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周德勝分開後,林默先去了一趟超市,跟著膳食營養表格買了一堆速食產品。
原因無他,林默打算在律所裡面蝸居完這三天。
現在五個「戰區」的戰報如同奏摺一樣往辦公室裡面送。
自己作為總指揮,必須要坐鎮指揮。
「老大,你買這麼多零食幹什麼?要去野營嗎?」
有些疲憊的林默正準備進辦公室,夏靈拿著一根冰棍就出現在了林默身邊,一臉悠閒的舔著。
林默眉毛一挑,好小子,大家都快忙瘋了,你擱這度假是吧。
於是林默微微一笑:「對呀,要不要一起?不過不准中途離開喲。」
「好呀!野營誰不想去啊!」
「那一言為定。」
於是林默拖著夏靈進了辦公室。
「搬文件過來,就左邊桌子上那一堆。」
「誒?老大,你這架勢是要辦公呀,咱們不是要去野營嗎?」
林默回過頭微微一笑:「對呀,咱們這次的野營地點就是辦公室,好了別歇著,搬文件就是拾柴火,整理文件就是整理野營食材,沒什麼兩樣,動起來吧。」
夏靈一愣,轉頭就跑。
「跑了扣獎金。」
夏靈立馬剎車:「啊....」
發出一聲慘叫,老老實實開始幹活,只不過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個肌肉萎縮患者,拖著十天沒睡的身體開始幹活。
林默咧嘴一笑,難得的樂趣啊。
本來林默也是打算當甩手掌柜的,各個戰區的負責人都是大將,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
但計劃開始實施後,就全變了。
每個戰區都不是獨立的,需要協調,他們又身處一線,雖然能夠自行協調一些事情,但不少雜事還得自己這個一把手來。
比如律師的調動,律師這個職業的專業性太強了,不同領域簡直就是天差地別,必須要靈活調動律師去各個戰區。
桌前疊滿的各種文件,裡面各種支援請求占據了不少份額。
之前各個負責人都是給林默私發消息。
林默發現這種方式不利於統計太過草台班子之後,就讓他們總結成了文件,好一件一件解決。
結果文件塞進來,變成了厚厚的一疊....
處理完了一批訴求後,林默打開了系統,看看各個戰區的進度。
【下塘街道,負責人:鄭強 進度:6%→10%】
【黃泥坡街道:負責人:柳蘇 進度:5%→9%】
【東門崗:負責人:蘇一鳴。進度:7%→11%】
【暖巷街,負責人:張厚才。進度:15%→25%】
【清水街,負責人:秋瑛。進度:20%→25%】
張厚才的進度直接提升了10%。
林默知道,這肯定跟吳雪計劃成功有很大關係,再加上合同達人郝心也派過去了,近幾天張厚才那裡肯定還會有一個巨大的提升。
秋瑛和蘇一鳴的進度也是穩步提升。
倒是鄭強和柳蘇的進度落後了一個百分點,不過也能理解,這兩個區的情況最為複雜,盤踞的勢力也最為強大,虧得是鄭強和柳蘇,要不然4%的進度可能都沒有。
「再看幾天,進度不大就得問問情況了。」
林默關掉系統面板,又投入進了繁雜的瑣碎工作中,同時由於秋瑛不坐鎮總部,總部的事宜也由林默來負責。
那文件是一批一批的往辦公室送啊。
馬不停蹄的忙到了晚上,林默的髮型都凌亂了,甚至產生了關停律所的想法。
想著想著自己不由的笑出了聲音,無奈搖頭。
笑自己一直在給秋瑛,張厚才他們灌輸偉大理想,高談闊論,讓他們投入進律所工作中來,結果自己很少參與律所一線治理工作,一參與進來自己差點都崩潰了。
而秋瑛他們不僅每天都應付這些雜事,還得抽出時間來完成戰略部署。
最後林默靠在椅子上,感嘆道:「原來我的戰友都是超人,而我只是個紙上談兵的主啊。」
「什麼超人?!」
夏靈從電腦屏幕里抬起頭,眼睛通紅的。
林默看向夏靈笑道:「哦對,小靈你也是超人。」
.....
周德勝這邊。
他回到家後,就把自己鎖在了書房裡,關掉了所有電子儀器,拉起窗簾,桌上鋪了五張A3紙。
點了一盞小燈後,他在昏暗的環境中工作了起來。
他開始思考如何做到十倍的灰產利潤,這是個巨大的挑戰,必須全力以赴!
他塗塗畫畫,時而抓腦。
沒多久就畫滿了一堆東西。
中間那張畫了一整張供應鏈圖,箭頭密密麻麻,從採購端拉到生產端,再拉到銷售端,最後拐了個彎鑽進售後系統里。
可是當他瞪著這幅供應圖兩個小時後,直接給它劃掉了。
開始繼續思考:
第一個思路是壓成本。
邊寫邊自言自語:
「翻新機用報廢品拆件重組,可以再省兩百塊一台,但拆出來的件沒有質保,一單客訴就能把整條線端了。風險太高了,覆蓋不了的....」
「第二個思路是擴渠道,東南亞三國如果跑不動的話,就再往西拉一條線,走到中東去.....可是去哪,物流成本就翻了三倍,而且新市場沒有信任度,出第一波貨物,貨壓下去至少三個月回不來款,現金流就炸了...」
塗塗畫畫著,地面上鋪滿了揉成一團的紙張。
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兩點。
他的雙眼早已布滿了血絲,還在繼續思考:
「其他不行,就來個洗帳目?」
「先把假貨利潤拆成二十幾個科目掛進採購系統和物流系統里,每一筆金額小到不會觸發風控.....
可這麼拆下去需要額外增加五到六個中間節點,每多一個節點就多一個人知情.....」
他在紙上寫下「知情人數」三個字,然後下一刻他想到了什麼,又在這三個字下面畫了一條線。
計算了一番後,又在線底寫了一個數字:七。
「超過七個人知道的事,等於全廠都知道,這不行!」
隨即他拿起紙張又將其揉成了一團,丟在了地上。
抽出一張紙,準備繼續思考。
此時他給自己泡的那壺茶,沒喝過一口。
塗畫滿了十幾張的A3紙,沒有一張存活下來。
他長嘆一口氣,然後點燃了一根煙,菸灰缸旁邊還壓著他當年寫那套方案時留下來的筆記複印件,紙邊都卷了。
他看了過去。
當年也不是沒有研究過。
上面還用用紅筆圈出來一行字,寫著:單條線利潤無法突破2.5倍,必須疊線。
或許是受到了什麼啟發,當他準備繼續研究的時候。
他只覺得眼前一陣恍惚,視野都開始模糊。
吧嗒。
他趴在了桌子上,睡了過去。
因為大量的思考,糖原消耗殆盡,觸發了低血糖直接讓他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