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航8766航班降落在津門市機場。
李志剛時隔八年再次離開晉西省的土地,踏上了這輩子都沒來過的津門市。
「不愧是一線城市啊,真厲害。」
李志剛望著機場的建築,還有遠處高聳的建築,頗為羨慕。
這就是津門市的實力,作為一線城市,甚至是直轄市之一的底蘊和氣魄。(這個時期的津門市,在全國都是無敵一般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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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您的包。」
張康年屁顛屁顛跑上來,拎著李志剛的行李包。
「我來拿吧,李老。」
沈更平更是從張康年手裡接過行李包,拎在手裡面。
小子,拍馬屁,你還有的學呢。
這就是你為什麼只是個副科級,而我已經是副處級的原因。
沈更平滿臉得意地看了眼張康年。
張康年臉色一垮,早知道自己就一直拎著了,本想混個臉熟,讓李老記住自己。
沒想到拎包這個活,都有這麼多學問。
怎麼能讓領導拎包呢?
從他遞上包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輸了,拍馬屁都拍輸了。
朱博看了兩人一眼,搖了搖頭。
拍李志剛的馬屁有個屁用?就算是被省紀委返聘了,那也是退休老幹部,這輩子級別都不會變了。
要拍馬屁,也得拍楊東或者宋軒的馬屁啊,那才是大有未來的…
朱博瞥了眼沈更平得意的臉,怪不得這輩子就是個副處級。
拍馬屁選錯人,就會這樣。
「別把官場那一套,帶我面前來。」
「包給我,我自己拎。」
李志剛板著臉開口,對於拍馬屁的兩個人,一點好感都沒有,把包從沈更平手裡搶過來,用手拎著,朝著外面通道走去。
朱博見此撇嘴冷笑,看吧,人家不需要拍馬屁,主動上趕著,反而會被人瞧不起。
三個人跟著李志剛,走出了機場大廳,來到迎接大廳。
「李老,李老。」
徐凌恆站在外面等很久了,看到李志剛出來之後,立馬揮手喊著。
李志剛看到徐凌恆對自己揮手,立馬笑著走了過去。
「怎麼是你小子啊?」
李志剛對徐凌恆還是有印象的,以前徐凌恆也在自己手底下幹過活,那個時候他是正處級,徐凌恆不過是正科級罷了。
要不怎麼說資歷老的老同志,最大的優勢就是這一點。
不管遇到現任的哪些領導,這些領導見了他,也得喊一聲老領導或者李老。
「我聽楊書記說您要來,我這不提前過來等您啊。」
徐凌恆笑著開口,回答李志剛。
李志剛的本事和能力,徐凌恆還是很佩服的,當年靠一支鉛筆和一幅地圖,就能把案子破了,找到貪官藏匿金錢的地點,不佩服都不行。
他還記得以前有個省紀委的領導,開玩笑說,李志剛同志的鼻子比狗鼻子都靈。
這話當時是一種誇獎,而非嘲諷。
當然開玩笑的這個省紀委的領導,早就去世了。
「先別說廢話,上車吧。」
李志剛擺了擺手,打斷了徐凌恆要交談的心思。
幾分鐘後,幾人上了一輛商務車。
「這輛車哪來的?」
李志剛坐在副駕駛,望著開車的徐凌恆問道。
這是七座的商務車,而且很高級,車漆明顯是新的。
「您說這輛車啊?這是津門市鹿華區政府借給我們開的。」
「這還是鹿華區的區長謝良謙親自批准的。」
徐凌恆開口回答著李志剛。
李志剛點了點頭,知道楊東跟津門市的一些領導有關係,但沒想到關係好到這個程度,當地竟然主動配合他們。
有這麼一輛車,不管是辦案還是出行,都很方便了。
「李老,先去酒店吧,安頓好了再去吃飯。」
徐凌恆繼續開口朝著李志剛問道,徵求後者的意見。
李志剛搖了搖頭道:「時間緊,任務重。」
「先不入住,也不吃飯,直接去見居長安。」
他雖然退休這麼多年了,可是當年的脾氣一點都沒變,一切以工作為主。
工作沒有安排好,他吃不下去,也休息不了一點。
「您七十歲了,這長途跋涉,舟車勞頓的…」
不等徐凌恆說完話,李志剛直接擺了擺手道:「七十歲咋了?廉頗七十尚能飯否,我也不差。」
「去見居長安。」
李志剛態度很堅決,必須第一時間就投入工作。
一共也就一周的時間,真的可以說是時間緊任務重了。
就算居長安能夠在兩三天之內開口,交代他的罪行。
可查證,把證據找齊全,再做手續,時間都不止一周。
可以說是極限操作了。
省紀委書記保定國,是把勝負都押在居長安這個事情上面了。
要是解決不好,省紀委壓力太大了,到時候無法跟省委交代,更無法跟省紀委內部交代。
你一個省紀委一把手,把副書記這個副手雙規了,總得有個清晰明確的證據鏈吧?
啥都沒有,你就雙規人家?
以後誰還敢跟你做事?誰還能信服你?
所以,這件事慢不得,必須快點解決。
一個小時後,徐凌恆開車從機場來到了一處別致的小院。
這個小院坐落在河邊,屬於民宿類。
「這是鹿華區政府安排的住處,我們和居長安就在這裡住。」
李志剛下車後,徐凌恆對他開口介紹道。
李志剛看了眼這個小院,古色古香的,木頭磚瓦,庭院建築,適合度假。
誰能想到在這樣的環境下面,關著晉西省紀委副書記?
李志剛抬起頭看向這條河不遠處的那座摩天輪建築。
這就是鼎鼎大名的津門之眼了吧?
「你們三個留在院子內。」
「你們先不要去見居長安,他的心理防線要一點點突破!」
李志剛轉頭指了指三個叛徒,沉聲開口。
然後也不管三個人願不願意,就這樣決定。
隨後李志剛看向徐凌恆道:「開門,我們進去。」
徐凌恆聞言,立即輸入密碼開門,帶著李志剛走了進去。
徐凌恆開門進來之後,所有省紀委第一紀檢室的幹部全部站起身來。
房間內,居長安神色難掩憔悴,黑眼圈很重,眼袋也很大,頭髮比以前白的更多了。
可見這幾天,這些省紀委第一紀檢室的同志有多努力,有多拼。
當然他們越努力,居長安就越慘。
「李老?」
居長安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了一眼,頓時愣住了。
他竟然看到了李志剛?
這竟然是已經退休快十年的李志剛?
「小居子,你太讓我失望了。」
李志剛面色極其複雜地看向居長安,嘆了口氣搖頭。
居長安聽到李志剛這句評價和嘆氣啥,不知為何有些尷尬,更有些無地自容,低下了頭。
在李志剛面前,省紀委不管是副書記還是下面的科室主任,都沒資格挺起胸膛。
這不僅僅是資歷的問題,更是正氣不容邪祟挑釁的天地至理。
就像一堆人裡面,只有一個好看的,其他人都很平庸,那麼平庸的人對這個最帥的人有一種羨慕和嫉妒卻又自卑的情緒。
鶴立雞群,就是李志剛。
不貪一分錢,不做一件瀆職弄權的事情,這輩子都乾乾淨淨的,像是一面鏡子,一面沒有黨員幹部敢去照的鏡子。
因為鏡子越清楚,越能看出他們的醜態。
「抬起頭!」
李志剛沉聲一喝,瞪著居長安。
這句喝聲,明明動靜不大。
但卻像是雷霆一樣,炸響在居長安耳邊。
讓他下意識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