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情報員·令儀
血色的王宮。
幽途門中，一隻雲錦鳳紋鞋踏上地面。
鳳鞋纖巧，緊接著則是端莊齊整的大紅裙擺，裙下渾圓修長的雙腿若隱若現，崇慶走出幽途門的時候，江年盯著她的鳳眸，儘管紅胭郡主是天下第三的美人，可與這具身軀相比，他更傾心於崇慶的眼神。
「其實，紅胭郡主固然絕色，但距離崇慶的魂體姿容尚有差距————」
崇慶領著白裙少女降臨，後者言語毫無波動，直白地讀出了江年內心。
江年眯起眼睛，道：「這小傢伙怎麼有點傻乎乎的。」
「我只是看起來不聰明。」白裙少女異常嚴肅地回答。
【提示：你已與專屬情報員匯合】
【獵殺任務已發布】
【任務目標：違規者·紅袖】
【任務簡報：在世界任務中勾結眾生沙場玩家，最終選擇叛變，該生靈主動放棄任務導致玩家資質剝離，永久駐留在本世界，遵照起源第00009號規則，予以審判】
【任務要求：擊殺違規者·紅袖】
【任務獎勵：完美級知識傳承*1】
【任務時限：180個自然日】
【任務懲罰：無】
宮外，軍陣敗退的呼喊聲愈發清晰。
江年取出一枚玉簪，正是西京城中商隊給的「買命錢」，他替崇慶紮上，後者無奈一笑，說道：「郎君的意思是，下次依舊要弄險？」
江年鄭重道：「這種事，容不得你左右。」
崇慶一怔，狠狠剜了他一眼。
江年回了一趟神道空間，拿來野城隍廟中的那塊虎倀石，伸手遞給對方，直白道：「你若擔心我死後，鬼修道途斷絕，這枚石頭不如事先還給你，你對我恩重如山，這件事我絕不弄虛作假，神官封敕也可以結束。」
崇慶極為心動，拿回虎倀石，結束神官封敕，意味著她徹底自由了，神智恢復，往後自有再次攀登道途的機會，但代價是雙方很可能逐漸形同陌路。
令儀抿緊紅唇。
這時候忍不住讀心，可就是討打了。
半晌，崇慶平靜道：「道藏中說，人主之患在於信人，信人則制於人。郎君太過信我，那麼遲早受我擺布，對待我應該像對待他人一樣，始終保留一絲戒心。
「你知道我性子，不是試探。」江年說。
「即便如此，送回虎倀石，也太愚蠢了。」
江年齜牙咧嘴，收回虎倀石的同時，不免有些頭疼。
轟！
鎮山尊者撞碎了宮牆，雪白身軀上下血紅，也不知道踏殺了多少禁軍和強者，進入王宮的第一時間，它死死盯住江年。
崇慶說道：「令儀，到你了。」
令儀臻首，上前將江年擋在身後，開口道：「諸位請息怒。」
吼！
雪怪一陣咆哮，眼神中除了濃烈的憎恨，又多出些許富有靈智的疑惑。
令儀側耳傾聽，說道：「人死不能復生，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亡魂碎片與大量真進行糅合麼，我明白了。」
令儀回頭，由於個頭嬌小，不得不昂起小臉，看著江年說道：「搭檔，想讓它們安息，只需將亡魂與真炁剝離。」
崇慶沉吟了一會兒，推測道：「那就以純粹的神煉之力摧毀亡靈，摻雜別的，反而壞事。」
崇慶知道，江年喜歡糅合各種力量，從而追求極致的殺傷，但有時候，越純粹越強大0
「曉得了。」
江年手中大戟浮現，揮擊時，純粹的真炁裹挾著神煉之力斬出，一道戟光命中，如同遇見大日那樣，雪怪體型劇烈削減。
七丈、六丈、五丈————
一直到三丈高，削減堪堪停止，這時候的雪怪站立不動，眼中沒有了絲毫憎恨，本質只是一大團真炁的聚合體，令儀賦予它靈性，三丈雪怪順從地來到身前，探出雙手將她送到了自己肩頭。
江年眼神微動，說道：「我這裡有一份夜遊神的合同，好處是我可以擢升你的生命層次，直到跟我對等，壞處是生死不由自己。」
令儀直白道：「你是青銅時代普通生靈，我是精英。」
「等我成了青銅巔峰，你不需要晉升考核，也能完成晉升。」江年說，這是神道煉官最特殊的地方之一，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白銀時代呢？」
「一樣。」
令儀低下小腦袋，陷入沉思。
崇慶笑道：「她是血族，想要晉升生命層次需要母系一方的上位貴族賜予源血，即便成了玩家，晉升考核任務中，估計也有獲取源血的要求，每一支血族都是等級森嚴的氏族社會，以她的性子和混血血統，除非出賣色相，否則這輩子是鑽營不上去了。」
玩家需要考核方可晉升。
比起萬界生靈，橫向難度或許大了一些，但玩家獨有的通用之軀卻可以容納各種力量，並且獲得安全降臨各個世界進行探索的權力。
令儀精緻淡漠的小臉上，浮現一絲為難。
崇慶又說道：「無非是換一個上位者罷了，一個是散養，一個是不受待見，但起源沙場總比邊境血族靠山大。」
令儀說道：「伊利雅伯爵可能會殺了我。」
江年開口道：「在我的城隍廟裡留下一絲靈魂，就算從屬官死亡，也可以藉助香火氣運復甦。」
江年非常有耐心，崇慶以心聲告知了天賦·萬象聆聽的存在，其太過罕見與強大，值得他們兩個哄著對方入伙，令儀認真道：「我害怕你忍不住欺負我。」
崇慶啞然失笑。
江年搖頭道：「你太成熟了。」
「變態。」令儀輕啐道。
「你這不是也知道麼。」江年揉著眉心，誠懇道：「只要你拒絕，我無論如何也不會過線，至於真假，唯有你自己判斷。」
王宮內安靜了一會兒。
令儀拿過夜遊神「合同」，完成簽約，卻也提出了一些要求，她想要一口舒服且奢華的棺材用於平時睡眠，江年或者崇慶最好定期供應鮮血，她不喜歡陌生人的，最後必須一起回歸，如果照常回歸無光大陸，結果很可能被上位貴族處決。
三個條件。
與「賣命合同」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令儀驅使雪怪進入神道空間，六畜興旺發力，當即遏制住了雪怪的消融，同時其體型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增長。
三人通過幽途門回大同城。
臨走前，江年聽見了提示音。
【提示：主線任務④已發布】
【任務名稱：西北之主】
【任務要求：占領隴西行省（0%）】
【任務獎勵：700點經驗值和遊戲幣/2點技能點/精良級訂製技能捲軸*1】
【任務時限：120個自然日】
【任務懲罰：無】
江年心神一動，任務·西北之主一旦完成，他的四維屬性就能圓滿，從而開啟晉升考核，不過考核難度存在差異。
覺醒一項屬性天賦，正常。
覺醒兩項屬性天賦，困難。
覺醒三項，四項、乃至五項，難度依次呈指數增長。
當然，江年自認他只會有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