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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族王子他棋逢冤家5

2026-09-07 04:33:14 作者: 佛系嘰歪
  拓跋奎是在後頸的一陣鈍痛中逐漸恢復意識的。他掀開眼皮,眼前仍然是昏迷前那片熟悉的婚房穹頂。

  乾天部年輕氣盛、叱吒風雲的九王子就這麼直挺挺在地上躺了一整夜。

  連條毯子都捨不得給他蓋!

  「……好,好得很?」他揉著後頸,環顧四周,桌上喜燭早已燃盡,兩杯斟好的合卺酒也原封不動放在原處。

  拓跋奎憋了一口氣,起身將葫蘆瓢內的兩口酒都仰頭飲盡了,一滴不剩。

  不管那艮山女是什麼目的,只要沒玩死他,他奉陪到底。

  大禮已成,她沒有後悔的餘地!

  只是……這過夜苦酒,當真烈得很。

  拓跋奎嘴裡嘟囔著什麼,慢騰騰挪出帳外。

  一隻粗魯的大手從天而降,用力摟過他脖頸:「小九!你行不行啊?你的新娘可是一大早就起了!」

  拓跋奎嘶了一聲,他如今全身又酸又麻,卻不想在外人眼中表現出任何異樣,他吸了一口氣:「七哥。」

  拓跋塞勒大力拍他的肩:「第一次娶妻,感覺如何?溫香軟玉在懷,醉得我們小九都捨不得出帳了,往後還說不說只要一個女人的傻話了?」

  拓跋奎低頭看了眼掌心和手背,他咬緊牙關,微微笑:「一個,夠了。」

  「七哥,」他握緊掌心,「我的,阿依青,去哪了?」

  拓跋塞勒往下一瞥,看見了弟弟被撓花的手,他挑眉:「看來你娶了一位比呼雅還勇武的新娘啊。」

  呼雅正是拓跋奎昨日馴服的那匹烈馬。

  「她?」拓跋奎解開衣領最頂上的盤扣,順手脫了外袍,「她要聰明得多。」

  或者說,狡猾。

  「好吧。母親特別吩咐過了,你的阿依青由小烏蘭帶出去看草原風景了。」

  拓跋奎輕哼:「她倒像個沒事人。」

  拓跋塞勒樂不可支,他抬手拍了拍弟弟年輕又傲氣的臉:「誰叫你往常不曉得在女人身上多花點心思,她們可不會喜歡對情事一竅不懂的傻蛋。」

  拓跋奎抽出刀鞘拍開哥哥的手,「不勞七哥費心。」


  待回氈房內重新梳洗乾淨,拓跋奎才開始找人「算帳」。

  路過馬場時,他還多看了兩眼呼雅,那匹通體如墨玉的上等神駒。

  按照乾天古訓,在大婚當日新郎需馴服一匹烈馬贈予新娘,寓意夫妻二人往後將共渡難關,同鞍共轡,齊頭並進。

  都怪七哥。

  那日一直在他耳邊念叨,說馴服的馬匹越烈,他們新婚夫妻未來的日子就會越紅火、甜蜜。

  他才挑了呼雅。

  那匹草原上的風暴戰神。

  拓跋奎轉動手腕。

  早知……早知……

  他不如挑匹病歪歪的小馬算了!

  「九王子!」

  高呼聲打斷了拓跋奎的思緒,他哀怨頓收,面色如常。

  幾步之外,一人背對他,坐在草垛上低頭撥弄手中物件。一旁的婢女烏蘭倒是眼尖,當即奮力向他揮動手臂。

  拓跋奎沒應聲,默然上前。見他的新娘正專心致志地逗弄幾隻醜陋肥蟲,他揮退烏蘭,冷不丁出聲:「阿依青。」

  小新娘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繼續玩蟲子。

  她今日扎著兩條松松垮垮的麻花辮,身上那條藍紫相間的長裙,似是用鳶尾花染成的,周身還靜靜浮動著淺淡花香。

  脖子上掛了一塊刻著「歲歲平安」的銀鎖,隨她動作晃出清脆微響。

  褪去繁複華麗的嫁衣,她看起來的確年紀很小。

  拓跋奎從一大早起憋著的一口悶氣走到這裡,好像消了大半。

  大一歲也是大。與一個黃毛小丫頭計較,豈不是顯得他心胸狹窄?

  「阿依青。」拓跋奎努力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會兇巴巴的,「你昨日……為什麼放蟲子咬我?」

  「你……」他絞盡腦汁,回想哥哥們教過的那些聽起來就很奇怪的房中術,自己倒先把臉憋紅了,「你是害怕嗎?」

  「害怕?」青黛一手捧著臉,另一隻手戳昨夜把九王子咬昏過去的大功臣,「不。」


  「好玩。」

  好玩?

  她倒誠實!拓跋奎只覺喝下的兩杯合卺酒直衝腦門,他驟然俯身逼近:「你故意的?」

  草原上的夏風比兩人呼吸更熱,蠻橫地吹打在臉上,激起全身無名躁意。

  在這片灼人的空氣里,青黛非但沒退,反而微微仰起了臉,她唇角輕勾,細聲細語卻幾近挑釁,「你後悔了?」

  拓跋奎怔了一瞬,隨即,他不怒反笑,一度笑出聲來。

  他眼中毫無陰霾,笑容乾淨又坦蕩,甚至惡劣地再湊近幾分,幾乎要把昨日新婚夜欠下的吻貼到她臉頰上:「不。」

  「阿依青,我會陪你玩的。」

  青黛挑眉。

  「九王子!九……!」

  膚色偏深的烏蘭大步向這邊跑來,看見九王子和王妃挨得那麼近,她哎呦一聲,忙捂好自己的眼睛,「可汗和可敦在等您和小王妃。」

  青黛收好蠱蟲,起身。

  拓跋奎捏住了一隻想往他身上爬的八足黑蟲,微微使了點勁:「大黑?二黑?三四五六七八黑?」

  「你們昨晚是誰咬的我?嗯?」

  「咬一口也罷,居然還敢光明正大將我丟在地上躺了一夜。好,好得很。」

  拓跋奎漫不經心地扯起黑蟲鋒利的尾刺,左右搖晃:「我要拔了你的八條腿,然後餵給我的呼雅吃。」

  黑蟲瘋狂掙扎,快將八足蹬出殘影。

  「……」青黛原本走在前頭,聞言停下腳,扭頭看他,「人不能吃蠱蟲。把二黑還我。」

  拓跋奎甩著黑蟲尾刺,語氣遺憾:「哦,不能吃啊?是,呼雅得吃點更好的東西。」

  青黛眯眼,兩步衝過來奪走了二黑。

  「是。」她面無表情,抬手一巴掌捂上了拓跋奎的嘴,「你先吃點更好的東西吧。」

  「啊呸!呸呸呸!」

  小毒物捧著自己的寶貝蟲子跑遠了,留下拓跋奎難以置信地從嘴裡拔出幾根青草。

  「阿、依、青!」

  剎那間,拓跋奎心跳飆升。

  恨不得直接把小毒物捆了丟回艮山。

  什麼共渡難關,同鞍共轡,齊頭並進,他把呼雅放歸草原了也不會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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