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三天前。
這三天林默也沒閒下來，主要針對五個街道的指示。
其中主要針對的是蘇一鳴主攻的東門崗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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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林默發現了蘇一鳴工作中的一些問題，於是就把蘇一鳴喊到了總部，要其匯報工作。
第一天清早，蘇一鳴就趕到了林默的辦公室。
林默剛剛睡了三個小時正在吃早飯，夏靈還趴在另外一張辦公桌上。
蘇一鳴進來見到夏靈還在睡覺，立馬放低了腳步，輕聲說道：「林主任，我來了。」
林默吃完最後一口面：「快坐，先報告一下你進東門崗後發現的情況和解決的問題吧。」
蘇一鳴點點頭，坐直了開始匯報：「我和律師們入駐東門崗後發現第一個問題就是：那裡的人根本就不理我們，無論我們怎麼努力，他們都是一副敷衍的樣子。
沒有人理我們，沒人找我們幫忙，那工作就沒辦法展開。
我和同事們開會商量後，決定先與當地的居民建立聯繫。
我們先去街口蹲了三天，了解他們為什麼不理我們。
發現東門崗的工人沒人看手機，也沒人刷招聘軟體，全都在那蹲著等。
等著有人來喊他們去幹活。
後來我們了解到，這些來喊工人的人都是秦爺的人。
秦爺就是林主任您開會時提過的那個人，東門崗實際掌控人。
於是我們花錢購買了一些消息，得知了秦爺放出話來，跟我們律所有聯繫的話，就不能在他那裡幹活了，等於變相失業。
這也是東門崗的人不願意理我們律所的原因。
我們幾個核心律師討論了一下，如果工人永遠只知道秦爺這一條路，我們不僅無法與工人們建立聯繫，而且我們這裡做的任何事都是停在紙面上的。
想要與工人建立聯繫，那就必須瓦解工人們與秦爺的聯繫。
所以我想先給他們一個選項。
至少讓他們知道，除了秦爺，還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我找情報部門篩了周邊三公里的正規用工信息，挑了五家確認過是真的，並且工資都比秦爺開出來的高，整理成一張紙單。
地址，工種，日結多少，聯繫人電話等等。
寫得很清楚，想著只要有一個人去幹了，回來在街口說一聲，口碑就能走起來。
我們沒辦法主動去傳遞。
主動傳遞不僅沒用，還會被發現我們的動機。
我們只能把紙單壓在早餐攤的玻璃板底下，電線桿上，不起眼的牆壁等地方。
那條街人最多的地方，只要有人吃粉低頭，走路都能看到。
結果出乎我們的意料，我們在暗處觀察，雖然這些地方都人來人往，但沒有人去拿這些紙條，也沒有人行動。
說到這，蘇一鳴停了一下。
林默剛剛好給她泡了一壺茶，遞給了蘇一鳴：「先喝一口水，慢慢說。」
蘇一鳴像是在思考，雙手捧過茶杯一口就喝了下去，然後又繼續匯報：
「我當時以為是我放的位置不對。
於是繼續擴大張貼範圍，但依舊沒人去。
我就想不通了，活和錢都是真的，為什麼沒人動呢？
後來我到進東門崗最外面的一個早餐攤坐下來喝粥，老闆娘端粥過來的時候笑著說了一句：『你們就是順和律所的律師吧，我看你們也是好心，我就提醒你們一句，那條街上能認字的工人不到三成，你們悄咪咪貼的那些東西，他們可看不懂喲。』
我當時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處事是多麼的幼稚。」
蘇一鳴頓了一下嘆了一口氣，隨後她又補了一句：「而且後來我才知道，就算認字，他們也不敢打上面的電話。
以前有人被假招工騙進過黑廠，有人被中介帶走過身份證。
在他們眼裡，一張陌生電話寫在紙上的感覺，跟以前騙他們的那幫人寫的東西沒什麼兩樣。
後來我就不發紙單了。
我換了個方式，因為我發現東門崗裡面的人只認熟人，通過這家早餐店的老闆娘我認識了東門崗內其他做餐飲的攤主。
這些擺攤的攤主只需要向秦爺繳納當日三成的收益就能在這擺攤，秦爺對他們約束力不大。
於是我通過這些餐飲攤主把招工消息散播了出去。
沒想到這個辦法還挺好使，一個星期過去，真有不少工人出去工作了。
我們也與一些工人聯繫上了，得知了他們的情況，已經著手工作了。」
林默點點頭，用著肯定的語氣表揚道：「隨機應變能力很強，不錯不錯！」
蘇一鳴撓了撓頭，也露出了笑容：「都是大家的功勞。」
「自己還不獨攬功勞，為下屬邀功，看來你已經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嘍。」林默笑道。
蘇一鳴眨了眨眼睛：「為下屬邀功為什麼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
「哈哈哈。」林默笑的更加大聲了：「這個事你自己琢磨去吧，好了說說你們現在有什麼困難吧。」
蘇一鳴看了一眼林默桌上的資料，欲言又止，因為問題她早就寫好了報告提交給林默了。
難道林主任沒看？
蘇一鳴可不敢問，於是說道：「我現在用的渠道全是早餐攤和餐飲攤主在傳話，雖然他們不收費也不抽成，但他們的作用範圍只有餐飲一條街。
消息傳到第二條街的時候就開始慢下來，傳到第三條街的時候基本就斷了。
就因為傳播太慢，我們與工人建立聯繫的速度慢下來了，導致我們工作進度緩慢了下來。」
林默聽聞點點頭，然後歪頭思考了一下說道：「拉新獎勵。」
蘇一鳴一愣：「什麼拉新獎勵？」
林默抬頭笑道：「你們這些剛20出頭的年輕人，理論是一套一套的，但是實踐起來就慢半拍嘍。」
說著林默拍了拍資料：「你寫的報告裡面說了你實施過的辦法，讓已經獲得工作的工人把消息傳遞出去，這個辦法沒有成功，原因你自己也找到了，就是工人是自私的，不願意把好消息分享出去。
我現在告訴你的就是解決辦法，那就是拉新獎勵，一個人工人如果拉了一個新的工人來入職後，你們就給他發獎勵，至於獎勵怎麼定你們得因地制宜的去規定，本質是讓老工人眼饞『拉新獎勵』，他們就會不斷地拉新工人來，這樣你們與工人建立的聯繫就能變快變多，更加了解東門崗的狀況了。」
蘇一鳴聽聞腦袋如同遭到重擊一樣，一歪，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林默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軟體：「知道這是什麼軟體嗎？」
蘇一鳴一看，眨眨眼：「是拼哆哆購物平台...」
林默：「這平台建立之初，你知道他們是怎麼弄的嗎？很簡單嘛，砍一刀就好了呀！」
蘇一鳴又是一愣，思緒回到了大學時代，那個人人都在互相砍一刀的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