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鳴腦袋一歪，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遲疑了一下，有些猶豫不決。
但最後還是說出了口：「林主任，你的意思是帶著他們去薅羊毛，砍手機？可是...我看網上有主播嘗試過了，拉了十一萬人過來都砍不下來一台手機呀。」
林默聽聞一愣，看著蘇一鳴露出了奇怪的眼神。
這一刻，林默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人了。
我讓你想拼哆哆，是想他拉新獎勵，拉到新用戶了真給一百塊，而不是十幾萬人砍不下來一台手機那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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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件事根本就不一樣好吧！
難道說蘇一鳴的理解能力偏弱？
是我培養錯了？
而就在林默懷疑自己的時候，蘇一鳴終於回過神來了。
「哦！不對！」蘇一鳴連連擺手，然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啦！是老顧客帶新顧客，就能夠拿到獎勵！那還是我高中的時候，我室友拉了十個新用戶，搞了一百塊呢！」
聽到這話，林默才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蘇一鳴的理解能力是沒有問題的，就是反應慢了半拍，問題不大。
點點頭，林默說道：「對，就是拉新獎勵，你讓與你們有聯繫的工人散播消息，拉一個新工人過來，根據新工人的幹活時長給分成就行了。」
蘇一鳴聽聞，也連連點頭：「對，不能直接給錢，得像中介一樣給老工人分成，不然他們可以用新工人來騙拉新獎勵！」
林默笑了：「不錯嘛，有當老闆的潛質了。」
蘇一鳴被誇了，高興的撓了撓頭：「這些套路都不懂的話，還怎麼當律師呀。」
「好了，去吧，有問題再來匯報。」
「好！那我回去工作了！」
蘇一鳴急忙起身，小跑著就出去了，有了思路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實施了。
東門崗的團隊都是一水的年輕律師，效率非常高。
一個下午，這一條消息就通過老工人渠道散播了出去。
光第一天就拉來了五百多的新工人。
律師團隊全力運轉，主要就是記錄工人們遭受的不公平待遇，以及在秦爺手底下幹活的事跡。
律師團隊的目的是在街道打出名氣，獲得街道居民的支持，那麼就需要擊碎舊有的體制，也就是擊碎秦爺建立的舊有秩序。
現在的階段就是在打基礎籠絡人心。
第二天上午。
東門崗一座外部看著不起眼，內部裝修金碧輝煌的宅子內。
一張長桌，兩邊坐滿了人，盡頭是一個衣著樸素，手中拿著一串佛珠，身材精瘦，臉上有八條刀疤的中年男子。
要是幼兒園的小朋友見到了，保準會哭個三天三夜。
因為他太符合窮凶極惡之徒的外表了！
「秦爺！那群順和律所的律師膽子太大了，挖牆腳都挖到我們頭上來了！再讓他們這麼搞下去，我們利潤可就不保了啊！」
「草，不過來拜碼頭就敢進來？！」
「這是拜碼頭的事情嗎！這是籠絡人心，是瓦解我們的建立的秩序，這是刨我們根的事情！」
「哼，和君富集團合作多舒服，屁事沒有，這個林默一來搞的烏煙瘴氣的！」
「媽的，他林默沒見過黑澀會是吧，我帶人把他場子砸了！」
「.....」
桌兩邊的人也都不是善茬，一個個拍著桌子七嘴八舌的嘶吼著，氣憤至極！
砰！
桌子盡頭傳來一聲巨響，那人一拍桌子：「都給我安靜！」
「秦爺息怒...」
大廳內瞬間安靜了下來，都看向了桌子盡頭。
剛剛拍桌子的人正是秦爺。
他微微扭頭掃視了一圈眾人，然後冷笑了一聲：「我看你們是安生日子過慣了，這點威脅看把你們嚇唬的，我問你們林默他親自來了嗎？」
「那...那倒沒有...」
眾人吞吞吐吐道。
「那他派的是誰？」秦爺繼續反問。
「一個...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
「呵，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就把你們嚇唬成這樣了？一群飯桶！」
大廳內又沉默了下來，一個個都低著頭。
這時候，坐在秦爺左邊一直沒開口的中年男子才說道：「好了秦爺，誰都想不到我們這不毛之地來了個林默這尊大神，連馬光的產業都被殺的丟盔卸甲，我們這家底薄，沒權沒利的，大家也是被他的勢頭嚇到了，正常現象，我們還是談談該怎麼辦吧，是投還是掙扎，全都聽秦爺你定奪呢。」
「呵呵。」
秦爺又冷笑了兩聲：「既然林默派了個大學生過來，那我們就和他過幾招，他不是用拉新搶我們的工人嗎？那我們就用一招二選一，選了順和律所推薦渠道去工作的，一律踢出我們東門崗的用工體系，永世不得錄用！剝奪他們家人在我們東門崗的福利！
我倒要看看，這些年輕律師拿什麼跟我斗！」
此話一出，大傢伙又開始討論了起來。
「這是個好辦法啊，我們對他們也不薄吧。」
「對啊，我們提供的工作除了單價低一點之外，薪資都是按時發的，不發薪資的我們還幫他們去追，哪個黑幫能做到我們這樣啊！」
「我們還提供低息貸款呢！」
「這麼想起來，我們這勞務公司福利還是不錯的嘛！」
「對啊，慌什麼，我剛剛看了調查，很多工人都只是去順和律所那邊體驗一下，最終還是回到我們用工體系內的，畢竟我們的保障可比順和律所強多了！」
聊著聊著，一群人又自信了起來。
秦爺也笑了：「現在是市場化時代，既然有人跟我們搶人，那我們就用更好的福利留住工人，別忘了，我們可不是20年前的混混了，我們可是企業家！」
說起企業家三個字，不僅秦爺，在座的所有人都昂起了頭顱，那叫一個自信。
臉上有光啊！
這時候，秦爺左邊那男子也說道：「況且我們能夠在東門崗立足，不就是當年靠著更好的福利爭取了工人加入我們，建立了新秩序嗎！這可是我們的老本行！
比福利難道我們還比不過這群大學生？干他丫！」
「對！怕個屁，干他丫的！」
「我們增加福利，再搞個二選一，我都不知道怎麼輸！」
「讓這群大學生看看，誰才是發福利大王！」
「.....」
啪啪啪！
一時間，掌聲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