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這不是常規驗法!

2026-08-13 00:44:44 作者: 愛打拳的王師傅
  周臨趁機一扣封袋,硬生生把頭骨拖出碗底。

  「出來了!」

  頭骨剛離供桌,門內祖帳門猛地合攏一半,供桌後方傳來木頭斷裂聲。

  蘇洛收刀。

  雨琦一把將門契拍在封袋外,「封住眼!」

  周臨快速封口,卻發現袋內頭骨還在轉,空洞眼眶隔著封袋尋找方向。

  趙小川抱著哨口往後躲,「它是不是在找我?我這哨口剛沾過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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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清禾快步上前,將陶罐上層白灰撒在封袋兩側,「不是找你,是找身。」

  頭骨在袋內一停,顱骨下頜輕輕開合。

  沒有舌頭,卻發出一聲很低的氣音。

  「灶……」

  雨琦盯著封袋,「它要回灶身。」

  秦遠山立刻道:「不能讓它直接回。頭骨和身骨一合,父骨就完整了。身份未驗前,誰也不知道它會認誰。」

  蘇洛看向頭骨額心,那枚鐵釘已經鬆脫,卻還掛在裂縫裡。

  「先驗。」

  聞清禾臉色凝重,「驗父骨,要三證。頭骨、身骨、舊膽。舊膽在灰盒,身骨在灶下,頭骨在這裡。三證一靠近,蘇懷一定會搶。」

  門內,蘇懷的聲音壓著怒意。

  「你們驗不了。」

  前廳門縫深處,祖帳門後傳來拖鏈聲。

  那聲音從門裡拖出,又往地下沉,青石縫裡開始滲黑水。

  黑水沒有向外流,而是在門檻內凝成一個字。

  懷。

  趙小川聲音發緊,「它又寫自己。」

  雨琦看了一眼,「不是寫,是蓋章。它要把前廳封成懷帳。」

  秦遠山沉聲下令,「所有證物後撤。別讓黑水碰到頭骨。」

  周臨抱著封袋後退,封袋裡的頭骨卻突然重得下墜,他差點沒抱住。


  「它在往門裡拉!」

  阿蠻上前幫他托住袋底,「用繩。」

  雨琦抽出硃砂繩,迅速繞住封袋外側,「頭骨未驗,不入帳。」

  聞清禾也把清禾骨牌貼上去,「舊隊證物,不歸私譜。」

  封袋裡的頭骨又開合下頜。

  這一次,氣音更清楚。




  聞清禾動作頓住,眼眶一下紅了。

  趙小川低聲提醒,「聞老師,未驗。」

  聞清禾閉了閉眼,「我知道。」

  雨琦看著頭骨,「你若能說話,只答證。你是誰?」

  頭骨沒有回答。

  封袋內側卻慢慢浮出一層白霧,霧氣貼著袋面,寫不成字,只留下幾道歪痕。

  秦遠山皺眉,「它沒有舌骨,說不清。」

  蘇洛看向頭骨下頜,「舌骨也缺。」

  聞清禾立刻道:「舌骨不在頭裡,可能在灶身胸腔,也可能被藏進舊膽。」

  雨琦看向灰盒,「舊膽取出來後,有沒有動?」

  馮書年趕緊打開記錄箱外層,灰盒被硃砂布包著,裡面很安靜。

  「沒動。」

  蘇洛忽然抬眼,「不對。」

  雨琦問:「哪裡不對?」

  「太安靜。」

  話音剛落,灰盒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哨音。

  嗚。

  趙小川手裡的哨口立刻震動,震得他手掌發麻。

  「它叫我!」

  聞清禾臉色劇變,「舊膽在召頭骨,它要三器自合!」

  蘇洛抬手,「給我。」

  趙小川本能要遞,又猛地停住,「不行,聞老師說它沾了父骨氣。」

  蘇洛看著他,「我不碰哨口。」

  趙小川一怔。

  蘇洛用刀鞘壓住哨口外沿,把那股震動壓回去。


  雨琦立刻明白,「把哨口隔開,不能讓舊膽、哨口、殘哨連線。」

  她取出一張鉛封袋,「小川,把哨口放進去,別讓口朝前廳,也別朝蘇洛。」

  趙小川咬牙照做,「那朝哪兒?」

  阿蠻道:「朝地。」

  「好,朝地最踏實。」

  哨口被鉛封袋裹住,震動弱了些。

  可蘇洛左腕的殘哨卻亮了。

  門尾紋順著腕骨往上遊走,隱隱要鑽過肘部。

  雨琦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退。」

  蘇洛看向前廳門,「它不是沖我。」

  「它就是沖你。」

  「不是。」蘇洛聲音低沉,「它在沖刀。」

  雨琦視線下移。

  黑金古刀刀背上,剛才斬父線留下的黑痕正慢慢滲出白灰。

  白灰沿著刀槽聚到刀尖,凝成一個很小的字。

  問。

  趙小川眼睛瞪大,「又是問?之前井邊銅錢也刻著問。」

  秦遠山沉聲道:「問不到的人。」

  聞清禾看著那個字,臉色一點點變了,「舊膽要借黑金古刀問骨。」

  雨琦問:「問誰?」

  聞清禾聲音發緊,「問父骨真名。」

  門內蘇懷忽然不笑了。

  整個前廳安靜得過分。

  蘇洛握刀的手更穩,「能問?」

  聞清禾搖頭,「鬼哨問骨,刀問名,這不是常規驗法。問出來的東西,可能會反問活人。尤其你有麒麟血,它若反問你,你必須答。」

  趙小川立刻道:「不能答!這宅子的題都帶坑。」

  雨琦盯著刀上的「問」字,「如果不問,父骨就無法驗明。頭骨和身骨不能合,蘇懷會繼續搶。」

  秦遠山沉默片刻,「有辦法讓它只問證物,不問蘇洛嗎?」

  聞清禾看向陶罐,「南知白封灰可以代答一次。但她已經耗太多白灰。」

  陶罐內玉片輕輕一響。

  白灰從罐口飄出,很少,只夠在地上寫兩個字。

  可問。

  雨琦蹲下,「代價?」

  白灰停了一會兒,又寫。

  罐裂。

  聞清禾臉色發白,「不行。封灰罐一裂,南知白留下的證就散了。」

  陶罐里傳出一個很輕的女聲。

  「證已到此。」

  聞清禾眼睛紅了,「未驗。」

  那女聲低低道:「清禾,別認我。聽證。」

  雨琦抬頭看向前廳門,聲音沉了下來,「我們不讓罐裂。用白灰引問,舊膽答一半,頭骨答一半,身骨回灶後補一半。」

  趙小川愣住,「三個一半,怎麼還叫驗?」

  秦遠山卻點了頭,「分證驗。任何一方被搶,都不能單獨成名。」

  聞清禾深吸一口氣,「可以試。但必須在灶下完成,前廳不能問。這裡是祖帳門口,蘇懷能改答案。」

  雨琦立刻下令,「帶頭骨回灶房,灰盒和哨口分開。蘇洛走最後,不靠頭骨三步內。」

  蘇洛看著前廳門,「門怎麼辦?」

  門內黑水已經積到門檻邊,那個「懷」字越來越深。

  雨琦看向秦遠山,「封門一息夠不夠?」

  秦遠山取出門契拓本,貼在門外青磚上,「用門契壓外沿,夠一息,不夠兩息。」

  周臨立刻安排兩名隊員上前壓燈,「我留人看門。」

  蘇洛搖頭,「沒人留。」

  周臨皺眉,「沒人留,門開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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