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飲食男女> 第1744章 日子還長著呢!

第1744章 日子還長著呢!

2026-07-30 07:39:08 作者: 武文弄沫
  「高陽,聯合調查組的。」

  瘦高個,戴著大大的眼鏡,很是從容地同李學武握了握手。

  他點點頭,鬆開手後示意了身邊的同事介紹道:「王永年,我的同事。」

  本書首發 看台灣小說首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好,李總。」

  王永年微微一笑,接住了李學武伸過來的手握了握,點頭問好。

  「歡迎歡迎,張主任跟我說起你們要來,我還很突然。」

  李學武的態度很隨和,是在辦公室接待的他們,幾人在沙發邊落座。

  「來之前本想同紅鋼集團那邊打個招呼的,可時間緊急。」

  高陽一邊坐下,一邊解釋道:「知道您在鋼城工作,所以我們就直接找過來了,您可別介意啊。」

  「沒關係,都一樣。」

  李學武抬手示意他們喝茶,張兢叫了大辦公室的辦事員過來泡的茶。

  他現在沒有秘書,這些事都要張兢來安排,倒也是方便。

  也就這一陣訪客多,平時誰來匯報工作,他都不給茶水的待遇。

  如果有想喝茶的,那就自己動手。

  「要不怎麼說意外呢,羊城那邊也有幾位同志在鋼城。」

  李學武很坦然地介紹道:「他們也是來找我了解情況的。」

  「是嘛——」這次輪到高陽意外了,他同王永年對視一眼,這才看向李學武問道:「他們是來了解……」

  「跟我不相關,是我三叔的事。」

  李學武只解釋了這麼一句,便轉換話題問道:「你們二位來找我,是?」

  「哦,這,確實很意外。」

  高陽被他抽冷子一拐打亂了早就準備好的節奏,這會兒遲疑了一下,解釋道:「我們是來調查去年7月份,紅鋼集團辦理交付那十架直升機的事。」

  「那我猜的沒有錯了。」

  李學武接二連三的回答徹底打亂了兩人的思路,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坦誠。

  而且他們腦子裡現在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羊城來的又是哪些人?

  李學武故意說的含糊,他們哪裡知道關於李學武三叔的事。

  可他說的越是含糊,他們就越要謹慎一些,不敢透露太多。

  現在全國都在倒查,涉及到的單位和城市都在想方設法地進行線索追溯。

  他們不敢肯定,李學武嘴裡的三叔,是不是也牽扯到了這件事裡。

  畢竟他們這次來要調查的也不是李學武一個人,還有李學武的大舅哥。

  「當初沈飛來借調飛機的時候我就跟集團匯報過,這件事不好辦。」

  李學武坐直了身子,輕嘆了一口氣,道:「當時我有幾點顧慮,是在內部會議上進行的討論,你們可以去集團調閱。」

  「首先是直升機技術的保密。」

  他看向兩人介紹道:「鋼飛不是計劃產物,而是集團的三產工業。」

  「鋼飛的一草一木,包括每一顆螺絲釘都是集體的財富,技術也是。」

  高陽兩人就這麼聽著,他們對企業管理不是很熟悉,同樣也不了解工業。

  但是他們能從李學武的解釋中分析和提取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我跟集團也是這麼說的,沈飛借調直升機搞研究,會造成技術泄露。」

  李學武毫不避諱地講道:「技術和設備都是我們花錢引進的,沈飛就這麼空口白牙地拿走,我是不同意的。」

  注意了,他這裡用的是不同意,而不是不滿意或者不願意。

  不滿意和不願意代表的是個人主觀情緒,不同意是站在工作的角度考慮。

  從用詞中就能體現出,李學武的解釋說明始終是滴水不漏的。

  「其二,十架直升機本身也是有價值的,我們的出口價是5萬美元。」

  李學武比劃了手掌,道:「十架就是50萬美元,到現在都沒有內部兌現,可見我當初的顧慮是正確的。」

  「咳咳——這個……」


  高陽有些尷尬,看了看王永年,輕咳一聲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們是來調查直升機交付過程中產生的那些矛盾和波折,現在卻被催債。

  沒錯,他們聽出來了,李學武就是在催債。

  你想吧,第一條他們還沒聽出來,說什麼鋼飛是集團自有三產。

  現在第二條開始算帳了,十架直升機50萬美元,從內部調撥後至今沒有兌現劃撥款項,這筆錢找誰要吧。

  既然他們是來調查的,當然是冤有頭債有主,找他們要唄。

  當兩人聽到50萬美元的時候就知道大事不好,結果還真沖著他們來了。

  別說50萬美元了,就是換算到國內的5萬元他們也拿不出來啊。

  50萬美元是多少?

  雖然現在沒有開通官方匯率匯兌,但國際貨幣之間是有兌換比例的。

  50萬美元大概合國內一百二十多萬,把他們倆賣了也拿不出來啊。

  「其三,所謂的內部調撥目的與我們生產的直升機不符。」

  當聽到李學武這個解釋的時候兩人的眼睛齊齊一亮,像是就等著這一句呢。

  可李學武的解釋卻去了另一個方向,好像是故意在吊他們的胃口。

  「我們的直升機用途很廣,但並不包括兵用。」

  李學武很認真地強調道:「沈飛在內部劃撥函中給出的解釋恰恰是向兵用科研,這與我們集團創建鋼飛的初衷不符。」

  「李總,我不是很明白。」

  王永年開口詢問道:「紅鋼集團創建鋼飛不是為了提供兵用直升機?」

  「當然不是。」李學武用非常肯定的語氣強調道:「紅鋼集團擁有龐大的對外貿易渠道,是不會輸出兵用裝備的。」

  放屁!

  這話純純的是在放屁!

  高陽和王永年真想罵街,這小子不是大忽悠是什麼?

  什麼特麼不會輸出兵用裝備,真當他們不知道紅鋼集團在鋼城有兵工廠?

  每年幾千萬的外貿訂單,連國內那些有名的兵工廠的眼氣的冒藍火了。

  現在你竟然敢說紅鋼集團不會對外輸出兵用裝備?那坦途汽車算什麼?

  不過兩人在人家的地盤上,還要接著往下問,自然不能撕破臉。

  再有就是,李學武並不是他們審查的對象,不能來硬的。

  沒有通過集團直接找到李學武,都在剛開始談話的時候被他呲了。

  這年輕一點都不含糊啊。

  -----------------

  「秘書長,劉主任來了。」

  張兢親自送了京城來的兩位調查組同志,又接了羊城來的調查組同志。

  是他故意安排的,雙方在進門口大廳處遇到,還將他們安排在了同一個樓層住宿,說不是故意的誰信啊。

  「來,」李學武先是答應了一聲,這才起身出來迎接。

  劉金福這一次只帶了丁振海來,其他人還在賓館等待。

  「劉主任,不好意思啊。」

  還沒等劉金福開口,李學武先是不好意思地解釋道:「這幾天正趕上有事,也沒有好好招待你們,抱歉抱歉。」

  「李秘書長,您要是這麼說,我們可就無地自容了。」

  劉金福握著他的手說道:「是我們打擾了,給您添麻煩了。」

  「哎呀,太客氣,太客氣了。」

  李學武拉著他的手來到沙發這邊坐下,張兢則是安排辦事員換茶。

  看著茶几上撤換的茶杯,劉金福和丁振海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營城港是前一陣剛運營開港,諸事繁雜,有很多問題需要我這邊來協調。」

  李學武苦笑著解釋道:「其實按道理來說,我來遼東只負責集團的工業工作,可集團這邊就我離得近,沒辦法。」

  「紅鋼集團的發展屬實快。」

  劉金福暫時按下心中的疑惑,看向李學武贊道:「比我們羊城的企業發展得都要好,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啊。」

  「哎,還差得遠呢——」

  李學武謙虛地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前些年我們還得去羊城參加展銷會,這才拿到了對外貿易的渠道。」

  「那也得看實力和運氣。」

  丁振海笑嗬嗬地說道:「紅鋼就只參加了一次,便能有今天的成績,這讓每年都參加展銷的企業好難為情啊。」

  「哈哈哈——」

  這算是拍馬屁的最高境界了,專搔對方的癢處。

  李學武笑過之後,這才講道:「其實也難,我們集團是做三產工業起家的,到現在還在補以前落下的作業。」

  「為啥要在教育和科研投入這麼多的資金,還不是怕後繼無力。」

  他說的很直白,手裡比劃著名講道:「紅鋼集團是要做大做強的,現在的規模看著大,但還不夠穩。」

  「還不夠穩?」劉金福與丁振海對視了一眼,齊齊笑了出來。

  「哎,說出來你們都不信。」

  李學武也是笑了笑,解釋道:「管理一個工廠,我們看產能。」

  「管理一個總公司,我們看市場;管理一個集團我們看戰略。」

  他臉上的表情認真了起來,點頭道:「對未來的戰略規劃,紅鋼集團總部將逐漸放權給各總公司,總部將力量集中在戰略管理和布局上。」

  劉金福兩人聽得認真,也理解了他的解釋,畢竟淺顯易懂。

  但越是聽得懂,越是覺得李學武真厲害,他們還沒有見過將企業管理講得如此透徹的人,尤其是個年輕人。

  不過這會兒聊的屬實是扯得有點遠了,劉金福還是將話題主動拉了回來。

  「看來我們還是要學習啊。」

  他看了丁振海一眼,笑著對李學武說道:「以前只覺得我們工作辛苦,沒想到企業管理也很辛苦,講究這麼多。」

  「其實都一樣。」李學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他們問道:「今天來是還有什麼想要了解的嗎?」

  他不是拖泥帶水的性格,兜了個圈子,說了這麼多就是想提醒他們,作為紅鋼集團的領導,他真的很忙。

  現在管著總公司,又要做集團戰略規劃,哪有時間一直配合他們工作。

  劉金福和丁振海當然也聽出了這個意思,所以給出了對應的態度。

  「還是關於洪敏的。」劉金福手裡按著筆記本,認真地詢問道:「我們想確定一下你對她的判斷。」

  「關於她與你三叔之間的關係。」

  他提問之後又強調了一句,「我們要對她的這件事進行判斷。」

  「因為目前缺乏有力的證據,所以希望能從你這裡獲取到更有利的信息。」

  李學武聽明白了,從他們對洪敏的稱呼中就知道,她現在身陷囹圄,恐怕難逃一死了。

  如果沒有判定她有罪,或者犯了什麼錯誤,是不會落下同志二字的。

  這種錯誤兩人是不會犯的,既然直呼大名,就說明對她已經不缺少定罪的證據,即便是沒有李學武的證詞。

  現在兩人提的問題,是直接判定洪敏在第一任丈夫死亡前後有沒有做出有罪的舉動,他說有,就有。

  沒錯,李學武如果說有,那劉金福兩人就會將他的話作為佐證帶回羊城,到時候會作為判定洪敏有罪的證據。

  這樣也行?

  當然行,而且一定行。

  看劉金福兩人的態度,是積極推定洪敏有罪的,現在的調查方向也不是單純地為了查清事實真相,而是定罪。

  這就很奇怪了,為什麼啊?

  因為調查本身,兩人所在的調查組就是為了清算洪敏牽涉到的那些人。

  不要說什麼多洪敏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多一個人就多一份成績。

  五個人千里迢迢從羊城趕到東北,僅僅就帶回去一個沒關係,可能嘛?

  在上一次的對話中,李學武用相對平和的語氣講述了自己的所見所聞。

  尤其是他已經強調了,他代表家屬已經接受了三叔死亡經過的事實。

  現在劉金福問的,是希望他能從主觀態度上給出一個猜測。

  他們敢憑藉一個猜測,回去對洪敏進行二次審查。

  到時候無論洪敏能不能拿出證據自證清白,都會陷入一場自證危機。

  要知道後世判定一個人有沒有罪,是疑罪從無論,而不是現在的情況。

  洪敏正在接受隔離審查,她自由受限,怎麼提供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如果她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無法推翻李學武的猜測,那她就有罪了。

  而且看劉金福的態度,是不會給洪敏機會推翻這個猜測的。

  李學武如果說一句懷疑她與第二任丈夫謀害了三叔,你說她死不死?

  那對洪敏怨恨至極、厭棄至極的李學武會怎麼選?

  是選擇大仇當報,憑藉家屬的主觀推測判定曾經的三嬸有罪,還是恪守本心,只講自己認知到的情況呢?

  -----------------

  「你們是——」王永年站在走廊里抽菸,見樓梯口上來兩人,正是在門廳里遇到的那兩位,便主動問候了一句。

  劉金福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主動伸出手介紹道:「我們是羊城來的,您是?」

  「哦,我們是京城來的。」

  王永年笑著握了握他的手,回頭對房間裡的高陽喊道:「高主任,來見見羊城來的同志。」

  他回頭看向劉金福問道:「還不知道您貴姓,我叫王永年,政務辦的。」

  「啊——王主任你好。」

  劉金福點點頭,自我介紹道:「我是劉金福,羊城駐戍正治部的。」

  他又介紹了身邊的丁振海,道:「這是我的同事,丁振海,丁副主任。」

  「你好,丁副主任。」

  王永年主動同丁振海握了握手,笑著說道:「我們也是聽說羊城來了兩位同志,也是來找李總了解情況的。」

  「你看,真是湊巧了。」

  劉金福見他們這樣說,笑著看向了從房間出來的瘦高幹部。

  「你好,高陽,總正的。」

  高陽主動同兩人握了握手,自我介紹過後,抬手示意了房間,道:「來屋裡說吧,都是同志。」

  「你們還是一個系統的戰友呢。」

  王永年笑著給他介紹道:「這兩位同志都是來自羊城駐戍單位,劉主任也是你們系統的。」

  「剛剛聽見了,幸會。」

  高陽找了椅子給他們,王永年則是幫他們泡了熱茶。

  劉金福和丁振海客氣著說喝過了,但王永年還是端了熱茶過來。

  「你們也是來找李秘書長的?」

  他們對李學武的職務稱呼不同,原因是第一印象的介紹。

  劉金福一行人是先行聯繫的紅鋼集團,確定了李學武的職務這才來的。

  而高陽和王永年是直接來的,接待他們的同志稱呼李總,他們也這麼叫了。

  李學武的職務是集團管委會秘書長、總經理助理、東北工業發展總公司總經理。

  沒有兼任,就說明都是本職,各單位按實際情況進行稱呼。

  東北總公司這邊就稱呼李總,集團本部或者其他單位就稱呼秘書長。

  「是,我們剛來。」高陽比王永年職務高,所以這裡他做主。

  「也是從李總口中得知還有羊城的同志來找他。」

  「我們已經來了四天了。」

  劉金福看了丁振海一眼,解釋道:「如果算上去京城拐的那一圈,我們已經出來快兩周了。」

  「是這樣啊——」高陽緩緩點頭,看了看兩人,問道:「你們是來調查哪方面的?方便透露一下嗎?」

  他示意了王永年,道:「我們是聯合調查組的,有些情況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我們不是沖著李秘書長來的。」

  劉金福先是強調了一句,這才介紹了關於洪敏牽扯到的情況。

  高陽和王永年聽後心裡鬆了一口氣,但也多了幾分唏噓。

  王永年還好,高陽卻是感同身受,對於洪敏這種人,他也是厭惡的。

  「他怎麼說?」王永年主動問道:「是推定這個洪敏有動機嗎?」

  「不。」劉金福微微搖頭,嘆了口氣,道:「他說他完全可以為自己說出的話負責。」

  高陽和王永年都有些意外,就在剛剛劉金福介紹情況的時候他們自然也聽出了別樣的味道。

  可是,在這種情況下李學武依舊沒有將自己的個人情感宣洩出來,這個年輕人屬實不一般啊。

  「我們當然尊重這個結果。」

  劉金福看向兩人介紹道:「他跟我們說了一句話,大概意思是這樣的。」

  「如果任何人都能憑藉自己的主觀臆斷判定一個人犯錯或者沒錯,那就證明他正為之努力奮鬥的理想是錯誤的。」

  這話說完,房間裡沉靜了片刻,幾人都在回味這句話的深層含義。

  還是劉金福的一聲嘆息,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我們這就準備回去了。」

  他看向兩人講道:「沒有收穫也是一種收穫嘛。」

  王永年和高陽對視了一眼,想了想,主動道:「我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來見他是為了另外一件事。」

  在得到高陽點頭同意後,王永年介紹了關於李學武拒絕調撥飛機一事。

  「如果沒有那件事,這十架直升機也就不會有人再提及了。」

  他皺著眉頭強調道:「但現在必須搞清楚這件事牽涉到的人有沒有問題。」

  劉金福和丁振海也是有些震驚,沒想到李學武還牽扯到了另外一件事。

  「我聽說前段時間他還遭遇了嚴重的車禍。」丁振海猶豫著問道:「聽他們說,要不是他的司機和秘書,他可能就遭遇危險了。」

  「確實有這事。」王永年點了點頭,道:「我們來也是為了調查清楚,畢竟影響很大。」

  「這十架直升機終究要有個說法,也應該給他一個解釋。」

  他看向兩人介紹道:「不過車禍這件事我們已經聯繫了鋼城方面,得到的結果雖然迷霧重重,但也能知道個大概。」

  「他的秘書和司機確實受了很嚴重的傷,為此還安排司機出國治療了。」

  王永年點點頭,「不過不是司機和秘書保護了他,而是他保護了司機。」

  「我們是能確定,他一定是知道些什麼,否則也不會是那般表現。」

  他微微眯著眼睛說道:「據現場目擊者回憶,他在第一時間就對司機進行了盤問,而且態度很是危險。」

  「危險?」劉金福詫異。

  「對,就是危險。」王永年解釋道:「他身上一直配著槍,當時是對貨車司機進行了很嚴肅的盤問。」

  「這個情況我們還真不知道。」

  劉金福皺了皺眉頭,道:「不過他是我們那邊入伍,很能吃苦。」

  「上午我們見了一面。」

  高陽接過話茬,道:「從談話中我是能聽得出來,他有所保留。」

  「我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麼到了今天,他依舊沒有表現出憤怒。」

  他看向劉金福點了點頭,道:「聽了你剛剛的那番話,我有點明白了。」

  -----------------

  羊城來的調查組走了,坐火車走的,京城來的調查組沒走,去找顧安了。

  他們走的時候李學武都沒有去送,因為他飛回了京城。

  才從京城回來沒幾天,又要飛回來,好像兩邊離開他都不行似的。

  紅鋼集團剛剛籌備組建的集團幹部管理學院成立儀式暨第一期正治幹部學員班開班儀式,他作為院長要發言。

  飛機上,湊巧遇到了周小玲。

  「領導,您最近好忙啊。」

  飛機飛行平穩後,周小玲端了一杯茶過來,笑著打了招呼。

  李學武看了看她的穿著,似乎不是乘務的工作服,「還能有你忙?」

  「您就會開玩笑——」

  周小玲笑著坐在了一旁,知道他剛剛在打量自己,主動解釋道:「我不在服務班組工作了,這次是來跟飛。」

  「哦,當領導了。」李學武繼續調侃她道:「怪不得一直沒見著你。」

  「我這算啥領導,您才是我領導呢。」周小玲捂著嘴笑道:「在您面前我算什麼。」

  「哎,管理還分高低?」

  李學武搖了搖頭,問道:「現在負責什麼?還是服務工作?」

  跟飛,就像鐵路系統段務領導跟車一樣,盯著班組飛行服務工作唄。

  「是,還是負責服務工作。」

  周小玲笑著解釋道:「最新一期的乘務培訓班是我帶出來的,現在就負責所有乘務班組的管理和協調。」

  「嗯,這個我聽說了。」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她們都說你當老師去了。」

  說到這的時候,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其他乘務。

  周小玲瞥了那邊幾人一眼,無奈地說道:「還是那句話,在您這我哪裡敢說自己是老師,就是分享經驗而已。」

  「說起這個,我還要感謝您呢。」

  她目光里儘是崇拜和感激,「要不是當初您建議我總結經驗,落在筆上,我也不會有機會擔任這個職務。」

  「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李學武看著手裡的文件,道:「我的建議如果真有那麼重要,誰都能成功了。」

  「但您……您的話對於我來說意義不一樣。」周小玲是想說您,可突然反應過來這是在飛機上,趕緊補充了一句。

  李學武笑著搖了搖頭,道:「行啊,就算你說的有意義吧。」

  他從文件上移開目光看向她說道:「既然你喜歡這份工作,那就好好地做下去。」

  「一定會的。」周小玲得到他的認同比工作有成績了還要高興。

  「其實進步之後還有個好處。」

  她抿著嘴角說道:「就是現在不執飛,平時能夠正常上下班了。」

  「你父母一定很高興吧?」

  李學武看了看她,端起茶杯說道:「不用天天提心弔膽的了。」

  「是,他們說可鬆了口氣。」

  周小玲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笑著說道:「他們不希望我飛來飛去的,很怕我就這麼飛走了不回家。」

  「嗬嗬嗬——」李學武喝了一口熱茶,放下茶杯,道:「養閨女就這樣,怕你不回家,又怕你天天回家。」

  「就像您說的。」周小玲嘟了嘟嘴唇,語氣無奈地說道:「以前他們催我調崗,現在他們催我相看對象。」

  「還是關心你的大事。」

  李學武緩緩點頭,道:「怎麼一直沒找?現在工作不忙了不是嗎?」

  「找了,沒找到合適的。」

  周小玲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垂眼眉道:「不合心,不喜歡。」

  「那就慢慢找唄。」李學武隨意地說道:「人生是不能將就,對吧?」

  「您說話總是這麼有哲理。」

  周小玲見他這麼說,好像有了勇氣似的,直了直身子,道:「我就是不想將就,再說了怎麼過不是一輩子啊。」

  李學武眼眉一跳,這話他聽過,而且不止一個人,不止一次。

  每個當著他面說這句話的女人都會有一個心思,他可不想這樣。

  「還是要成家的。」李學武挪了挪茶杯,一邊看著文件一邊說道:「只有成家後才能感受到人生的責任。」

  「如果你有小孩的話,又能體會到父母的樂趣,就像又長大了一次。」

  「又長大了一次?」

  周小玲看了看他,嘴角動了動,問道:「養小孩是不是很辛苦?」

  不問結婚問小孩是什麼意思?

  「我可能沒體會到,嗬嗬。」

  李學武輕笑著解釋道:「李姝小時候是我母親和我奶奶幫忙帶大的,我結婚以後她跟著我們一起都一歲多了。」

  「有李寧以後我工作忙,我愛人工作也忙,是請了保姆幫忙帶的孩子。」

  他用手翻了一頁繼續說道:「就是現在家裡還有保姆在幫忙,我來遼東三年,回家的時間還是有限的。」

  「所以要問我養小孩辛不辛苦,我當然是不辛苦的,就是家裡人辛苦。」

  周小玲好像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目光不自覺地有了幾分幽怨。

  她雖然不是事業成功的女孩子,但她對自己長相和性格有自信。

  話都已經說得這麼明白了,他卻主動將自己的好意拒之門外。

  說真的,她對事業真的沒有太多野心,如果有的話也不會當空乘了。

  當初求著他,學周苗苗好不好,看周苗苗現在多風光啊。

  她是準備干一輩子空乘工作的,哪怕是中年以後換到其他崗位。

  事業基礎生活品質就不能基礎了。

  她喜歡優質的生活,和其他女孩子一樣喜歡漂亮的東西。

  可她也不是什麼都要的,她的工資足夠她生活了,還沒打算要孩子。

  如果這樣他都不動心,你說她能不失落嗎。

  自己第一個男人,終究是有幻想和希望的。

  難道真就這樣維持不清不楚的關係?難道他就不怕自己找個人嫁了?

  還是說他從來就沒有在乎過自己,哪怕一絲絲都沒有喜歡過自己。

  -----------------

  11月13日,李學武作為集團幹部管理學院院長出席了學院成立儀式,並在第一期正治幹部培訓班發表講話。

  「各位領導、各位老師、全體學員同志們:

  今天,我們隆重舉行集團幹部管理學院開班儀式。

  這是集團立足長遠發展、夯實人才根基、鍛造過硬隊伍的重大舉措,標誌著集團幹部教育培訓工作邁入規範化、體系化、常態化新階段。

  首先,我代表集團管委會、集團管理層,對幹部管理學院正式開班表示熱烈祝賀!」

  現場掌聲響起。

  「向長期深耕集團人才培養、精心籌備本次開班工作的各位教職工致以誠摯敬意!」

  掌聲不停,但更加的熱烈。

  「向圓滿遴選、參訓學習的全體幹部學員,表示熱烈歡迎!」

  禮堂內掌聲達到了最頂峰。

  「人才是第一資源,幹部是發展中堅。」

  李學武身穿藏青色夾克衫,純白色的襯衣領口不著一點污濁。

  台上坐著集團管委會主任、集團總經理李懷德,管委會第一副主任周萬全,以及副總張勁松。

  周萬全是第一副主任,他當然要來,張勁松負責後勤業務,也得來。

  兩人坐在李懷德身邊,聽著李學武的講話,時不時地記錄著什麼。

  「……立足新起點、新平台、新征程,結合學院辦學定位和幹部培訓工作實際,我講三點意見,與大家共勉。」

  李學武的講話稿是自己寫的,就在飛機上,同周小玲聊天的時候。

  在沒有秘書的幫助下,他的文字功底依舊吊打集團所有筆桿子。

  可以預見的是,他今天的講話稿除了要被學員班作為學習資料外,還要被集團那些筆桿子收集起來作為寫作參考。

  聯合工業報和聯合廣播電台的記者也都在現場,他的講話將會被報導。

  李懷德看著台下的學員和老師,目光掃過身邊的周萬全,他的這一步棋走的極為精準。

  不要問他得到了什麼,只要周萬全沒得到,他就很開心。

  真正能威脅到他的只有周萬全,李學武是他最後的保險。

  其實最適合幹部管理學院院長職務的應該是周萬全,從哪個角度來講都是如此,但他偏偏不這麼提。

  管理學院院長的身份給到周萬全,只能是如虎添翼,換做是李學武呢?

  這個身份能帶給李學武的絕對不僅僅是一個頭銜,反倒是一重身份。

  無論李學武什麼時候回來,回來以後擔任什麼職務,都將有機會,有資格參與到集團更為重要和重大的工作討論中來。

  他對集團管委會現有的核心領導小組成員配置是有些異議的。

  雖然薛直夫並沒有給他搗亂,但他也知道對方跟自己不是一條心。

  當初推薛直夫進組,也是迫於無奈,總不能讓景玉農進來。

  如果景玉農進組,就不得不放棄財務和人事管理,這對於他來說是個經受不起的損失。

  他不會再直接針對周萬全,前幾次已經試探出了上面的底線,現在他要像李學武那樣溫水煮青蛙。

  你周萬全不是想得到嗎?那就先學會得不到,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喜歡四合院之請大家收藏:四合院之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