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緊張中,帶著明顯倉皇情緒,像是被什麼恐怖的場面嚇到的聲音,傳入城中。
讓城中那些原本因為管承下達的,諸如不許劫掠百姓,不許欺壓民女,不許擅闖民宅等等各種禁令而滿是不滿的青州黃巾賊寇們。
頓時也是紛紛面露緊張之色。
有一些膽肥的,梗著脖子叫嚷。
「怕什麼?咱可是黃巾軍!現在也是大唐的麾下!」
「就是,大賢良師如今可是大唐的軍帥,我等獻城有功,那大唐就算是來了人,也是要給咱論功行賞的!」
三言兩語,讓本來還有些緊張的黃巾賊們,紛紛大笑著吆喝起來。
「渠帥......」
管承身邊,看到這一幕的一名黃巾將領,不由面露擔憂之色。
管承搖搖頭:「傳我軍令,集合城中兩千精銳,隨我一同出城,協助唐軍,堵截青州潰兵!」
「渠帥,大唐真的會認咱們這些人嗎?」副將焦急詢問。
管承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前這個副將,曾經也是一個黃巾賊寇頭子,一次被官軍圍剿,被打得丟盔棄甲,後來跟了他。
算不上什麼好人,但在他麾下辦事絕對算得上賣力。
不說別的,今日這安樂城中,黃巾軍軍紀的事情,就是他親自督辦,有膽大包天的竟敢頂風作案,被副將直接帶人連帶著那支隊伍的隊正一起。
在城中菜市口,就地斬首。
他拍了拍副將的肩膀。
「老馮,咱們兩個明人不說暗話......此前一些人幹過的奸淫擄掠的事情,要是被大唐查出來,可能不至於斬首,但必定少不得徒刑。」
副將面色一緊,這亂世,誰身上能幹淨的?
但好在,管承接下來的話又讓他心下稍稍安定了幾分。
「我已經儘可能的約束他們了,你一直以來也做的很好,咱們本身都是些大字不識的愣頭青出身,能管到這種程度,已經實屬不易。」
「接下來,你我還是管好自身吧,若是有軍功在身,今後在大唐的手底下也好混出名堂不是?」
阿史那社爾騎在戰馬之上,雙眼豐富銳利雄鷹般,死死盯著那前方奪命逃竄騎兵之中,為首的一人。
儘管背後背著一把騎兵式天武步槍。
但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身體各項素質也跟隨著提升的他,此刻卻忍不住手癢的,從一側的馬背上,拿出來一張大弓。
這弓還是當初他參加老太上皇率領的西征大軍,遠征西域波斯各國的時候,回國後論功行賞,當今天武皇帝陛下親自賞給他的。
乃是御賜之物!
卻是被他連帶著一起,從大唐世界帶了過來。
張弓搭箭!
阿史那社爾雙眼寒光猛地一閃,霎時間,一道利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猛地划過一個弧度,竟是從前方奪命狂奔的青州官軍騎兵上空划過。
而後精準「噗嗤」一聲,穿透那為首將領的後心甲冑。
「啊!」
清晰的慘叫聲中,阿史那社爾目光微眯。
緊接著卻是眉頭不由一皺。
力度小了些!
還是說......應該是這個世界那種勁氣護體的緣故!
他對自己的箭術很有信心,對這個世界的甲冑鍛造能力,和防禦度也很清楚,剛才那一箭,若不是被那股勁氣抵擋,必然已經刺穿對方的心臟。
他心中冷哼一聲,卻是猛然再次張弓搭箭。
儘管中了一箭的那名將領,竭力逃竄,胯下戰馬馬屁股更是已經被馬鞭抽打的鮮血淋漓。
對方那左右騰挪躲閃的動作,在阿史那社爾的眼中,卻是那般的可笑。
「若是讓真可汗陛下知道了,我等突厥族子民的弓馬退步到這種地步,那簡直是對陛下賜給我們牛羊和牧場的最大侮辱!」
手臂之中,隱隱一股銳利的鋒芒勁氣,嗖的一聲,灌入手中的箭矢之上。
箭頭髮出微不可察的顫音。
「嗖!」
就在阿史那社爾這一箭離弦而出的剎那。
前方逃竄的青州官軍騎兵前,忽而傳來一陣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前方有騎兵勒馬減速。
然而後方的騎兵卻是在大唐這支精騎的追殺下,早已經被嚇破了膽。
看著一瞬間,在馬匹驚恐痛苦的嘶鳴聲中,撞在一起,亂作一團的青州官軍騎兵,阿史那社爾的臉色難看了下來。
這樣的酒囊飯袋,簡直就是對騎兵的侮辱!
如果大唐的騎兵之中,出現這樣的人,那他們所有突厥族將領,都應該跪在真可汗陛下的面前,自戕謝罪!
前方阻攔住這支騎兵的,自然就是帶著兵馬出城,幫助圍堵的管承所部黃巾。
然而。
當他們看到,之前在斥候的匯報中,言說有一千多的騎兵,此刻竟寥寥只剩下眼前這不足三百騎。
還一個個渾身狼狽帶傷。
所有人轉頭又看向其後追殺而來,掀起滾滾煙塵的大唐騎兵。
那清晰的漢民和蠻夷共同組成,軍容恐怖的騎兵。
直接驚得管承等人倒吸一口涼氣。
「蠻夷?!這些蠻夷竟然也為大唐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