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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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第二天。
我睜開眼睛，坐在床上，點了一根煙。
我的腦海中不禁浮現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當時，我和周來娣在房間裡，周曉燕就在客廳的沙發上。
雖然，在最後關頭我還是清醒過來，克制了衝動。
但是，很兇險。
差一點，我就忍不住了。
我感覺，下一次如果周來娣再找我，恐怕我未必能克制住。
不行。
我得避免和周來娣單獨接觸。
我在心裡想著。
可是，這件事情哪有那麼容易？
周曉燕每天睡得很早。
我睡得又晚。
很容易就會和周來娣單獨相處。
除非，我不回來。
不回來，也不太好。
這時，突然有人敲門。
我的心裡「咯噔」一聲。
下一秒，小龍的聲音飄進我的耳朵里。
「老大，你醒了嗎？」
我稍稍鬆了一口氣，隨口答應一聲。
小龍馬上走進房間，開心地說道：「老大，吃飯啦。」
「行。」
我隨口答應一聲，讓小龍先下去，我馬上就下去。
打發走小龍，我換了衣服，簡單地洗了把臉，隨後下樓。
周曉燕、周來娣、小龍三個人都在餐桌旁坐下。
他們都沒動筷，在等著我。
我幾步走過去，招呼他們趕緊動筷吃飯。
我的想法是，吃了飯趕緊走人。
我甚至都不敢看周來娣。
看到她，我就頭大。
然而。
情況卻沒有如我所願。
剛吃了幾口，周來娣就問道：「哥，你昨天晚上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怎麼都不知道？」
靠！
你還不知道？
我真的想對她翻一個白眼。
萬幸，我還是忍住了。
我隨口說道：「我也不知道幾點。」
「噢。」
周來娣倒是沒有再纏著我，轉而看向周曉燕，笑盈盈地說道：「姐，那你知道哥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嗎？」
周曉燕說道：「我也不知道。」
周來娣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說道：「不能吧？」
「我早晨醒來的時候，你就沒有在房間裡。」
「你還讓小龍去叫哥下來吃飯。」
「你明明知道他在家，怎麼會不知道？」
周曉燕頓時哭笑不得。
她解釋道：「你忘了，我早上說我在客廳睡著了，我還問你是不是你給我蓋的被子，你說不是你……」
不等周曉燕說完，周來娣就說道：「對呀，確實不是我呀。」
「所以，你就認定是哥回來了？」
周來娣又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指地說道：「姐，你該不會以為我這麼容易就上當吧？」
周曉燕更是哭笑不得，無奈地說道：「情況就是這樣。」
「好了，別說那麼多了。」
「快點吃飯，不然一會兒去學校要遲到了。」
周來娣說道：「姐，今天是周末，不上學。」
嗯？
今天周末？
我說周來娣怎麼一點不著急，還有空調侃周曉燕。
原來是這麼回事？
周曉燕明顯愣了一下。
這時，周來娣說道：「姐，我好多天都沒有出去玩兒了。」
「我們今天出去玩兒，好不好？」
隨著周來娣的聲音，小龍也抬起了頭，眼巴巴的望著周曉燕。
顯然，他也想要出去玩。
周曉燕面露難色。
她撓了撓頭，說道：「我今天還要去碼頭區做事……」
還不等她說完，周來娣就嘟起了嘴唇，不滿道：「什麼嘛。」
「上周你就說這周帶我出去玩。」
「現在又說要做事。」
周曉燕一臉無奈，解釋道：「秦姑娘生病，不能做事。」
「如果我不去，生意就做不了。」
周來娣說道：「不做就不做嘛，反正又不賺錢。」
這話，讓我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這樣的話，我可以說。
但是，她沒有資格。
很簡單。
我掙錢。
而且，我掙得很多！
我可以給周曉燕錢花，讓她衣食無憂。
我知道，周曉燕每天去碼頭區做事，是想能夠自食其力。
我知道這件事情對她的重要性。
周來娣，沒資格這麼說。
周曉燕的臉色明顯有些不太好。
不過，她可能是不想對周來娣說重話，所以什麼都沒有說。
我想了一下，還是說道：「要不這樣，你今天也去碼頭區，看看你姐怎麼做事。」
周來娣一愣。
她看向我，問道：「你去嗎？」
暫時來說，我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去看看也行。
而且，我也想問問大餅，劉吉那件事情做得怎麼樣了。
聽到我要去，周來娣頓時眉開眼笑，答應了下來。
一旁，小龍也興沖沖地表示自己也要去。
我倒是無所謂。
去就去唄。
人多還熱鬧點。
當然，我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讓周來娣看看碼頭區，讓她看看賺錢到底有多不容易。
實話實說。
周來娣剛剛到海城的時候，並不是現在這樣。
那時候，她其實還是一個樸實的女孩。
但是，日久天長，情況就變得不一樣了。
可能是日子過得太舒服了吧，她對金錢的概念很模糊。
在我身邊，這樣的人不是只有一個。
曾經是郭四喜是這樣，二條，也是這樣。
我不希望周來娣也變成他們那樣的人。
他們的表現，讓我理解了一句成語。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
時間匆匆。
上午，九點。
我和周曉燕一起，帶著周來娣、小龍去了碼頭區。
大餅已經在大排檔的入口支起了餃子攤。
簡單打了個招呼之後，周曉燕馬上就忙活了起來。
周來娣、小龍都在旁邊看著。
我在旁邊看了看，隨即和大餅聊起正事。
大餅告訴我，他和二條約好了，十點鐘就去找劉吉。
無論如何，都會在今天之內解決劉吉的問題，拿到錢。
只要錢到手，就能保證碼頭工們不會亂來。
其他的問題，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趁著現在沒事，我和大餅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他告訴我，這一段時間四喜的變化很大。
他每天早出晚歸。
大餅問他去做什麼，他也不說，只知道他每天都和陳糖水在一起。
雖說不知道他去做了什麼，但是四喜的精神狀態明顯和以前不太一樣。
他說話變得客氣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高高在上，一副自己是大學生，其他人都不如他的嘴臉。
這樣的變化，讓大餅很欣慰。
美中不足，則是四喜多了一些不好的習慣。
比如說，抽菸、喝酒。
雖然他沒有酗酒，但是大餅還是有些擔心。
這一點，我其實並不意外。
老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陳糖水非常愛喝酒。
四喜跟在他身邊，染上這樣的習慣，也很正常。
不過，只要他能學好，喝點酒、抽點菸也無傷大雅。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讓大餅有些擔心。
這一段時間，東灣村的變化碼頭區的很多人都知道。
很多人都在討論碼頭區拆遷的事情。
他們非常渴望碼頭區的拆遷。
只不過，這一點很難。
暫時來說，我根本沒有精力，也沒有能力推動碼頭區的拆遷。
只有等到東灣村的工程步入正軌，才有可能。
但是，現在東灣村的處境也遠遠不是看起來那麼輕鬆。
我必須儘快想辦法找到足夠的錢。
不然，東灣村的最終結局，恐怕也只是一場鏡花水月。
時間匆匆。
眼看著，就要到十點鐘。
我讓大餅給二條打個電話，看看那件事情他準備得怎麼樣了。
很快，電話接通。
幾句話之後，大餅的臉色驟變，寒聲說道：「你等著，我馬上就到！」
從他的表情變化，我看出來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他放下「大哥大」之後，我馬上問了一句：「怎麼了？」
大餅低聲說道：「二條中埋伏了。」
「他被劉吉那一伙人抓住了。」
「劉吉要我拿一百萬去贖人。」
槽。
真他媽的扯淡！
我的心裡真的是要多無語就有多無語！
之前，郭四喜那個混球不堪大用。
好不容易，陳糖水願意帶著他，我不需要擔心他四處惹麻煩。
結果，二條又搞出這種丟人事。
真的是，扯淡！
大餅低著頭，說道：「大哥，我得去。」
靠。
我還不知道他得去？
可是，這個事情我也不能讓他自己去。
大餅雖然不錯，可有的事情，他也不擅長。
這種事情，還是我比較擅長。
我直接說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好。」
大餅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和一旁的周曉燕、周來娣、小龍他們簡單打了個招呼，告訴他們我有點事情要去處理，隨後帶著大餅離開碼頭。
大餅開車，我坐在副駕駛。
路上，大餅又和我說了一下情況。
二條被劉吉帶著人抓住了。
他們並沒有在碼頭區附近，而是在大柏山那邊。
至於他們為什麼在那邊，大餅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剛剛打電話的時候，劉吉告訴他過去。
我看著大餅，直接問了一句：「你帶槍了嗎？」
大餅一愣，說道：「沒有。」
頓了一下，他又問道：「大哥，要我回去拿嗎？」
「不用。」我隨口說道：「繼續開車。」
他沒有帶槍，不代表我沒有帶。
我早就養成了習慣，隨身帶槍。
這一次，還不知道對方什麼套路。
現場的情況也不是很清楚。
可能，也不一定需要用到槍。
但是不管怎麼說，有備無患。
快要到大柏山的時候，大餅突然減速，靠邊停車，低聲說道：「大哥，要不我去弄兩把刀？」
說起來，我最近遇到的事情都是只有槍才能解決。
刀，我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
我想了一下，還是說道：「算了吧，沒必要。」
大餅又問道：「大哥，要不要給陳糖水打一個電話？他對大柏山很熟。」
這倒也是。
不過，也不行。
陳糖水已經和大柏山撇清了關係，沒必要把他拽進這一灘渾水裡。
我直接告訴大餅，隨後說道：「抓緊時間過去吧。」
「好。」大餅答應一聲，沒有再浪費時間。
……
時間匆匆。
一段時間後，大餅開車在路邊停下。
他看著路邊的一間茶館，說道：「大哥，就是那裡，保記茶水。」
這一帶，距離陳糖水以前的糖水鋪不遠。
我在這一帶沒什麼熟人，也不需要避諱什麼。
我直接招呼大餅下車。
片刻後，我們走進了茶水店。
這一間茶水店並不大。
一進門，能看到五六張桌子。
每張桌子旁，都坐著兩三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
我和大餅進門之後，他們都一臉不善地望著我們。
我一眼就看到劉吉在裡面。
他在一張桌子上，大馬金刀地坐著，完全不是昨天那副窩囊樣。
我在觀察現場的時候，大餅已經忍不住說道：「二條呢？他在哪？」
劉吉斜了大餅一眼，不冷不淡地說道：「你就空手來的？」
「我讓你帶錢過來贖人，你沒聽懂是嗎？」
呵。
這個劉吉，還挺狂？
這時，劉吉跳下桌子。
他有些騷包的撩了一下頭髮，隨後說道：「我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滾蛋。」
「一個小時之內，帶著我的錢過來。」
「不然，你們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臥槽？
這麼狂？
真的是，給他臉了？
大餅頓時忍不住，怒吼道：「少廢話！」
「把我弟弟還給我！」
他的話音剛落，聚集在四周的小混混紛紛大吼大叫了起來。
現場一片鬧哄哄的。
好一會兒，劉吉才擺了擺手，示意手下先別鬧。
他自顧自地點了根煙，說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既然這樣，我就讓你看看你弟弟。」
說著，劉吉擺了擺手。
緊接著，有兩個小混混從後廚裡帶出一個人。
正是二條。
這時候，二條被打得鼻青臉腫，站都站不住。
大餅一看，頓時急得大叫：「二條！」
二條聽到聲音，費力地抬起頭，看著大餅。
他的嘴唇動了動，還沒有說出一句話，劉吉突然一腳踹在二條的肚子上，怒吼道：「靠！」
「你個癟三！」
「還他媽的跟老子狂？」
「你他媽的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老子是大柏山吉哥！」
「媽的！」
「告訴你，馬上去給老子搞錢！」
「不然的話，老子分分鐘弄死你！」
大餅怒火中燒，雙拳緊握，脖子上青筋暴起，怒吼道：「槽！」
「靠你老母！」
「馬上放人，不然……」
「不然你能怎麼樣？」劉吉冷冷地打斷了大餅的話，冷笑道：「你們他媽的只有兩個人。」
「你要不要看看老子有多少人？」
「你數一數？」
「老子十幾個小弟！」
「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你還跟老子狂？」
大餅咬緊牙關，一步跨出。
我直接伸手，攔了一下大餅。
大餅看向我，急道：「大哥！」
我搖了搖頭，示意大餅稍安勿躁，隨後走向劉吉。
看到我，劉吉的臉色微變，眼神有些躲閃。
他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色厲內荏地叫道：「小子，你想打架？」
他看起來，像是很鎮定。
但是我看得出來，他還是害怕！
怕，就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