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給出否定的答案。
我又不是胡安東那種弱智,怎麼可能出現這種低級錯誤?
鄧衛先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
這三個字說完,他沒有再說別的,又陷入了沉默。
我等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問了一句:「鄧sir,黃草山那邊,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鄧衛先抬頭看了我一眼,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可以,我真的什麼都不想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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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意思是?
我正納悶的時候,鄧衛先說道:「那幾個人,是大頭成的人。」
「就這麼交給條子,便宜他們了。」
哦。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我隨口說道:「都是死人,沒什麼意義。」
鄧衛先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你不要把條子想得太簡單了。」
「死人,同樣可能會有線索。」
「更何況,還有一輛車。」
嗯?
這倒也是。
我想了一下,問道:「那怎麼辦?」
「我去查一查?」
「把車開走?」
鄧衛先搖了搖頭,說道:「這些事情,你也不是專業的。」
我說道:「那你安排人去查?」
鄧衛先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剛剛,我是在考慮安排人去查。」
「但是,現在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
「我沒有辦法保證,條子沒有收到消息。」
「如果我的人過去,和條子打了照面,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雖然很遺憾,但是這一次,還是要把這個功勞送給方偉迪了。」
我隨口說道:「這也算不得什麼功勞。」
「更何況,方偉迪還可以幫忙找大頭成。」
「如果他找到了大頭成,那樣更方便。」
鄧衛先若有深意地說道:「前提是,他願意找到『大頭成』。」
嗯?
這話說得有點微妙。
一直以來,鄧衛先都告訴我,他相信方偉迪。
他曾經幾次跟我強調,方偉迪最在意的是自己能夠在警署中升官。
大頭成只是被他利用而已。
可現在,鄧衛先的意思似乎是方偉迪的想法,沒有那麼單純?
想到這裡,我還是問了一下鄧衛先。
鄧衛先緩緩說道:「人心隔肚皮。」
「沒有什麼能夠一成不變。」
說到這裡,鄧衛先突然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我的手邊,說道:「你看看就明白了。」
我拿起信封,打開看了看。
信封中,是幾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間很高檔的餐廳。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照片裡的兩個人一個是方偉迪。
另一個人,是歐陽慈!
從照片來看,兩個人相談甚歡。
我非常確信,歐陽慈和大頭成是一夥的。
現在,方偉迪和歐陽慈相談甚歡,無異於釋放了一個關鍵的信息。
方偉迪,可能和歐陽慈關係很好。
甚至說,他和「大頭成」是一夥的!
這一點,絕對不是什麼好消息。
我立刻問道:「確定了嗎?」
鄧衛先搖了搖頭,緩緩說道:「現在,只有照片。」
「他們在談什麼,不得而知。」
「但是,這樣的場景,我必須慎重。」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
此前,大頭成能夠從小角監獄逃走,正是因為有條子幫忙。
這說明,大頭成他們一伙人在條子方面有關係。
如果說,他們能夠把方偉迪變成他們的人,似乎也不無可能。
想到這裡,我直接問道:「那你有什麼計劃?」
「去找方偉迪談一談?」
「試探他一下?」
鄧衛先搖了搖頭,說道:「不能打草驚蛇。」
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我已經安排人盯著方偉迪。」
「有消息,我會通知你。」
這樣嗎?
那確實也不需要我操什麼心。
鄧衛先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給我遞了一根煙。
我順手接過,點上了煙。
鄧衛先隨口說道:「剛剛看你進來,腿好像很不舒服,傷到了?」
「嗯。」
我隨口答應了一聲,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現在,我更在意的是我今天帶著傷出門,總不能一無所獲。
我沒有和鄧衛先兜圈子,直接說道:「鄧sir,胡sir那邊怎麼說?」
鄧衛先抽了口煙,隨後說道:「今天晚上,我會去見胡sir。」
「屆時,我會把你的事情和他說一說。」
聽到這話,我的心中一喜,立刻道謝。
鄧衛先擺了擺手,隨口客氣了一句。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了一句:「一會兒,我會安排人通知條子黃草山的事情。」
「穩妥起見,你暫時不要去那邊,免得被人察覺到什麼。」
我本來也沒有過去的打算。
不過,我還是和鄧衛先說了一聲謝謝。
當然,我也聽出來他的「逐客」,當即說道:「鄧sir,沒別的事情我就先告辭了。」
鄧衛先點了點頭。
我當即起身。
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鄧衛先突然說道:「趙剛。」
「你現在已經不是古惑仔了。」
「你做事不要還是像以前一樣,把事情想得那麼簡單。」
「我希望你不管什麼事情,都要多想一想。」
「三思而後行。」
「對你沒壞處。」
類似的話,鄧衛先以前也和我說過。
我也明白,他是為我好。
只不過,有的時候,總是有一些人太噁心。
比如說,方偉迪。
比如說,胡安東。
當然,這話沒必要告訴鄧衛先。
我還是客客氣氣地和他道謝。
……
時間匆匆。
午後,我回到了王蘭馨的住處。
一進門,我就看到王蘭馨坐在沙發上。
她看到我,直接問道:「你的腿好了?」
我馬上說道:「沒有。」
王蘭馨白了我一眼,嗔怪道:「腿沒好,你還亂跑什麼?」
我有什麼辦法?
如果有的選,我肯定不出門。
問題是,沒得選。
我只能說道:「沒辦法,有些事情得去處理。」
王蘭馨問道:「什麼事?」
這件事情,我就不方便告訴她了。
我只能說道:「公事。」
王蘭馨並沒有再追問什麼,只是伸手指了指沙發,說道:「過來,坐下。」
我馬上走過去,乖乖坐下。
王蘭馨再次開口,說道:「脫褲子。」
啊?
這就要脫褲子?
不是吧?
難不成,一上午沒看到我,令她獸性大發?
看到我沒動作,王蘭馨馬上催促:「怎麼?還要我幫你?」
那倒不用。
我立刻解開腰帶。
與此同時,王蘭馨則是在整理茶几上的醫藥箱。
看著她的動作,我就明白了。
她並不是「獸性大發」,要和我做什麼,而是要檢查我的傷。
我的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成熟女性,果然貼心!
如果是周來娣,一定會各種埋怨我怎麼跑出去了,甚至還會發脾氣。
雖說,她也會照顧到我的傷。
但是,終歸不如王蘭馨這樣溫柔,貼心。
王蘭馨帶給我的感覺,和周曉燕也不相同。
周曉燕看到我受傷就會緊張,甚至一驚一乍,帶給我很大的心理負擔。
反觀王蘭馨。
她的神色平靜,除了我剛回來的時候她嗔怪了兩句,並沒有任何的緊張、慌張。
這時,王蘭馨已經解開了我傷口的紗布。
她看了一下,輕聲說道:「你今天走動得太多了,傷口又出血了。」
「我給你換藥,可能會疼,你忍著點。」
我一口答應。
這點疼,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片刻後。
王蘭馨為我重新包紮好傷口。
她問道:「感覺怎麼樣?」
我隨口說道:「挺好的,沒什麼問題。」
王蘭馨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那就行。」
這時,我的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來。
我還真的是餓了。
我看向王蘭馨。
正要開口的時候,王蘭馨已經問道:「你餓了?」
我馬上點了點頭。
王蘭馨眉頭輕挑,嬌嗔道:「沒東西吃。」
「誰叫你出門都不告訴我?」
「過了中午才回來。」
「你以為我這裡是餐廳啦?」
「什麼時候回來都有東西吃?」
她的語氣,稍稍有些責怪。
但是眉宇間並沒有絲毫的生氣。
我知道,她在跟我逗著玩兒。
我想了一下,當即說道:「我真的餓了,要不你下面給我吃?」
王蘭馨沉默了兩秒,說道:「我才不要。」
接著,她站了起來,從一旁拿了一份菜單給我:「吶,你看看有什麼想吃的,自己叫外賣。」
顯然。
她誤會了我的意思。
不過,沒關係。
王蘭馨就在我的身旁站著。
我一伸手,直接把她摟在懷裡。
這一個突然襲擊,把王蘭馨嚇了一跳,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驚呼!
但是下一秒,她就「咯咯咯」地嬌笑了起來。
我也壞笑了一聲,說道:「我不想吃買外面,我想吃你下面。」
王蘭馨的臉頰微紅,輕輕撩起裙擺,一臉嫵媚地說道:「來呀~」
就是這個感覺!
片刻後,房間裡響起陣陣低婉嬌吟。
一切,水到渠成。
……
時間匆匆。
不知不覺,幾天過去。
這幾天,我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我每天都和王蘭馨在一起。
日子很輕鬆,生活很快樂。
當然,這幾天也並非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首先來說,就是黃草山事件。
在那一天發生的慘案之後,鄧衛先安排人通知了條子。
而且,他不僅通知了條子,還通知了電視台。
那一天,海城的幾間電視台都對這一起案件進行了長時間的報導。
同時,有幾個電視台的主播,在報導過程中指責條子的無能。
他們言辭犀利地表示最近一段時間,海城惡性案件頻發,正是因為條子的無能。
方偉迪的名字,也屢次被人提起。
這位曾經因為打擊社團而飽受好評的方sir,因為最近的幾起事件,備受爭議。
有人說,正是因為他胡亂地打擊社團,導致很多人脫離的社團的控制,開始肆意妄為。
條子對這些人缺乏限制,以至於惡性案件頻發。
有人說,條子對社團的打擊力度還不夠,需要更強力的打擊。
總之,眾說紛紜,各種說法都有。
方偉迪,依舊在風口浪尖上。
但是,我更在意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無論方偉迪,還是電視台,都像是有默契一樣,沒有任何人提起大頭成的名字。
這個情況,在我看來並不是很理想。
雖然,這未必說明方偉迪真的和「大頭成」一夥,但終歸不是一個很好的信號。
在我看來,最理想的情況莫過於「黃草山」事件之後,方偉迪加大對「大頭成」的追緝力度,讓他變成過街老鼠。
可是現在,條子沒有任何特別的舉動。
黃草山事件,似乎又要被他們進行冷處理。
這一點,我有些失望。
大頭成躲藏得太深了。
只憑我的力量,根本沒辦法找到他。
除了這件事情之外,我的其他事情都還算是順利。
經過十多天的休養,我腿上的傷口已經拆線。
目前,我已經可以走路。
雖然有些隱隱作痛,但可以忍受。
不過,不能走快。
稍微走得快一點,傷口的位置就會很疼。
但是總的來說,我很知足了。
除了身體康復的情況很好,我在意的幾件事情,也還是在推進。
第一,東灣村。
東灣村一切如常,和往常相比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每一天,都有很多人往返貧民窟打工賺錢。
當然。
表面上的順利,不能代表東灣村真的沒有一點問題。
東灣村的問題,我很清楚。
那就是,遲遲不能開工。
東灣村設計方案確定,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
這一段時間,王少爺已經基本解決了開工前需要的手續。
只要我願意,隨時都可以開工。
我也想開工。
可是,胡sir還沒有接受我的提議給東灣村站台。
關於這一點,我最近已經催促了鄧衛先幾次。
每一次,他都告訴我他在想辦法。
同時,他就是跟我強調,讓我保持耐心。
說真的。
我也想保持耐心。
可是,東灣村的事情迫在眉睫,怎麼等?
迫不得已。
我只能先讓王少爺先運輸了一批建築材料進入東灣村,表現得好像隨時都要開工。
但是我的心裡清楚。
如果得不到胡sir或者其他大人物的支持。
東灣村的工程,終歸只是鏡花水月!
不僅東灣村的事情。
本來我已經準備開始的「大排檔拆遷」工程,現在也被迫暫停。
思來想去,我還是覺得要再催一催鄧衛先。
如果他真的不能幫我,我只能自己想其他的辦法了。
我的手裡有足夠多關於胡安東的黑料。
只要我願意,隨時都可以令他身敗名裂。
但是,這樣做就是和胡sir撕破臉皮。
到時候,我也不能保證會發什麼。
總之,不到最後關頭,我絕對不想這麼做。
當務之急,還是先催一催鄧衛先。
想到這裡,我拿起「大哥大」,找到鄧衛先的號碼,按下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