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銘的幫助下,許菁慢慢坐了起來,只是面色依然蒼白。
趙思夢鼻子一酸,不自覺地就朝著許菁撲了過去。
「菁菁,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
許菁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微微一笑,「我沒事,別擔心。」
眼看著自家媳婦鑽進別人的懷裡,顧子淇不禁有些吃味,「你抱我的時候,怎麼沒有這麼熱情呢?」
趙思夢回頭白了他一眼,「我要是太熱情了,哪有你表現的機會?」
顧子淇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算了,還是保持原樣吧!
許菁沉默了幾秒,忽然想起了什麼,緊張地看向秦銘,「我媽媽那邊怎麼樣了?」
「沒有傷及到要害,再加上救治及時,所以沒有大礙。不過……」
秦銘微微一頓,又緩聲道,「醫生說,她體質弱,可能要昏迷幾天。」
許菁的神情稍稍緩解,喃喃道,「只要保住命就好。」
其他的,都已經不重要了。
她想了想,又問道,「孫振生呢?」
提到這個名字,秦銘的眸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沒死,不過離死也不遠了。」
之所以救他,並不是什麼慈悲心作祟,而是他身上牽涉的案件太多。
想要永除後患,那就必須將所有毒瘤連根拔除。
如今,警方已經從他的書房裡搜出了一堆犯罪資料,他被槍斃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那孫曼呢?」
自交換之後,許菁好像就一直沒有看到孫曼。
如果她逃了出去,很有可能會利用孫振生的人脈捲土重來。
秦銘輕嗤一笑,「她早就躲回了房間,後來被警方從衣櫥里拽了出來。」
孫振生一心護著這個女兒,可是,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孫曼跑得卻是最快的。
他們之間的父女親情,也不過如此。
許菁點了點頭,「既然做了壞事,就應該受到法律的審判,每個人都不是例外。」
秦銘輕嗯了一聲,幫她的被子往上掖了掖。
「你讓我查李昆出獄後的事情,也有結果了。」
顧子淇看向許菁,緩聲道。
許菁抬眸看他,「怎麼樣?」
「和你預想的差不多,最近幾個月的兒童失蹤案確實和他有關。」
許菁的小臉迅速沉了下來,憤怒出聲,「果然是個人渣!」
「相關的證據,我已經交給警方了,相信很快就能立案。」
顧子淇辦事,許菁自然放心。
要不然,秦銘也不敢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交到他的手上。
昨晚,在他們準備分開逃離的時候,秦銘告訴她,只要跑出大門,她們就能安全了。
因為,顧子淇會在那裡接應他們。
她當時很是詫異,現在冷靜下來,仔細一想,好像又什麼都明白了。
在很早的時候,秦銘就已經知道孫振生是七芒星的領導者。
孫振生想要利用李昆除掉他們,但是又不太放心,所以就做了兩手準備。
當他們抓到李昆的時候,孫振生的第二計劃也跟著展開。
一次次的挫敗讓孫振生逐漸失去了耐心,於是,他決定捨棄李昆,綁架她和秦銘。
只是,他沒想到,這是秦銘的計中計。
難怪車被攔下的時候,秦銘並沒有太多詫異。
如果他不願意去的話,完全可以打電話讓秦家的人折返回來。
即便人多勢眾,但憑藉秦銘的能力,拖延時間不成問題。
所以,他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潛入孫家,尋找證據,與顧子淇裡應外合。
許菁的目光在秦銘的身上來回逡巡,秀眉微微蹙起,「你們的計劃,為什麼都不告訴我?」
「你私自去見李昆,也沒告訴我。」
秦銘的聲音淡漠,語氣有些意味不明。
許菁愣了愣,「這都過了多久了?你怎麼還在生氣?」
「不久,兩天而已。」
秦銘頓了一下,又冷聲道,「為了別的男人,你倒是可以不管不顧,也沒想我的感受。」
許菁有些心虛,「那不是因為他幫過我嗎?更何況,如果不是他的提醒,我可能也沒辦法成為白家的家主。」
「所以呢?你就應該以命相還?」
秦銘挑了挑眉,聲音有些不悅。
「怎麼可能?我壓根又沒有準備和對方拼命。」
秦銘的神情難得嚴肅,「如果我沒有及時趕到,你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你不清楚嗎?」
許菁感覺自己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被他訓得頭也不敢抬。
「我不是怕你會被李昆刺激到嗎?擔心你還有錯了?」
她有些不甘,忍不住小聲嘟囔道。
秦銘的眸中迅速浮起暖意,不由得輕輕地擁住了她。
「我明白。可是,我也在擔心你。」
只因為擔心,所以才要隱瞞。
尋找證據的這件事太過危險,他不想讓她參與,所以才會故意將她逼退。
如果不是孫振生提前發覺,她又何必經歷這些,受這些罪?
當孫振生用槍抵著她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
「菁菁,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我們都互相坦誠,好嗎?」
許菁微微一怔,伸手回抱著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在那之後,沒過幾天,白蘭就醒了過來。
為了給白紀一個驚喜,許菁故意向他隱瞞了這件事。
等到許菁陪著白蘭回到白家的時候,白紀高興得都要瘋了,抱著她倆就哭了起來。
他這一哭,可就沒完沒了。
聽著聽著,兩人都有些煩了,竟不約而同地呵斥了一聲,「別哭了!」
白紀立即噤聲,滿臉詫異地看著兩人。
兩人面面相覷,隨後也不禁笑了起來。
孫振生的案件牽扯極廣,在國內都引起了巨大轟動。
走私違禁品、成立黑社會組織、買兇殺人、賄賂官員……
他的罪責滔天,激起民憤,造成了嚴重的負面社會影響。
經過一系列審判,孫振生被判死刑,沒收財產,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孫曼作為共犯,參與了部分案件,最終被判處五年有期徒刑。
李昆自然也沒逃得過,因虐童罪、殺人罪被判處死刑。
邵亦塵的手指被接了回去,不過還不太靈活,一直在做康復訓練。
一個月後。
許菁坐在化妝檯前,輕輕地打著呵欠,周圍的化妝師忙得手忙腳亂。
趙思夢提著裙擺,焦急地走了進來,「菁菁,你怎麼還沒好呀?馬上就要到時間了!」
許菁輕輕一笑,「昨晚熬得太晚,眼圈太重,要多遮幾層粉底。」
「我真是服了你了!都要結婚了,還在公司熬夜加班!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個孕婦啊!」
「緊急事件,沒有辦法。」
許菁拉起她的手,朝她討好一笑,「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這樣了。」
「還有下次?」
趙思夢忽然想到了什麼,雙手環胸,打趣道,「難不成你還想再結一次婚?」
許菁連忙擺手,「你可饒了我吧!結婚一次,真的太累了!」
挑選婚紗,選擇場地,各種試妝定妝,煩都煩死了!
早知道這麼多事情,她還不如和秦銘直接扯個證,吃個飯算了。
「既然一輩子就一次,當然要終身難忘啊!」
趙思夢握了握許菁的手,滿臉笑意,「你放心,姐妹保證讓你美美地出嫁!」
在一群人的幫助下,許菁總算是趕上了。
秦銘一身白色西裝,配著酒紅色領結,容顏更顯俊美。
他站在門口,早已等候多時。
當門被拉開的一瞬間,如墨的瞳孔中不自覺地滑過一絲驚艷。
潔白的綢質紗裙,綴滿碎鑽,耀眼而又奪目。
她的妝容精緻,唇角含笑,蓮步輕移,款款而來。
層層疊疊的光芒籠罩在她的身上,看起來是那麼的神聖,那麼的美好。
不過是一眼,便已是萬年。
視線相接的瞬間,種種回憶浮現在腦海。
她是一縷光,照亮了他黑暗的生命。
自此之後,他的世界便有了色彩。
如今,他願意用他畢生的時間,守護著他的光,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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