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大海摟著陳東方的肩膀，兩人走出飯店，站在門口。陳東方掏出一盒555香菸，抽了一支遞給哈大海，哈大海在手裡戳了戳，然後掏出鍍金打火機點上，「陳東方，你不錯呀，現在都抽上三五了。」
「咱出來談生意，也不能抽太差的煙，」陳東方吐了一個煙圈，「抽紅塔山，他們就看不起來，媽的，只要抽上外國煙，他們就說有品味，你說這是什麼世道。」
「什麼世道，大家一門心思搞錢的世道唄。」哈大海笑道，「天大地大，搞錢最大。在這個世界上，你能搞到錢，你就是大爺；你搞不到錢，你就是個屁......」
陳東方深表贊同，現在這個時代，被人戲稱為「一切朝錢看」的時代，大家為了搞錢，無所不用其能。他悶悶不樂地說，「關鍵搞錢的門路，被王亮死死卡在手裡，你說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哈大海一臉壞笑地看著陳東方，「陳東方，這單生意成不成，關鍵在你。你想讓它成，它就能成；你不想讓它成，它就成不了。」
陳東方明白哈大海的意思，哈大海也看出來了，王亮之所以出爾反爾，是想在柳姐身上占到便宜。
陳東方嘆了一口氣，把煙屁股扔到腳下，使勁踩滅，又抽出一支。
哈大海勸道，「古人說的好，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更何況，柳姐還不是你的妻子吧！不過是你暫時的女朋友而已！陳東方，要是柳姐能把這單子拿下來，我們再讓兩分利給你，怎麼樣？」
陳東方瞪了哈大海一眼，「老哈，你這是要施展美人計了！這要是你發自內心的想法，你怎麼不讓藍蘭來陪王亮？」
「呵呵呵呵......」哈大海冷笑起來，「陳東方，我能忍受藍蘭跟著香江那個糟老頭子，我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想多搞點錢麼！你怎麼知道我不想？難道你沒看見，劉主任和王亮坐那裡打情罵俏，我聽之任之麼......」
陳東方一驚，「老哈，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劉主任和王亮有那種關係......」
「她以為我瞎了眼，還拿什麼表哥的同學的關係來搪塞我，」哈大海冷笑道，「其實一進王亮辦公室，我就看出來了，他們倆早就有那種關係了！論起來，王亮還是我的前輩呢！」
「前輩，哈哈哈哈......」兩人一起會意地大笑起來。
笑了一會兒，陳東方搖頭道，「老哈，我做不到，我沒法對柳姐張這個口呀！再說柳姐也做不到，我們是真心相愛的，而且在考慮以後的事......」
「陳東方你他媽的瘋了！」哈大海使勁捶了陳東方一下，「你知不知道柳姐以前是做什麼的！」
「我當然知道。」
「你知不知道她跟著黑哥，還懷過孩子......」
「這個我也知道。」
「那你還要和她談戀愛，結婚！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哈大海低聲吼道，「這種女人，只能玩玩，不可能結婚的！把這樣的女人帶回家，被人知道了底細，會被笑話死的！」
陳東方轉頭看著哈大海，「老哈，這麼說你和藍蘭之間，也是虛情假意了？你根本不想和她結婚？」
「這個嘛......」哈大海被陳東方將了一軍，撓著頭說道，「想那麼遠幹嗎，現在就是臨時湊在一起，將來再說將來的事。」
他吞吞吐吐地道，「你看那工地上，工廠里，有許多臨時夫妻，兩人出來打工時，就是兩口子，一起吃住。等過年回了老家，誰也不打擾誰。」
陳東方嘆了口氣，「老哈，我覺得不管柳姐以前經歷了什麼，只要我們現在是真心的，就不要計較過往。再說了，我們男人，不也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嗎？不管怎麼說，我是不會同意，讓柳姐用身體去換取這張批文的......」
「那怎麼辦？咱們就白忙活了不成？」哈大海見到手的生意就要泡湯，急得差點跳了起來。
陳東方看著哈大海的樣子，感覺又好氣又好笑，「要不，你讓劉主任去嘛，反正你和劉主任也只是臨時的......」
「你以為我不想呀，」哈大海白了陳東方一眼，「姓王的，早就把劉主任玩夠了，別說一個劉主任，十個劉主任捆在一起，也是白搭。」
陳東方悠悠地道，「要是我們想個辦法，讓他不答應不行呢？」陳東方把嘴湊到哈大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哈大海聽了，差點跳起來，「劉主任會答應嗎？」
「咱們給她錢！這趟生意做成了，多給她一些提成！而且......」陳東方冷笑道，「這樣的話，我們就省下王亮那筆提成了，總算下來，即使多給劉主任一些，我們還是穩賺的......」
哈大海聽了，臉上神情陰睛不定，他一支接一支地抽菸，最終把菸頭摔到地上，「媽的，幹了！我去做劉主任的工作！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不信她不動心！」
「就是！」陳東方呵呵笑著，拍打著哈大海的肩膀，「老哈，這生意要是做成了，咱們可就發一筆大財......」
陳東方和哈大海聊得熱乎之時，柳姐從洗手間出來了，沒想到一下子碰到了王亮。
柳姐從洗手間出來，正整理著衣服，一抬頭，就看見王亮斜靠在牆邊，臉上掛著令人作嘔的笑容。
王亮見柳姐出來，立刻站直身子，一步跨到柳姐面前，將她堵在牆邊。「柳小姐，真巧哈，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
柳姐心中厭煩，臉上還得強撐著笑容，「謝謝，我還沒有迷路。」
「吃完飯，你跟我走怎麼樣？附近有家酒店，咱們開個房間好好聊聊。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王亮一邊說著，一邊借著酒勸伸出鹹豬手來，想去摸柳姐的臉，柳姐迅速側身躲開。
「領導，請您放尊重些！」柳姐語氣冰冷，眼中滿是憤怒。
王亮卻不以為意，湊近柳姐，低聲說：「柳小姐，只要你跟了我，批文的事我立馬給你辦好，以後好處少不了你的。我給你單獨一份豐厚的提成，保證比陳東方給你的多得多，你跟著他能有什麼前途？」
柳姐氣得渾身發抖，咬牙說道：「王亮，你別痴心妄想了，我絕對不會答應你這種無理要求！」說完，用力推開王亮，快步往包間走去。王亮望著柳姐離去的背影，心有不甘，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猙獰。
回到包間，柳姐強裝鎮定，可微微顫抖的雙手還是暴露了她的情緒。陳東方察覺到柳姐的異樣，關切地低聲詢問，柳姐輕輕搖了搖頭，示意稍後再說。
王亮裝作無事的樣子進來了，看到劉主任不在座位上，咦了一聲，「小劉呢？」
哈大海回來後，就把劉主任叫了出去。陳東方替他們打掩護道，「劉主任出去接電話了。」
王亮噢了一聲，又用色迷迷的目光看向柳姐。
幾分鐘後，哈大海和劉主任一前一後回來了，哈大海看向陳東方，重重點了下頭。
陳東方明白，哈大海做通劉主任工作了。
飯後散席，夜色已深，城市的霓虹燈閃爍。王亮今天沒有拿下柳姐，心中那團因欲望燃起的火愈發熾熱，燒得他坐立難安。
就在這時，劉主任轉向王亮，「王哥，你不著急回家吧？我突然想起還有些關於批文的關鍵細節，得和你好好琢磨琢磨。」
王亮對柳姐沒有辦法，心中又燥熱得很，見劉主任主動提議，只好強壓著內心的躁動，滿臉堆笑地對劉主任說道：「好啊，讓他們先走，咱們倆找個地方好好談談......」
王亮又對哈大海和陳東方、柳姐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自會送劉主任回去。」
陳東方等人離開後，王亮帶著劉主任來到一家裝修略顯陳舊的賓館。王亮內心如焚，腳步匆匆，徑直走向前台，從兜里掏出幾張鈔票，「啪」地一聲拍在桌上，大聲說道：「開個安靜的房間。」
前台服務員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趕忙接過錢，麻利地辦理手續，遞上房卡。王亮一把抓過房卡，頭也不回地朝著電梯走去，劉主任則小跑著跟在後面。
進了房間，王亮迫不及待地將外套隨手一扔，狠狠撕扯著劉主任的衣服，然後將劉主任抱起來扔到床上，一場瘋狂過後，他衣服也不穿，翹起二郎腿，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後，吐出濃濃的煙霧，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瀰漫開來，襯得他的臉愈發陰沉。
劉主任把頭枕在他大腿上，撒嬌道，「今天這是怎麼了，像餓狼下山一樣，好幾天沒偷腥了吧？」
王亮拍拍劉主任的肩膀，狠狠吸了幾口煙，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急切：「小劉，你和今天這個柳姐熟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