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親兵盡數戰死。
這意味著宜興城已經淪陷。
江年揉了揉酸痛難忍的手臂,下令道:「全軍集合,搜刮銀鋪、貨店、權貴人家的金銀銅錢,我點名的火長各自率隊。」
早在開戰之前,蒼鷹就已經探出了宜興城有大量金銀銅錢的地方。
一隊隊士卒出發,沈義清點傷亡,沉重道:「吳縣五都傷亡一九十三人,洞庭五都傷亡一百三十人,撩淺五都傷亡一百二十七人,陣亡者將近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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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五百兵馬,損失五分之一。
沒有中途潰敗的唯一理由,在於銅人。
江年問道:「沈二哥如何。」
沈義抱拳道:「無大礙,一名火長替他頂了一箭,萬幸至極,有愧至極。」
江年點了點頭:「整理戰利品,首級耳朵裝袋,最關鍵的是戰馬。」
「明白。」沈義回答。
江年瞥了一眼任務和技藝,轉身走進太尉府,隨意找一間臥房睡下。
【支線任務·百人屠:59/100】
【槍術入門:LV10】
翌日正午,宜興城滿目瘡痍。
大火熄滅,街道上一片混亂。
等江年醒來,立即驅使蒼鷹巡視常州,東西和北部方向各有南唐兵馬出現,最快明日即可抵達宜興。
倒是太尉府中,戰利品堆積如山。
包含兵器、鎧甲、藥材、樂器、絲絹布帛、金銀銅錢等。
除了金銀銅錢,江年將其餘東西全部送出去,沈義按照軍功一一分配。
黃金五百兩。
白銀一萬兩千兩。
銅錢兩萬四千貫。
江年將金銀珠寶塞進儲藏空間,至於銅錢,只能裝載上船了。
全軍休整至傍晚,然後推著一車車東西來到湖畔,以最快速度裝貨,八十餘艘船滿滿當當,成擔的糧食傾倒進太湖裡。
「作孽啊!」沈大虎心痛難忍。
全軍登船,江年讓江虎臣親自押送九十七名南唐的達官顯貴,宜興本就是重鎮,觀察使、兵馬使、防禦使等一應俱全,這些人也是戰利品之一。
當船隻離岸,湖畔已經出現了南唐哨騎,只怪宜興城淪陷太快,若是張彥卿可以堅持兩日,其他重鎮的兵馬就能完成支援。
「來的真快!」洪養生咋舌道:「幸好郎君下令儘快退走。」
沈義驚疑道:「那人……莫非是皇甫暉!」
只見岸上,一名身負鎏金重鎧的大將騎馬望湖,身形尤其雄壯,皇甫暉乃是南唐奉化軍節度使,軍威僅次於燕王李景達,其鎏金重鎧吳越聞名,乃是與錢文奉對峙多年的巨頭。
「可留姓名!」一小將呼喊。
江年站在船頭挽弓,這次可是卯足了力氣,他對準天空射出一箭,箭矢遙遙墜落,可惜上千步距離,誰來也無法命中。
大將皇甫暉調轉馬頭,對左右笑道:
「此人,狼子野心。」
……
一夜時間,太湖兵馬歸來。
江年稱病,讓江虎臣領隊,押送南唐俘虜們前往蘇州城,沈大虎則是領隊前往節度府衙,送去此戰需要封賞和撫恤的人員清單。
回到莊園,江年一頭扎進地牢,過了一月時間,這裡堆積的屍骨像小山一樣,其中大半是因戰亂南下,死在路邊的常州流民。
兩萬四千貫銅錢。
八百具骸骨,八千點能量值。
整整二十天時間。
八百名銅人戰傀先後誕生。
江年以募兵的名義將這些銅人洗白,又招募了五百青壯,然後開始調整麾下隊伍。
三百銅人填充進吳縣、撩淺、洞庭部隊,補全建制,五百銅人和五百青壯組成親衛十都,他麾下的兵馬總數來到兩千五百人,並且銅人上千,而從宜興城繳獲的戰馬,算上當夜戰死的,船上病死的,還有一千五百餘匹。
沈義任撩淺軍指揮使,太湖兵馬副使。
沈大虎任吳縣指揮使,駐紮吳縣。
江鹿逐任洞庭指揮使,駐紮東西兩山。
江虎臣、孟大槍任騎兵親從指揮使,騎兵千人。
對於江年的將兵任命,節度府衙門一切照辦,太湖部隊兵強馬壯,只是隊伍壯大,後勤卻不免愈發依賴中吳軍。
天福十二年,三月十日。
製作銅人戰傀的空餘,江年一直安心在莊園練習槍術。
孟大槍繼續擔任陪練,只是遠不如蘇州大牢時從容,已經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郎君這殺出來的孟氏槍術,當真有幾分凌厲之氣,我以往終究還是懈怠了。」孟大槍憋了一會兒,忍不住道:「至於天分,郎君只稍稍勝過我半籌而已。」
江年隨意地笑了笑。
【槍術精通:LV1】
江虎臣來報:「郎君,錢宥錢二郎來了。」
莊園大門未關,錢宥一身判官紅袍領著幾名隨從走進來,看見馬廄的精良戰馬時,就算身為節帥親子,也不禁露出眼饞的神色。
江年笑道:「將我的那匹坐騎牽過來,贈予二郎。」
江虎臣很有眼色,故作焦急道:「郎君,那是張彥卿的寶駒……」
「讓你去,你就去。」
「喏。」
錢宥一陣驚喜,拱手道:「江郎豪爽,昨日贈刀,今日贈馬。
「說起來我還欠你一次救命恩情。」
很顯然,這位錢二郎又變卦了,先前只認半次,如今又多認一次,一切只源於江年的麾下兵馬和奪城軍功,尤其是已經完成武裝的一千騎兵,可以說僅次於驍武鐵騎和內牙鐵騎。
江年笑呵呵地寒暄幾句,錢宥說明來意:「父帥請江郎到蘇州城述職,你不需繼續裝病,幾名太尉索要戰馬,父帥已擋了回去。」
「謝過錢節帥。」江年抱拳。
這大半個月,他老老實實窩在吳縣,製作銅人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一千五百匹戰馬實在太過惹眼,錢文奉如果不願意支持,這些戰馬只能被水匪劫走。
無論如何,絕不可能交出去。
「請罷。」錢宥客氣道。
江年點了十名甲士,江虎臣和孟大槍隨行,由於洗劫了負責南唐南路軍需轉運的宜興城,他手上的札甲達到了三百具,皮甲更是人人具備,一波下來富到流油。
一行人來到蘇州城,騎馬只需兩個時辰。
蘇州城沒有什麼太大變化,依舊車水馬龍,只要前線無錫、江陰兩鎮不失,這裡尚不至於蕭條。
錦繡巷,錢府。
江年這次登門,無需再搜身。
錢文奉坐在節帥廳正首,四大太尉皆在,張筠、趙承泰、陳滿、陳仁玉。
「你大病初癒,那我就先說好事。」
錢文奉滿意道:「平息水匪在前,渡湖奪城在後,擊潰潤州軍五千六百人,陣斬太尉張彥卿,燒毀宜興糧倉,本帥自當賞罰分明。」
「江年,擢升軍都指揮使,所部號太湖軍,領兩千五百兵馬,官從四品,檢校右僕射,兼監察御史,號宣力功臣,兼蘇州長史,上輕車都尉,吳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
江年對於吳越的官職已經有了少許了解。
這一串名號,除了軍都指揮使以外,全無意義,只是體面罷了。
就像檢校右僕射,理論上屬於二品大員,但起源遊戲根本不認,吳越也沒有需要他檢校的地方,食邑之處,州署登記的民戶可能早八輩子當流民去了。
唯有軍都指揮使,俗稱軍頭,有意義。
這代表著糧草和軍需的供給。
江年重重抱拳,道:「謝節帥。」
錢文奉笑道:「開國男爵位,我替你從大王那裡爭取過來,免得寒酸,你尚無表字,兵符如年歲,舊而彌堅,字舊符如何。」
四名太尉神色各異。
歲數尚未及冠,差兩三歲只是小事。
節帥賜字,宛如長輩,這回是打算將婚媒正式敲定了。
江年知道此刻拒絕的後果,簡單來說,他拒絕之後就得立刻想法子殺出蘇州城,回吳縣舉兵叛亂,支持和擢升並非沒有價格。
「謝節帥賜字。」
「末將想求娶節帥之女錢憐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