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飲食男女> 第400章 弟弟更抗揍

第400章 弟弟更抗揍

2026-08-23 02:47:44 作者: 武文弄沫
  「二嫂啥時候休息啊?」

  看著二哥在逗李悅玩,姬毓秀坐在了顧寧身邊,問道:「前幾個不能太累了吧?」

  

  「是啊,不行就請假吧。」

  劉茵也關心道:「哪怕是坐診呢,也別上手術了,萬一有個不好咋整。」

  「知道了媽。」顧寧低下頭,理了理耳邊的頭髮,不管心裡怎麼想,嘴裡是要應下的。

  她嫁過來這幾年雖然沒跟公公婆婆一起生活過,但也知道這個家裡都是什麼樣的人。

  要說世界上有最好的公公婆婆,那一定是她的,並不會因為一句關心的話而過度解讀。

  她平時話少,但並不是心思多。

  「小寧身體還行,」李學武抱著李悅坐在了學才讓出來的椅子上,道:「我跟二丫說了,每天一杯牛奶,一枚煮雞蛋,每天都要有肉菜。」

  「沒什麼的——」顧寧本就有些不好意思,這會兒卻成了全家矚目的焦點,尤其是身邊姬毓秀的眼神,看得她身上都起汗毛了。

  老三兩口子結婚也快三年了,姬毓秀的肚子一直都沒有動靜,家裡人倒是沒催,可小兩口是有些著急了的。

  著急也沒有用,不能說家裡全是醫生吧,但中醫和西醫都有,也不是沒去醫院檢查過。

  以現階段的檢查範圍和手段,檢查結果都顯示為正常。

  都是年輕人,又沒有家族遺傳,也沒受過傷,夫妻生活也很正常,甚至還用了一些特別的姿勢。

  到現在還沒懷上,只能說運氣不好。

  「是該補一補營養。」劉茵拉著顧寧的手,道:「瞧瞧小寧瘦的,平時也是太辛苦了。」

  顧寧無奈地看向李學武,眨了眨眼睛,發出求救的信號。

  她現在單位已經是主刀了,只要不是高難度手術,基本上都是她帶著團隊上,能不辛苦嘛。

  但要說瘦了,營養虧,那是沒有的事。

  家就在醫院對面,走路多說十分鐘,還得是馬路上車多,等指揮崗亭信號了。

  中午飯她要是吃不上,二丫都能用飯盒給她送單位去,這些年除了在手術,一頓飯都沒落下。


  要說營養,兩口子的工資都花不完的花,更別說每年家裡的用度都是沈國棟送來,就花個零七八碎的錢,還能差在嘴上?

  她瘦,是因為她的飯量小,上手術下來累了,能多吃一點,平時也就那麼一點的飯量。

  家裡零食常年不缺,但她從來都記不起去拿,不是二丫將零食或者水果送到書房去,她都想不起家裡還有這些玩意。

  顧寧很清楚自己的身體,但又不能擰著婆婆的話說,所以只能向李學武求救了。

  李學武笑著說道:「補,從現在就開始補了,不過也不能大補,我們畢竟年輕,再過猶不及。」

  「慢慢來,不著急。」

  坐在椅子上的李順打量了兒媳婦的臉色,開口道:「注意日常飲食就可以了。」

  也是聽了他的話,劉茵這才放下心,關心道:「你這孩子就是嘴太嚴,早知道早咋不說呢?」

  「那不是等著我二哥回來要給他個驚喜嘛!」

  李學才抱著胳膊站在一邊,笑嗬嗬地說道:「媽你不懂,這才是夫妻之間的樂趣。」

  「就你懂——」劉茵瞪了兒子一眼,道:「這驚喜好懸變成驚嚇,這要是不小心傷了身體怎麼辦?」

  看著婆婆這幅模樣,顧寧既感動,又覺得壓力山大。

  隔著婆婆坐在另一邊的趙雅芳瞧見了,拉著婆婆的胳膊故作不依地抱怨道:「媽,瞧您,我懷李悅那會兒也沒見您這麼緊張啊!」

  她伸手拉開婆婆的另外一隻手,好像要吃獨食一樣,還故意把婆婆往身邊拉了拉。

  「不行!您不能厚此薄彼!」

  「哈哈哈——」劉茵知道她是在開玩笑,卻也是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道:「羞不羞啊,媽這幾碗水什麼時候沒端平過啊!」

  「不行——反正就是不行!」

  趙雅芳又將婆婆往身邊拉了拉,嗔道:「我也要補營養,我也要吃好吃的。」

  「哈哈哈!」眾人也跟著笑,劉茵更是笑得不行,只好點頭道:「好好好,媽只疼你一個,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趙雅芳瞧了顧寧一眼,見她滿眼都是感激,便又笑著說道:「羨慕吧?你要是說兩句好聽的,我就把婆婆分你一半。」


  「快別耍寶了——」劉茵笑得受不了,故意掐了她一下,道:「還是大嫂呢。」

  「大嫂怎麼了?」趙雅芳不滿道:「大嫂就不是兒媳婦了?大兒媳就不能撒嬌了?我偏要——」

  「咯咯咯——」李悅見媽媽這幅模樣,也跟著笑了起來,童音悅耳,真應了她的名字。

  姬毓秀羨慕地看著大嫂和二嫂,這種場合她是插不上話的,臉上還要堆著笑容,省得家裡人為她擔憂。

  就在她羨慕地看著大嫂和婆婆笑鬧的時候,肩膀上突然多了一隻手。

  她回頭,不知什麼時候李學才站在了她的身後,靠著柜子,微笑地看著她。

  小兩口對視了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彼此心裡的痛,他們互相都懂。

  平日裡當著他們的面,家裡人是避諱談要孩子這個話題的,甚至會讓姬毓秀心疼。

  她哪裡看不出一家人對她的好,公公是那麼平和的人,聽見外面閒言碎語說她的事,也是惱了兩次。

  搞得這條街道上的街坊和鄰居都不敢再說她,可那些背後的目光和嘀咕,還是讓她如芒在背。

  無數個夜裡,小兩口不是沒談過,李學才心寬,早就勸過她。

  如果命里真沒有這個福氣,那也是他的緣故,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李學才說自己小時候最是矯情,有一點不順心都要哭,大哥和二哥都不喜歡跟自己玩。

  他還說從小就不喜歡跑跳,可能是缺乏運動,才造成的這種情況。

  姬毓秀能說什麼,他無非是為了安慰自己胡編亂造罷了,誰說缺乏運動就要不了孩子的。

  李家三個兒子,個個都是身高體壯,就算是最文弱的李學才也有一米八出頭,強壯如牛。

  她問李學才,如果真沒有怎麼辦,李學才逗她,說是搶一個回來。

  她嗔怪他胡鬧,這年月還能搶孩子?

  李學才好笑說,搶別人的當然不行,搶大哥和二哥家的不犯法。

  他說等大哥和二哥再有孩子的,就把李唐或者李寧搶過來當兒子,都省了伺候小孩子了。

  這當然是小夫妻的玩笑話,就算沒有孩子,她也知道李學才不會過繼侄子的。

  這都什麼年代了,再說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寶貝了?他們怎麼狠得下這個心,搶也搶不過來啊。

  今天突然聽到二嫂又有了的消息,小兩口這心裡真是酸甜苦辣咸,各種滋味湧上心頭說不出來。

  「吃飯了啊——」沈國棟沒正型,瞧見李寧和李唐小哥倆蹲在炕上的窗子看熱鬧,故意站在外面敲玻璃,嚇得小哥倆尖叫著蹦到了太姥和太太的懷裡。

  大姥和老太太努力安撫著兩個小的,又捨不得罵窗外嘿嘿笑的沈國棟。

  「吃飯了,柱哥炒菜了。」

  他進了屋,又故意扯了個鬼臉,逗得李唐和李寧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著哭著又嗬嗬笑了起來。

  「就知道逗,嚇著咋整。」

  趙雅芳使勁拍了他一巴掌,打得沈國棟齜牙咧嘴,更是把小哥倆笑得不行。

  一家人穿鞋穿衣服往外走,李學武始終抱著李悅,他是喜歡小丫頭的,尤其是看著李唐和李寧這兩個淘小子作妖的模樣,更是覺得閨女好。

  李姝已經過了淘氣的年齡,雖然還是孩子心性,但上小學了就是不一樣。

  乖乖地坐在太太身邊,她也被國棟叔嚇了一跳,但愣了一下也就這麼過去了。

  一家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門,過了垂花門來到外院,走進倒座房。

  姬毓秀和李雪一人抱著一個,李唐粘著三嬸,李寧更愛小姑,顧寧走在她們身後。

  說巧不巧,她們剛進外屋,傻柱便將備好的蔥蒜倒進鍋里炸鍋,味道一涌過來,顧寧就受不了了。

  雖然才是孕早期,可她懷李寧的時候就很敏感,一個沒忍住,轉頭便要往外跑。

  「噦——」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抱著李唐的姬毓秀也跟著噦了起來,想忍怎麼都忍不住,匆匆將李唐交給大嫂,跟著二嫂便跑了出去。

  老太太和大姥走在最後,瞧見這妯娌倆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便拍了一巴掌。

  眾人瞧過去,劉茵也反應了過來,慌裡慌張,又很緊張地跟了上去。

  「還愣著幹啥!」學文大哥推了李學才一把,道:「瞧瞧毓秀去。」

  「啊,啊——」李學才還愣著,沒明白咋回事呢,便也跟著去了。

  妯娌倆沒遠跑,就在西院跨門口柴火堆旁,一個比一個噦的厲害,好像要比賽似的。

  劉茵顧得上這個顧不上那個,見老三來了才去給顧寧輕輕撫著後背。

  屋門口李家眾人已經沒了吃飯的心思,全都出來,站在外院等著她們。

  好一會,李學才才緊張地扶著滿臉通紅的姬毓秀走回來,身後是已經好多了的顧寧。

  眾人沒有說話,看得卻全都是姬毓秀。

  姬毓秀也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卻有些不敢相信,因為有太多次失望了,已經不敢奢望。

  這會兒她紅著臉,囁嚅著解釋:「不知道咋地,就突然覺得那個……」

  她沒說噁心,怕二嫂多心,還以為是被她勾起來的。

  「快進屋,怪冷的。」

  李順擺了擺手,示意兒媳婦們先進屋再說。

  這會兒傻柱已經將菜炒好了,捏著手裡的抹布出來看熱鬧,還在問咋地了。

  迪麗雅懟了他一下,示意他回去炒菜,伸手把廚房的門關上了。

  妯娌兩個被帶到了東屋,也就是大姥常住的這屋,李學才忍不住激動地手,扶著媳婦坐在炕邊,拉起姬毓秀的手放在炕桌上,坐在另一邊便開始號脈。

  不敢說三歲學醫,少年成材,但也是從小跟在父親身邊學藝,在中醫院也是佼佼者。

  說號脈的手藝,他十二歲便能給人家診脈,跟父親也就差了年齡和經驗。

  但此刻他的手指比姬毓秀的脈跳的都厲害,哪裡能號得出來。

  眾人緊張地盯著他,他更是急得滿頭大汗,怎麼都靜不下心來。

  「一邊站著去——」

  李順實在是等不及了,嗬斥了一聲,也是心疼小兒子,再捨不得多說一句。

  就是這一句,也飽含了老父親多少理解和心疼在其中。

  李學才這會兒都顧不上臉紅,只是羞惱自己靜不下心,尷尬地起身站在了一邊。

  李順則是沉著臉,慢條斯理地坐下,伸手叩在了姬毓秀的手腕處。

  好半晌,就在大家仔細觀察他臉色變化的時候,尤其是姬毓秀臉色變換幾次之後,李順終於收回了手指,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以後要注意了,要忌生冷硬咸,更不能跑跳等劇烈運動。」

  「爸——」姬毓秀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好了。」李順很是沉著地叮囑道:「過於激動也不行,保持心態平和,記住了嗎?」

  「嗯嗯——」這個時候她怎麼平和啊,眼睛望向李學才,淚眼早已模糊。

  而李學才,已經呆愣在原地,父親的那些叮囑更像是在耳邊炸響的驚雷,直勾勾地看著姬毓秀。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

  劉茵這個時候雙手合十,微微閉著眼睛往窗外擺了三擺,口中念念有詞地說著感激的話。

  一家人的臉上由驚到喜,最後有的化成眼淚,有的化作笑語。

  「可不帶哭的了啊——」

  趙雅芳坐到了姬毓秀的身邊,將她摟在了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事呢。」

  李學武叫了兩個看熱鬧的淘小子,隨著父親等人一起出了東屋,將這份喜悅留給姬毓秀自己去處理。

  「哈哈!雙喜臨門啊!」

  傻柱手快,已經將菜都炒出來了,這會兒等在廚房門口,見他們出來,便笑著對李順說道:「叔啊,今天說啥都得喝點好的了。」

  「嗬嗬——」李順也是少有地在小輩們面前笑了出來,點頭道:「哪次你喝差的了?」

  「那今天可不一樣——」

  傻柱看向沈國棟挑了挑眉毛,道:「是不是,國棟?」

  「是,必須是!」沈國棟叫號道:「今天這日子得喝西鳳了!」

  「西鳳沒有,有茅台。」

  李學武笑著將李悅交給大哥,道:「我去拿。」

  「我去吧,家裡有兩瓶。」

  李學文轉身出了門,回家去取酒,雖然他和父親李順都不收禮品,但家裡是不缺好玩意的。

  平時有李學武送來的,也有沈國棟他們送的。

  李家已經不是以前的小門小戶,但居家過日子依舊守著本分。

  要知道除了二弟李學武有身份,有影響力,就是他愛人趙雅芳也不是一般的老師了。

  在學校多少有點權利,他家要是想收禮,一屋子也有了。

  再說了,父親行醫多年,來送禮的不計其數,更別提還有三弟妹姬毓秀這個工安口的幹部呢。

  但誰的禮品他們家都可以拒收,唯獨沈國棟這些乾親的禮不能不要。

  因為他們也不是沖著好處來的,相處多年已經是純粹的親戚關係了。

  從他這一輩開始,李家已經少有喝酒的人了,大姥喝酒,父親李順也喝酒,都是小酌而已。

  到了他們哥幾個這一代,唯一只有李學武一個能喝,但也多是應付應酬。

  這家裡的好酒是能攢得下來的,就像福氣一樣,越是珍惜自己的羽毛,越能守得住這份福氣。

  老三兩口子不就等到了自己的福氣?

  ***

  「雙喜臨門,雙喜臨門!」

  傻柱笑嗬嗬地拿著酒瓶,給大姥和李順他們倒滿了酒,一圈過後又去給老太太和劉茵倒酒。

  「老太太,給您道喜了!」

  他笑著說道:「這下您終於得償所願,子孫繁茂啊。」

  「謝謝你,柱子。」老太太笑著接了她的酒杯,點了點他的手,道:「你也是個有福氣的!」

  「那可不是咋地!」傻柱哈哈笑道:「您瞧好吧,今年我再努努力,爭取不讓學武他們攆上!」

  「別胡說八道了——」

  迪麗雅就坐在炕上的隔壁桌,就近瞪了他一眼,傻柱卻不以為意。

  「我努力,又沒說讓你努力。」

  他故作逗笑,拿著酒杯遞給劉茵,道:「嬸兒,祝您心想事成,兒孫滿堂啊。」

  「謝謝柱子,今天辛苦你了。」

  劉茵感激地說道:「每次都要辛苦你,準備好幾桌子的菜。」

  「瞧你說的——」傻柱給她倒好了酒,站直了身子故作不滿道:「咱們是啥感情,啥關係,您要這麼說不就見外了嘛,我還有啥能耐了?」

  「可別這麼說。」劉茵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道:「要沒有你這手藝,咱能這麼熱鬧?」

  「哎,嬸兒你還說對了。」

  傻柱晃悠著腦袋說道:「要不是我那蔥姜蒜往鍋里這麼一丟,您還指不定要晚幾天才知道今兒還有這麼一喜呢!」

  「哈哈哈哈——」這話怎麼說都高興,劉茵平時是不喝酒的,今天都要喝上一杯。

  「人活一世為了啥啊?不就是為了兒女嘛。」

  傻柱看向坐在炕上的姬毓秀安慰道:「妹子你別著急,現在不是有了嘛,以後還得有呢!」

  「謝謝柱哥。」姬毓秀抿著嘴角笑了,今天如同坐了過山車一般,更是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看了一眼二嫂,終於知道被大家關心和關注的滋味是啥樣的了,怪不得二嫂要二哥幫忙呢。

  這是一種沉甸甸,幸福的要溢出來的感覺。

  「還是柱子會說話。」劉茵笑著誇他道:「今天還真就得謝謝你。」

  「嬸兒,我那是開玩笑呢。」

  傻柱這會兒又謙虛了起來,笑著說道:「是您和我叔修來的福分,也是他們小兩口傳承下來了這份福氣,您出門問一問,誰家不羨慕您啊。」

  「我哥說的比唱戲的都好聽。」雨水好笑地看著大哥,道:「唱戲的都不一定有他會說。」

  傻柱橫了妹妹一眼,道:「我就是再會說,也沒有人捧我的場啊,我要是有個妹夫不就好了?」

  「懶得理你——」就知道大哥要說這個,雨水轉頭又不搭理他了。

  「姑娘大了都一樣。」劉茵長吁短嘆過後,看向了坐在雨水那一桌的李雪,點頭說道:「我啊,這輩子就剩下我閨女這一個願望了,就希望她能順順利利,遇到一個好姻緣啊。」

  李雪不說話,同何雨水對視了一眼,現在她們倆倒是生出了同病相憐的感覺。

  「李雪可不愁對象。」傻柱倒了一圈的酒,站在炕沿邊上對劉茵說道:「您要是松這個口,到時候該您愁挑哪個了,媒人還不把你家門檻子踢爛了?」

  「我真是想了——」劉茵笑著說道:「哪怕換個門檻子也行啊。」

  「媽——」李雪終究沒有雨水這份定力,看向母親嗔道:「讓我好好吃飯行不行?」

  「行,行——」劉茵寵溺又無奈地說道:「媽不說了,今天喝多了,話就多了。」

  「您才喝了一口酒啊。」李雪瞅了母親一眼,嗔道:「一口酒就多了啊。」

  「你怎麼不說你爸?」劉茵抬了抬下巴,示意了地桌那邊的李順,道:「沒喝多號脈都要那麼長時間。」

  「哈哈哈——」聽她捅破這層窗戶紙,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順被眾人看著,也不覺得難為情,笑嗬嗬地端起酒杯,同大家碰了一個。

  劉茵是在說他剛剛給兒媳號脈的時候用的時間比往常多得多。

  以他的手藝,怎麼可能這麼長時間,還不是他也緊張,很怕拿捏不准,反覆了幾次才確定的。

  李學武和大哥是看透了,但看透不敢說透,他們要說了,父親就真的難為情了。

  但母親不一樣,母親的打趣只會讓父親更覺得今天雙喜臨門真的好。

  因為高興的緣故,李學才第一次在家庭聚會上喝多了,也有傻柱和沈國棟頻頻勸酒的緣故。

  也不知道怎麼地,喝著喝著他就哭了,哭得好傷心,誰勸也止不住。

  眾人好笑之餘,也感傷小兩口這些年承受了多少壓力,更是為今天等結果而感到高興。

  李學文扶著弟弟去了東屋,兄弟兩個另有一番肺腑之言,是大哥傳授給弟弟的育兒之道,也有成家立業顧念妻兒的經驗。

  李學武沒去勸,也沒去教,男人終究有長大的一天,弟弟長大的一瞬間可能就在今天。

  而促使弟弟成長的一定有一份責任和一份期待。

  ***

  吃完了晚飯,他們又聊了一會天,今天傻柱和沈國棟都沒醉,只有李學才一個人醉了。

  姬毓秀也有些感傷,同李學才一起回屋休息了,趙雅芳和李學文送他們回去的,剩下的都得小兩口自己嘮了。

  待到了九點半,李姝見弟弟妹妹們都打瞌睡,這便來到西屋提醒爸爸媽媽該回家了。

  「早點回去吧,小寧還得休息呢。」

  劉茵反應過來,看了看牆上的時間,催促道:「回去的時候上下車注意點腳下,要是累了就請假休息。」

  她叮囑了一路,一直送他們從西院上車,目送他們出了大門才回去。

  李學武一家四口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過了,二丫抱著已經睡著的李寧同顧寧一起上樓安置。

  他則是送閨女回房間,從今天早晨他便發現閨女頻頻看向顧寧,好像有什麼心事似的。

  「爸爸,今晚你陪我睡好不好?」

  李姝上學以後還是第一次這麼纏著他,眼裡甚至有幾分不自信,連說話的語氣都低了幾分。

  「爸爸可打呼嚕啊。」李學武笑著將閨女抱起放在了床上,故意逗她道:「比打雷還要響呢,你不怕啊?」

  「嗯——」李姝撒嬌地摟著他的脖子,胳膊都用了力氣,深怕失去依靠似的。

  李學武已經感受到了閨女的心理變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又逗她,「爸爸陪你,媽媽怎麼辦啊?」

  這個時候李姝的胳膊突然失去了力氣,站在床上,低著頭說道:「那好吧——」

  「就不能想個兩全的辦法嗎?」

  李學武點了點她的鼻子,問道:「今晚你要不要和爸爸媽媽一起睡?只有我們三個呦?」

  「真的?!」李姝突然抬起頭,驚喜地看著他,見爸爸微笑著點頭,又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

  「爸爸——」

  「嗯,爸爸在這呢。」李學武拍著閨女的後背,輕聲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要跟爸爸說啊?」

  李姝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沒關係,無論你想說什麼,爸爸都會聽著。」李學武哄著她道:「無論你什麼時候想說爸,爸爸也都會聽著。」

  「爸爸——」李姝語氣有些低沉地問道:「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啊?」

  「嗯?為什麼這麼問?」

  李學武將閨女抱起來,道:「你是想知道媽媽肚子裡的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嗎?」

  「嗯。」李姝的下巴在他肩膀上磕了磕,算是點頭肯定了他的複述。

  「其實爸爸已經有了對女孩和男孩的驚喜體驗,也就是你和弟弟。」李學武解釋道:「無論這一次來的是弟弟還是妹妹,爸爸都會很喜歡。」

  他輕輕地對閨女說:「如果來的是個女孩,那一定是重複對你的期待和驚喜,如果來的是男孩,那一定是重複對弟弟的期待和驚喜。」

  「不過爸爸心裡更期待是個女孩呢?」

  「為啥?」李姝直起身子,看向爸爸問道:「你喜歡女孩?」

  「我有一個你這樣優秀的閨女,和一個淘冒煙兒的兒子,你說我該期待什麼?」

  李學武就這麼看著閨女,道:「我沒有辦法不希望再擁有一個像你這樣優秀的閨女啊。」

  「爸爸——」李姝只覺得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再容不下其他任何焦慮,使勁地摟住了爸爸。

  李學武也已經知道,閨女是在擔心什麼,小小的她已經學會了看大人的臉色,尤其是她的成長過程中,難免會聽到一些風言風語。

  這是李學武和顧寧都無法掌控的,她終究要長大,終究要面對這些對她容貌的質疑和閒話。

  終究有一天,她會陷入自我懷疑,更會默默地去驗證和證實那些人所說的話。

  也會有一天,她將知道自己不是爸爸和媽媽的女兒,那個時候再看弟弟和妹妹將是怎樣一種心情。

  尤其是爸爸和媽媽對弟弟和妹妹的好,就算沒有偏心,在她看來也會有區別。

  李學武和顧寧都做不到五根手指一邊齊,全天下的父母也做不到這一點。

  他們更不會為了照顧李姝的感情就故意偏向她,那或許是另外一種傷害。

  所以李學武和顧寧都小心翼翼地看著、等著她像小雞一樣,叨開與生俱來的外殼,憑藉自己的判斷去看這個世界,他們能做的只有給她提供一個溫暖的家。

  或許他們改變不了李姝的身世,但他們能讓李姝更堅強,也更有毅力去做判斷。

  即便是有一天,她想去尋找自己的家,李學武和顧寧也會無條件地支持她。

  養一個孩子不是為了圈住他,像對待籠中鳥那樣,更應該是懸崖邊上望著兒女展翅飛翔的驕傲。

  他抱著閨女來到樓上,見到媽媽的時候,李姝是有些緊張和不好意思的,但聽了爸爸的解釋,媽媽伸手叫她的那一刻,她有點想要哭了。

  「睡中間可不能尿床啊。」

  李學武故意逗閨女,「爸爸可不想大晚上的被衝到樓下去。」

  「爸爸——」李姝不滿地嗔道:「我早就不尿床了。」

  「那誰敢保證啊。」李學武躺在了一邊,繼續逗她,「萬一把我沖泡了怎麼辦。」

  「嗯——」李姝不依,躺在中間,伸手來捂他的嘴,不讓他再說。

  「嗚嗚嗚——」李學武很配合地嗚嗚了兩聲,好像被閨女壓制住了一樣。

  「媽媽。」等他不再嗚嗚了,李姝這才轉過身摟住了媽媽,小聲說道:「我還是喜歡弟弟。」

  李學武這個時候翻過身湊趣問道:「是弟弟更抗揍嗎?」

  「爸爸——你討厭——」

  -----------------

  李學武一身黑,除了領口的白襯衫,全身上下同班子裡其他成員一樣,站在總部大樓門前的小廣場上。

  廣播裡奏著哀樂,總部各部門職工代表站在他們的身後,面向莊嚴肅穆的鮮花包圍的黑白色照片鞠躬三次,按照程序完成儀式後這才散去。

  「聽說是腸癌,是吧?」

  董文學同他走在一起,走進大樓後說道:「還是要注意身體啊。」

  「畢竟是古稀之年了。」李學武微微搖頭道:「又是堅持在一線崗位上工作了這麼多年。」

  「嗯,所以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董文學點頭說道:「有個形容嘛,說健康是數字1,其他什麼事都是零,沒有健康,有多少零都白扯。」

  「形容的很恰當。」李學武先請他上了電梯,班子成員是分了三撥上的樓。

  平時也不會這樣,就是今天一起趕上了。

  他們故意走在最後,就是沒想著往前趕,電梯裡還有張勁松和程開元在。

  「營城船舶和紅旗造船廠談妥了?」

  程開元見他們進來,便問道:「年後能開展合作事宜了嗎?」

  「要晚一些吧?」張勁鬆開口道:「這還得看雙方的合作基礎。」

  「差不多,怕不是要到三四月份了。」李學武點了點頭,介紹道:「營城船舶那邊先跟他們對接,一步一步來,有需要的東北公司這邊再上。」

  「有合作基礎就是不一樣。」

  程開元這個時候點了點頭,道:「聽說他們去遼東工業區考察了?結果怎麼樣?」

  「滿意是滿意的,就是有關於科研合作方面還需要再談。」李學武點點頭,道:「我已經安排營城船舶和科研院船舶工程研究所跟進了,在等進度。」

  「嗯,別趕在年前年後就行。」

  電梯門打開,他們依次下了電梯,程開元同走在一邊的李學武說道:「今年的事情一定多。」

  李學武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沒說話。

  「今年你得回來。」他又對李學武強調道:「你不回來我都得跟李主任建議讓你回來。」

  「你在京,集團總部這邊就穩了。」他意有所指地講道:「省得再出一些麻煩。」

  「能有什麼事啊。」董文學瞥了他一眼,道:「各司其職吧,他那邊也有好多事呢。」

  「但總得有個輕重緩急不是?」程開元強調了一句,看向李學武講道:「你有個心理準備吧,不是我給你找麻煩,是麻煩自己來找咱們了。」

  李學武微微一皺眉,沒聽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董文學則拉著他進了辦公室。

  「是出了什麼事嗎?」

  見他擺手示意自己坐下,李學武皺眉問道:「我怎麼沒聽說要有啥事。」

  董文學微微嘆了一口氣,道:「他聽風就是雨,還不一定是真是假呢,就是有風吹下來。」

  李學武眉頭皺得更深了,要說信息渠道,雖然他從來沒認真謀划過,但重要信息他也沒落下過。

  這些年全憑藉著這些渠道,才建立了快人一步的謀算策略。

  現在程開元和董文學都知道了,可他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董文學坐在了沙發上,見他的表情,緩緩點頭解釋道:「是有人說,上面正在考慮將咱們集團做拆分處理。」

  「什麼意思?什麼拆分?」

  李學武語氣嚴肅了幾分,問道:「誰說的?哪個部門要拆分咱們集團?」

  「要是有確切的消息不就知道了嘛。」董文學看了他一眼,道:「要不我怎麼說他聽風就是雨呢。」

  「不一定怎麼回事呢。」

  董文學先是喝了一口茶,開口說道:「傳言說咱們集團的業務結構太過於臃腫,且大部分工業企業都不在計劃內,與實際經營情況不相符。」

  「這又是哪種論調?」李學武擰著眉頭,問道:「李主任知道這件事嗎?」

  「應該是知道的。」董文學點了點頭,看向他說道:「但你看他的反應就知道了,這件事不一定是真的,也備不住是誰眼氣咱們集團了。」

  「空穴不來風。」李學武緊緊地抿著嘴角,道:「這也有可能是一種試探,是要看咱們反應呢。」

  「如果僅憑藉一個流言就能亂了咱們的陣腳,那我估計這件事也會成真。」

  他眯著眼睛,道:「如果咱們頂住了這一波壓力,或許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董文學長出了一口氣,道:「樹大招風,這是必然的結果。」

  「不用說,這麼多年來亮馬河生態工業區調研的領導就有多少個了?」

  他看了李學武一眼,拿起煙給自己點了一支,說道:「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想法,或許他們就是看見了紅鋼集團的強大,想要化成種子呢?」

  「怎麼可能呢——」李學武有些惱怒地講道:「現在的紅鋼聚在一起是個拳頭,散開了就剩下誰都可以捏股的手指了。」

  「要是連這個道理都不懂,也就別談什麼企業管理了,還整什麼現代化工業企業。」

  他想了想,說道:「這件事真得仔細判斷一下,或者主動調查一下,哪怕是問問呢。」

  「問誰?」董文學淡淡地說道:「去問上面的領導?他們就算回答了,你信嗎?」

  「這件事啊,是要想著怎麼化解了。」

  他抽了一口煙,緩緩地吐出煙霧,說道:「我就期盼著,這段時間集團內部別有什麼事情了。」

  「遼東那邊……」

  董文學猶豫了一下,看向李學武語氣堅定地講道:「不要聽他胡扯,集團這邊多少雙眼睛盯著,班子這麼多人在,出不了什麼事。」

  「反倒是東北那邊,你要小心了。」

  他提醒道:「就算要搞事情,就算是要試探,也會從最薄弱,也是最要命的地方著手。」

  「集團將幾乎所有的工業力量都集中在了遼東,一旦出現了什麼變故,可就麻煩了。」

  他長出一口氣,強調道:「如果真的出事了,我們在京城的所有手段都會鞭長莫及。」

  「所以,工業不能出事,集團就不會有事。」

  喜歡四合院之請大家收藏:四合院之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