一聽頓時瞪圓了眼睛:「虎毒不食子,他再凶也不至於對自己的兒子下手吧。」
我說:「之所以成為惡鬼,我覺得應該和屍體有關,我聽說當年的屍體都被扔下洞去了,具體怎麼安置的,誰知道嗎?」
福叔嘆口氣說:「小鎮的人,死的死,走的走,早就各奔東西了。就算是小鎮的人,知道絞死約翰全家的事情,但是也不知道屍體時怎麼處置的啊。再說了,就算是知道,他們也都三緘其口,這種事怎麼好意思往外說啊!他們甚至都不會承認是這個小鎮的人,嚴格來說,這裡現在是無主之地了。」
我說:「十有八九啊,是鬧鬼鬧的。」
書生對我說:「回去吧,你那探孔到底還打不打了?」
我說:「肯定要打通啊,打通了多下一串燈,我們活動的範圍會大很多。」
福叔說:「反正還有時間,有了這筆錢啊,麥克也不是那麼著急了。」
我哼了一聲:「他倒是不著急了,我著急啊。王安娜肚子逐漸大了起來,要是一直在下面,我這兒子要生在這裡,可就是天生的鬼兒子了。」
福叔說:「生在地下確實不吉利,其實可以讓安娜先上去,現在和麥克說,肯定會同意的。」
書生笑著說:「福叔,這就是你不知道了,現在安娜離不開守仁了,如膠似漆,倆人好的和一個人似的。」
福叔一聽也呵呵笑了起來,說:「男女的感情啊,要是真的好起來,真的是好的和一個人一樣。」
如此這般,我們總算是把福叔這邊說通了,我和書生往回走,這一路上遇到了一些背著槍的探險者,都是麥克的人。
當然,到了教堂附近,我也遇到了蔡老二和蔡老三,這裡就是我們的地盤了。
現在我們以前面的街口為邊界,我們平時不隨便過去,過去之前都要打招呼。他們也不能隨便過來。想過來,也要通報才行。只有一個人例外,就是美蘭。只有她可以隨意通過。
我們到了教堂這邊,沒直接回去,而是去了打探孔的地方,現在這裡燈火通明,小鬼也不來了,幹活的傢伙還都在,根本就沒有人看守。我過去開始打探空,書生這時候笑著坐下了,問我:「你說茱莉今晚會去找福叔嗎?」
我說:「首先,鬼能不能聽懂人話,是未知數。其次,聽懂了會不會聽我們的吩咐,又是未知數。所以啊,概率不大。」
書生說:「但是,要是一旦去了,你可就要遵守諾言了啊,你得把茱莉帶回家。」
我說:「一具屍體而已,我們坐船回去就是了。又不是沒坐過船。」
書生說:「我最不喜歡坐船了,要不你自己坐船回去,我和安娜坐飛機回去。」
我說:「那怎麼行,安娜自己坐飛機去法蘭西,你跟我一起坐船回中國。你想撇下我自己跑了,門兒都沒有。」
書生說:「坐船運送屍體,怕是不好用。」
我說:「只要有錢,就沒有想不到的辦法。你就別操心以後的事情了,當下的事情先辦好了比啥都強。這次下去,主要不是尋寶,而是尋找屍體,其實我覺得這樣反而好辦多了。」
書生說:「就怕下面全是惡鬼啊,上次麥克他們下去你也看到了,死了那麼多人。」
我停下了手裡的活兒,挨著書生坐下了。我也在想,這鏡子就算是再厲害,一次也就能打一個鬼,自保沒問題,要是人多,鬼也多,該怎麼辦啊!
看來打鬼這件事啊,沒有想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