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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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東滿臉笑意地看向蔣虎，見虎子如此直接果斷把態度擺在他爹面前。
連他都不禁佩服蔣虎的膽魄。
「舒服多了，舒服多了。」
「要是不說，我這一口鬱悶之氣，怕是吐不出去。」
蔣虎笑著開口，拍了拍胸口。
不過隨即臉色透著一絲緊張。
「就怕我爸會罵我，我爺會打我。」
楊東聞言直接搖頭，擺了擺手道：「把你的心放肚子裡吧，不會的。」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是瑞金叔叔和蔣老，對你的考驗。」
「你啊，是當局者迷了。」
楊東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考驗？」
蔣虎詫異不解，看向楊東。
他還真沒有想過這一層，也不敢想。
家族的要求，變成考驗了？
「對，這是蔣家對你的考驗。」
「你是當局者迷，你不清楚。」
「可我看的很清楚，尤其是以我對你們蔣家的了解，對蔣老的了解。」
「蔣家門風純正，不會做這種事的，拾他人牙穢。」
「你們蔣家高門大戶的，豈能心疼一些廳級和處級的幹部？」
「所以，這就是對你的考驗罷了，看你能不能通過而已。」
「你爸，你爺爺都是這個心思。」
楊東笑了笑，朝著蔣虎說著。
蔣虎聽了這話，心情好受不少，臉色也恢復如常。
對，以爺爺的正派，以老爸的謀算，斷然不會做這種不智的事情，怕是真就和楊哥說的這樣，就是對自己的考驗。
可考驗什麼呢？考驗通過又能如何？
「別想了，趕緊回去工作吧。」
「宋伯書已經沒了，現在晉西省的政法系統一團散沙。」
「只怕省公安廳也是如此，你這個常務副廳長快回去坐鎮。」
「我建議你去找省公安廳的廳長，翁溫生。」
「翁溫生不是宋伯書的人，又能穩穩坐穩省公安廳的廳長之位，很不簡單。」
「你去跟他好好談談，儘可能讓你們之間沒有間隙。」
「省公安廳團結起來，本身就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
「而你就以省公安廳為主，先在省公安廳內部形成你自己的人，然後一點點擴展到各市局。」
「晉西省公安廳的廳長沒有被副省長兼任，所以翁溫生依舊是正廳級。」
「但是，我估計不超過兩年，晉西省的公安廳廳長必然會由副省長兼任，也就是說翁溫生下一步就是副省長，到時候你這個省公安廳的常務副廳長肯定是正廳級。」
「也就是說，你跟翁溫生，沒有任何利益紛爭，你也擋不了他的路。」
「你們之間好好談談，肯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成果。」
「就憑你蔣家核心子弟的身份，也得讓他高看你。」
楊東開口朝著蔣虎示意，這也是給他支招。
如何在晉西省快速形成自己的勢力，如何快速站穩腳跟，而不是只坐一個省公安廳的二把手。
宋伯書沒了不要緊，蔣虎依舊可以自己成為自己的靠山，讓自己牢牢長在晉西省公安系統之內。
「好，我明白了。」
蔣虎聽懂楊東的意思了，於是鄭重點了點頭。
回去他就跟省公安廳的廳長翁溫生接觸，希望能有一個好結果。
「哥，宋家的那些人該怎麼處理？」
「我覺得，既然我們蔣家不要，那就全雙規得了。」
蔣虎說到這，攥緊拳頭狠狠往下一砸。
這些蟲豸，還是進監獄蹲著去吧。
「不不不，對他們的安排，我有想法。」
楊東笑著擺了擺手，他已經有想法了，也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人了。
原本還沒啥想法，但是蔣虎回來之後，說出蔣家的想法，他就有了。
宋家勢力的確很誘人，而這樣誘人的宋家軍，就這麼都雙規了，未免太可惜了。
蔣家不要，不代表其他人不要啊。
是不是啊，柳洪剛書記？
作為龍城市委常委，市政法委書記，市公安局的局長，柳洪剛肯定有一個掌控晉西省政法系統的心思。
甚至這次宋伯書的落馬，也未必都是自己的功勞。
柳洪剛也是蔫吧壞，悄悄地推了一把。
先前自己找柳洪剛幫忙，柳洪剛可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市公安局副局長曹萬民派出警力，擴大輿論，讓宋士秋跑不了。
宋伯書只能老老實實把他兒子送到市紀委自首。
從這一刻開始，宋家就已經到了火葬場了。
而柳洪剛的這一推，就是把宋伯書推到煉人爐裡面。
最後自己負責點火。
先前自己想不明白，柳洪剛為什麼要幫自己。
現在回過頭想一想，柳洪剛算計很準。
既然如此，宋家勢力與其雙規調查，不如留一部分給柳洪剛。
這是陽謀，柳洪剛不可能拒絕的，他也沒有拒絕的可能性。
柳洪剛可不是蔣虎這種有底線的人，他這種掌握黑白兩道的，有啥是他不敢做的？
所以把這部分人給柳洪剛，絕對可以。
而且這也不白給，自己也能從中謀利，獲得巨大好處。
這麼多人給了柳洪剛，他柳洪剛不幫忙？
利益交換，本就如此。
「哥，能成嗎？」
「不怕有風險嗎？」
當楊東把自己的想法跟蔣虎說了之後，蔣虎忍不住皺起眉頭，覺得風險有些大。
這些可都是貪污腐敗分子，不去調查反而留給柳洪剛，人家願意嗎？
一旦柳洪剛拒絕，還把這件事宣傳出去。
到時候楊東就身敗名裂了。
面對這麼多貪污腐敗幹部，不去調查，反而要賣掉換取利益。
一旦這種傳出去，楊東就是褲襠掉了黃泥，不是屎都是屎。
「我不會傻到說的那麼明白。」
楊東瞪了眼蔣虎，覺得蔣虎這個腦子還是不聰明。
這樣的事情，能堂而皇之說嗎？
能直接跟柳洪剛交底嗎？跟他說，我把這些宋家貪污分子都給你，你留著？
這不是純給人家話柄嗎？
他不會這麼做的。
具體怎麼操作，拭目以待就行。
「你心裡有數就行。」
蔣虎知道楊東的權謀很高，手腕很硬。
他不擔心，既然楊東有辦法，那就肯定有辦法。
「行了，你還有事嗎？」
楊東問蔣虎。
「沒事了。」
蔣虎搖頭。
除了蔣家的要求之外，自己的愧疚之外，也沒別的話了。
「沒事滾蛋吧。」
「我要好好謀劃一下，該怎麼送柳洪剛一筆富貴了。」
楊東陰森森笑著。
蔣虎打了個寒顫，為柳洪剛默哀，遇到楊東這樣的，真是苦了他了。
蔣虎離開楊東辦公室，坐車回省公安廳去了。
楊東從沙發起來，坐回辦公椅。
「蔣家這個算計，真是高明啊。」
「蔣虎答應了，獲得一批晉西省政法系統的幹部。」
「蔣虎不答應，也能考驗蔣虎的心，以及蔣虎是否堪當大任。」
楊東越來越佩服蔣家，尤其是蔣瑞金的智慧。
這個事肯定是蔣瑞金想出來的，蔣老的脾氣秉性擺在那，不可能想這樣的招數。
連自己兒子都算計在內了，不愧是頂級政治人物。
自己之所以跟蔣虎說這是蔣家對他的考驗，不過是安撫蔣虎，也是自己猜到蔣家謀劃罷了。
但實際上，不管蔣虎同意還是不同意，蔣家都是贏家。
楊東拿出手機，翻出大伯手機號，撥了過去。
這件事得跟大伯溝通一下。
「喂，大伯，是我，小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