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地方,很少能見到馬,阮芷萱回來的時候乘坐的馬車就引起了吳家村的轟動,何況跑來的兩匹馬神駿非凡。
騎在馬上的是兩個男人,前面一個劍眉星目,一身風流,後面一個明顯是隨從,卻也高大強壯,兩個人放慢了馬速,縱馬靠了過來。
GOOGLE搜索TWKAN
孩子們呆呆的看著鮮衣怒馬的陌生人過來,羨慕的眼神在他們漂亮的衣裳,閃著寒光的腰刀還有威風的駿馬上流連。
阮芷萱看到出現在這裡的兩個人,瞳孔微縮,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拉著芍藥,悄悄的向著更遠的地方慢慢的挪去,手指放在芍藥嘴邊上,示意她千萬別出聲。
「小孩,這裡是什麼地方啊?」前面的男人拉住了坐下的駿馬,居高臨下的問河邊的孩子:「距離京城有多遠?」
幾個畏畏縮縮的孩子膽怯的退後了幾步:「這裡是吳家村,京城是啥?俺們不知道!」
俊俏公子眼睛一瞪,就要發脾氣,後面的隨從及時追了上來:「公子,這山野之地,小小頑童沒見過世面,不知道京城也是可能的。您歇著,讓小的來問。」
他翻身下了馬,還算和藹的走到幾個孩子面前:「你們這裡距離最近的城鎮是哪裡?」
這個孩子們倒是知道,這個人的態度也比那個騎在馬上的好多了,他們也樂意回答:「最近的是楓葉鎮,不過這兒最大的城市就是平陽城了!」
平陽城,隨從默默計算了一下這裡距離京城的路途,暗暗嘆了口氣,這還遠著呢!
「問清楚了沒有?」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坐在馬上的那位已經不耐煩了:「不是說不出三天就能到京城,這都幾天了,京城的影子還沒看見呢!你們這些人是怎麼辦事兒的?」
要不是公子您任性的更改了原本的路線,非要走小路,他們也不至於迷路了拐到這鄉下地方來了。 隨從心中默默腹誹,臉上卻還得裝出一副懺悔的樣子來:「都是小的沒用,連累公子了!公子,這兒不遠就是平陽城了,到了那裡就能走官道直奔京城。」
可算是不用再走什么小路了,伺候這位小爺真不是人幹的活兒!
「哼!」俊俏公子鼻子裡哼了一聲,瞪了一眼那幾個髒兮兮的孩子:「喂!本公子問你們,你們這個村子裡,可曾見過一個年輕女人路過?長的仙女一樣漂亮,身邊還帶著一個老媽子。」
仙女有多漂亮?孩子們不清楚,以前他們覺得村頭開雜貨鋪的田寡婦就跟仙女一樣漂亮,但是他們娘說田寡婦不是仙女,是不要臉的狐狸精。後來芍藥姑姑回來了,大家又說芍藥姑姑像仙女一樣,可是也有人說她是狐狸精的,到底什麼才算是仙女一樣呢?
孩子們弄不明白,只好搖頭。
「切!」俊俏公子不爽的啐了一口,一提韁繩:「這窮鄉僻壤的,換成是本公子,本公子也不來!走了!」一腳踢在馬肚子上,駿馬嘶鳴一聲,撒開四蹄就跑了出去。
隨從苦命的上馬追了上去。
直到他們跑的遠了,阮芷萱提著的一口氣才算是鬆懈了下來,這口氣鬆了之後,才感覺自己居然出了一身冷汗。
果果乖巧的伏在娘親懷裡,漂亮的眼睛眨呀眨,長長的睫毛蹭著
""阮芷萱的側臉,有點痒痒的。
「果果真是個乖寶寶!」兒子居然全程一聲都沒有發出來,阮芷萱驕傲又心疼的在兒子粉嫩的臉上親了一口。
果果高興的笑出聲來,投桃報李的塗了娘親一臉的口水。
「姑姑,那是什麼人?」芍藥困惑的搔搔腦袋,那兩個人怪威風的,就是看著不好惹:「是壞人嗎?」
「芍藥,你記得以後見了這樣的人要躲遠一點知道不?」阮芷萱沒有詳細的解釋,摸摸芍藥的腦袋:「那是有錢有勢的人,咱們窮人要是不小心招惹了他們,他們一個不順心就能要了咱們的命。」
芍藥嚇的哆嗦了一下,連連點頭:「嗯,俺記住了!以後見了這樣的人就躲開!姑姑,咱去看看魚簍吧?裡面有魚了吧?」
吃貨心裡最惦記著的永遠都是吃,危險都可以拋在腦後。
這兩個人的路過並沒有給吳家村造成任何的影響,孩子們繼續在水裡抓魚,阮芷萱和芍藥去看了看魚簍,提出來發現裡面居然已經有了好幾條活蹦亂跳的魚兒了。
芍藥喜不自禁,趕緊把魚抓出來,用草繩串起來,重新把魚簍下好,等他們晌午之前回去的時候,芍藥的收穫已經不少了。
李氏果然還沒回來,怕是打著多摘點野菜好換錢的心思,阮芷萱把孩子交給吳王氏看著,把今天收穫的那些小魚給撿了出來。
「那些魚太小哩,吃不到嘴裡。」芍藥見了跑過來,有些惋惜的看著絕大多數的小魚:「只能餵雞,俺下午還去,多抓點兒魚回來,大的自個吃,小的餵雞,雞吃了魚下蛋勤快哩!」
餵雞那多可惜,大魚有大魚的好處,小魚也有小魚的妙處啊!阮芷萱看著多半盆的小魚,露出一個笑容來:「姑姑今天給你露一手,做小魚給你吃,你現在幫姑姑處理一下小魚,把髒東西給擠出來好不好?」
芍藥一聽吃,立馬比誰都積極,坐在門檻邊就開始收拾魚,魚太小,用不著開腹刮鱗,只要用手指按住魚肚子向後一擠,就把肚子裡的東西給擠出來了,收拾乾淨的隨手就放在另一個盆裡面。
阮芷萱進了屋,臉色沉重的往吳王氏面前一坐:「娘,今兒我看見上官家的人了。」
吳王氏嚇了一跳,豁然抬頭:「啥?你莫不是看錯了吧?上官家的人還能陰魂不散的追到這兒來?他們沒瞧見你吧?」
她們都逃到鄉下來了,上官家還想咋樣?這樣咄咄逼人的,是想逼死她們不成?
「絕對沒看錯,就是上官月那個寶貝弟弟!」阮芷萱眯起眼睛,咬著牙的說道,上官家的人就算是化成灰了她也認得:「我帶著果果藏起來了,他們沒看到,我看他們是在往京城趕,還順路打聽我們的消息。」
吳王氏心中七上八下起來,要是上官家真的找來了,這裡可就不安全了:「那要不,咱們收拾東西走?」
「娘,你別太擔心了。」阮芷萱吸了口氣,一味逃跑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說到底做錯事情的又不是她們:「我看他們也是無意之中闖進來的,這回沒在這兒得到消息,這窮鄉僻壤的,怕是他們不會來第二回了,咱們就住下來,應該沒事兒,要真有事兒了,了不起就往那山上一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