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先說好,我們不認

2026-08-13 00:43:57 作者: 愛打拳的王師傅
  雨琦冷聲道:「讓他認假父線,也是為了讓他活?」

  工作服轉向她,聲音沉下去,「外人閉嘴。」

  蘇洛刀尖一壓,井水立刻退了半寸。

  「她說,你聽。」

  工作服不動了。

  趙小川看了蘇洛一眼,低聲嘀咕,「這句有分量。」

  阿蠻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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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小川立刻正色,「我穩。」

  秦遠山沉聲問:「你到底是誰?許敬山?南知白?還是蘇懷留下的帳影?」

  工作服胸前的爛牌一點點翻面。

  牌子背後不是南字。

  是一個「衡」。

  聞清禾聲音發顫,「蘇守衡的牌?」

  工作服里傳出低笑,「名是真的。」

  雨琦盯著它,「名真,不代表身真。」

  蘇洛接道:「也不代表人真。」

  井水裡的工作服開始滲血。

  血順著衣擺滴回棺里,棺底浮出一塊白骨。

  那塊骨很小,像是指節,被黑線纏住。

  聞清禾猛地看清,「那是名骨!它把蘇守衡的名骨纏在衣服里,所以能學他!」

  秦遠山臉色一沉,「名骨取出來,聲音就斷。」

  周臨立刻問:「怎麼取?下井?」

  雨琦搖頭,「不能下。井現在在等活人。」

  蘇洛看向趙小川,「哨口。」

  趙小川一驚,「又我?」

  「引它抬手。」

  趙小川看向那件沒手的衣服,「它沒手。」

  蘇洛道:「有線。」

  雨琦立刻明白,「哨口引黑線,阿蠻用長鉤扯線,我用哨芯壓名骨。蘇洛斬線,不能碰骨。」

  聞清禾補充,「陶罐要開一線,上層南灰能壓南字,防它再換南知白的名。」


  秦遠山點頭,「做。」

  周臨立刻指揮隊員退開,「外圈照明壓井壁,誰都別探頭過線!」

  趙小川深吸一口氣,把硃砂布包著的哨口綁到長鉤前端,「我感覺我這輩子釣過最離譜的東西都在今天。」

  阿蠻接過長鉤,「握後端。」

  趙小川立刻握住,「穩,我知道。」

  雨琦打開哨芯封袋,站在井口東側。

  聞清禾將陶罐紅泥掀開一線,上層灰白骨灰慢慢浮起,壓在罐口,沒有散。

  蘇洛站在北側,黑金古刀出鞘。

  三器重新成位。

  趙小川把長鉤探向井口。

  哨口剛越過井沿,棺里的工作服猛地抬頭。

  領口黑灰里伸出數十根黑線,直撲哨口。

  趙小川嚇得手一緊,「來了!」

  阿蠻低喝:「別縮!」

  黑線纏住硃砂布,哨口發出低鳴。

  嗚。

  蘇洛左腕殘哨亮了一下,雨琦手裡的哨芯也輕輕震動。

  雨琦立刻道:「不合!」

  黑線一滯。

  阿蠻猛地往上一挑,幾根黑線被扯出水面。

  線後拖著那塊小小名骨。

  名骨一出水,井裡那聲音立刻變得尖厲。

  「清禾!救我!」

  聞清禾臉色慘白,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卻咬牙道:「未驗,不救。」

  名骨劇烈掙扎。

  雨琦把哨芯驗槽壓向名骨,低聲道:「蘇守衡名骨,若真,入槽顯紅;若借名,顯黑。」

  聞清禾急道:「名骨不能入槽,只能碰灰!」

  雨琦立刻停住,「怎麼做?」

  「用陶罐下層灰。」

  雨琦看向陶罐。

  下層灰黑骨灰在罐底沉著,剛才寫出的「七非衡」已經散開,只剩一小撮黑灰。


  蘇洛道:「它說非衡,用它驗。」

  聞清禾點頭,「對。若名骨不是蘇守衡,黑灰會纏骨。」

  雨琦用骨夾挑起一點下層灰,撒向名骨。

  黑灰落下。

  那塊小骨先是安靜,隨後猛地冒出黑氣。

  黑氣里浮出一個「許」字,又立刻被黑線吞掉。

  趙小川瞪大眼,「許敬山?」

  秦遠山沉聲道:「蘇守衡的名骨是假,裡面壓的是許敬山骨。」

  聞清禾聲音發啞,「許敬山又被拆了一份。」

  井裡的工作服徹底變形,衣袖暴漲,黑線一股腦撲向雨琦手裡的哨芯。

  蘇洛眼神一冷,「退。」

  雨琦後退半步。

  蘇洛刀鋒落下。

  黑金古刀斬斷黑線,黑線落地後還在扭,被阿蠻一腳踩住,硃砂線纏上去,發出刺耳聲。

  工作服在棺里嘶吼。

  「你們毀我名!毀我路!」

  蘇洛冷聲道:「未驗之名,不算名。」

  他第二刀落下,刀鋒沒有斬骨,只斬黑線根部。

  名骨脫離工作服,掉在井沿內側的石磚上。

  雨琦用門契壓住名骨,「封!」

  聞清禾立刻把清禾骨牌壓上去,又撒一圈灶灰。

  名骨在灰里瘋狂震動,最後「啪」地裂開。

  裂縫裡擠出一點黑泥。

  黑泥在石磚上寫出兩個字。

  許帳。

  趙小川看得發冷,「許敬山的帳還沒完?」

  秦遠山臉色很沉,「不止沒完,許敬山可能才是這局的底。」

  井水忽然下降。

  黑木棺不再浮動,棺里的工作服失去支撐,塌回棺底。

  那件衣服胸口的「衡」字慢慢剝落,下面露出原本的牌字。

  許。

  聞清禾閉了閉眼,「井裡裝蘇守衡的,是許敬山的骨帳。」

  雨琦看向陶罐,「但它為什麼要幫我們找南骨?它不是一直在騙?」

  蘇洛低頭看著井水,「因為它也被蘇懷壓著。」

  井水深處,忽然傳來三下敲擊。

  篤。

  篤。

  篤。

  不是棺聲。

  是井壁後面。

  周臨立刻把燈壓過去,「井壁東南側有磚在動!」

  眾人看向井內。

  東南側井壁上,一塊青磚慢慢向外凸出。

  磚縫裡滲出白灰,沒有血,也沒有黑水。

  白灰在井壁上匯成一行字。

  衡在壁,不在棺。

  聞清禾猛地上前半步,「蘇守衡在井壁里?」

  雨琦一把拉住她,「別靠近!」

  白灰繼續流動。

  先取許帳,再見守衡。

  秦遠山皺眉,「許帳在哪?」

  井壁那塊青磚忽然裂開一道細縫。

  裡面滾出一枚銅錢,落進黑木棺中。

  銅錢翻面,背後刻著四個字。

  前廳祖帳。

  趙小川臉色一垮,「又回前廳?」

  阿蠻道:「怕?」

  趙小川咬牙,「怕,但走。」

  雨琦看向蘇洛,「前廳門縫出血,祖帳門在動。許敬山的帳在那裡,蘇守衡真身線索在井壁。我們得先去前廳。」

  蘇洛收刀入鞘半寸,左腕殘哨的光慢慢暗下去。

  「走。」

  聞清禾抱起陶罐,「罐還要帶?」

  井壁白灰突然又動,寫出兩個字。

  帶白。

  聞清禾低聲道:「帶南知白的封灰罐去祖帳門。許敬山的帳,需要南知白作證。」

  雨琦點頭,「隊形不變。名骨封在井邊,周隊守住,誰喊都別開。」

  周臨沉聲道:「明白。」

  趙小川看了一眼井裡塌掉的工作服,小聲道:「它要是用我爺爺聲音喊呢?」

  周臨面無表情,「我不認識你爺爺。」

  趙小川愣了下,「這辦法不錯。」

  前廳方向,第三聲巨響傳來。

  咚!

  這一次,整座蘇宅都跟著抖了一下。

  正門門縫下的血線突然倒流,全部縮回門內。

  門後傳出沉重的拖拽聲,像有什麼東西正把一張大桌子拖到門口。

  馮書年臉色煞白,「祖帳門開了一線!」

  秦遠山立刻收起檔案,「所有人去前廳。記住,從現在開始,誰都不要念許敬山全名。」

  趙小川剛要問,立刻閉嘴。

  雨琦看向蘇洛,「你也別問。」

  蘇洛望著前廳那扇緊閉的門,眼底沉得厲害。

  門內,有人在咳。

  這一次,不是蘇守衡,也不是趙守財。

  那聲音乾澀,疲憊,帶著壓了四十年的怨氣。

  「南知白……你終於肯回帳了。」

  聞清禾懷裡的陶罐猛地一震。

  罐中玉片輕輕撞響。

  雨琦按住陶罐,低聲道:「不是回帳,是查帳。」

  蘇洛握緊黑金古刀,向前廳走去。

  門內,那聲音又響。

  「查帳要付代價。」

  趙小川跟在後面,嘴唇發白,卻還是擠出一句,「先說好,我們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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