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言看著韓清平,好一會兒才點點頭:「行,我可以幫你傳這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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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清平起身,對著蘇慕言躬身行了一禮:「多謝蘇公子。」
蘇慕言擺擺手:「我只能保證幫你傳話,至於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證。」
韓清平再次躬身行禮:「不光成不成,今日蘇公子對我的大恩,我都會銘記於心。」
「如果此生還有機會,我必定會湧泉相報。」
「若此生沒有機會,我便來生再報,倒是結草銜環,絕不辜負此恩。」
蘇慕言覺得,這話著實有些重了。
他就只是傳個話而已。
但是看著韓清平那副鄭重的樣子,蘇慕言只得上前一步,親自扶起韓清平:「韓公子言重了。」
「我現在就要回府去拜見逍遙王和逍遙王妃。」
「會找機會將此信交付的。」
「至於王爺會做什麼決定,就不是我能干涉的了。」
韓清平點點頭:「我明白。」
離開蘇慕言的小別院後,韓清平並沒有立刻回府,而是又去聽了一會兒曲。
大事未成之前,他的人設可不能倒。
蘇慕言趕回蘇府的時候,顧沉和唐卿卿已經住進了蘇府客院。
其實蘇瑾是打算將正院空出來的。
顧沉拒絕了。
若非他此番來江南,是要直接擺明了整治江南,他都不會住進蘇府。
雲江府那麼大,還能沒有他住的地方?
於是,蘇瑾便將顧清居住的那間客院的隔壁打掃空了出來。
還貼心的在兩個院落中間,開了一道垂花門。
方便往來。
蘇瑾本想辦接風宴的,顧沉也拒絕了。
他們現在一家三口團圓,並不想聽別人吵吵鬧鬧的。
而且為了趕時間,這一路上都沒好好歇歇。
此刻,一家三口正圍坐在一起吃晚飯。
顧清一邊吃,一邊眉開眼笑的和他們講她此番遊歷一路上的見聞。
唐卿卿只是面帶微笑聽著,時不時的附和一聲。
顧沉則是給她們母女二人不停的夾菜。
其樂融融。
一頓晚飯,吃了很久很久。
用過晚飯後,圓月從外面走了進來:「王爺,王妃,公主……」
而後,又看向顧清:「公主,蘇公子求見。」
顧清想著,之前蘇家人來拜見的時候,蘇慕言並沒有在其中,蘇大人說他出門了。
想必這是回來了。
於是看向顧沉和唐卿卿:「蘇公子白日裡出門了,想必這是才回來。」
聽顧清的語氣,顧沉就明白了:「請他進來吧。」
很快,蘇慕言跟在圓月身後走了進來。
蘇慕言恭敬行禮:「臣子蘇慕言,見過逍遙王,見過逍遙王妃,見過公主。」
顧沉擺擺手:「免禮,坐吧。」
蘇慕言恭聲道:「謝王爺。」
落座後,蘇慕言先對自己晚來拜見表示了歉意,並且闡述了緣由。
順便提及了韓清平。
只不過,在提到韓清平的時候,故意頓了一下。
顧沉只看了一眼,便瞭然。
他揮了揮手。
房間的人都退了之下,只有他們一家三口,還有蘇慕言。
其實,能跟著顧沉和顧清出門的,都是信得過的人。
韓清平見眾人退下後,這才起身,正色道:「王爺,回來之後,我遇到了韓清平。」
「他是江南轉運使韓與非的嫡子。」
「只不過,一直都紈絝形象。」
「也不得他父親看重。」
「可誰知,韓清平卻和我說,他要大義滅親。」
「他有轉運使的那些帳冊,也有河道總督的那些帳冊,全部帳冊。」
「此事太大,我並不相信。」
「但是,他給了我一份密信,並且讓我看過了。」
「那密信結尾的印章……」
「此事關乎京城眾官,我不敢拖延,所以便立刻將密信帶來了這裡。」
「他此番大意滅親,只求他和他母親的命。」
「還有,府中無辜的僕從,希望能重新發賣或者分配,不要充入罪奴。」
「這兩個條件,他願意將所有帳冊交給王爺。」
「還說,即便王爺不同意那兩個條件也沒關係,他也會照舊上交的。」
「只是他盼著,能保自己和母親一命。」
「至於他怎麼拿到的帳冊……」
「我詢問了,他沒說。」
「這等事情,他應該是要直接告訴王爺的。」
蘇慕言一口氣將韓清平見他的所有話,都完整的複述了出來。
甚至還給出了自己的信息。
比如,韓清平平素里是個什麼樣的人。
顧沉接過那封密信,打開看了一眼。
眸色的變化,也只是一瞬間,而後便歸於平靜。
他確實沒想到,此人摻和其中。
但又不覺得驚奇。
因為,此人非好人,他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就察覺到了,甚至還收集了部分證據。
只是,還沒有交到顧時的手中。
顧沉看完了密信,反手將密信交給了唐卿卿和顧清母女。
他則是抬眸,看向蘇慕言:「你看了這份密信?」
他聲音不大,但是……
蘇慕言頓時感覺一陣上位者的威壓襲來,額頭上不由自主的就冒出一顆顆的冷汗。
他努力穩著自己的聲音:「是,看過了。」
而且,還很誠實的回答:「我記性比較好,看過之後就記住了。」
顧沉沒說話,就那麼目光灼灼的看著蘇慕言。
就在蘇慕言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顧沉終於移開了目光。
蘇慕言這才悄悄的長吁一口氣。
密信並不長,唐卿卿和顧清也很快就看完了。
看完後,唐卿卿看向顧沉:「內容看完了,但信的真偽還要再進一步確定才行。」
因為,她覺得這信有些問題。
京城的那個人又不傻。
他幹這種掉腦袋的事情,怎麼可能不防備一二?
就這麼大喇喇自己寫信?用自己的印章?
能做到那麼高位置的人,肯定不是個傻子吧。
除非,還有什麼別的內情。
顧沉點點頭:「你說的對,是要先一步確定這封信的真偽。」
「然後,再調查一下這其中是否有什麼隱情。」
顧清積極發言:「父王,母妃,此事交給我吧,我會調查清楚的。」
她的手上,有不少情報司的好手。
這些年來,沒少幫她調查事情。
她都輕車熟路了。
顧沉搖搖頭:「不行,此事干係重大,必須要快准穩的查清才行,你現在手段到底稚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