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一晚上都沒睡好,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做了早飯,就準備上山去。
果果這幾天一直跟著吳王氏,乖巧的小包子終於爆發了,纏著阮芷萱不肯鬆手,一旦發現娘親有放下他出去的苗頭立刻就會張嘴大哭,不管別人怎麼哄都沒用,哭的吳王氏心疼不已。
「野菜一個人去弄也成,反正明個兒是上鎮上試試看的,要是能成回來再采就是。」吳王氏見不得孩子這麼哭,忍不住發話了:「萱兒,你是個當娘的,孩子還這么小,你咋就捨得把他扔家裡邊?看俺們果果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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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芷萱心裡也是酸酸的,尤其是果果一雙帶著眼淚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過來,伸出小胖手要抱的時候,整顆心就好像在酸水裡面泡了,把兒子抱過來親了兩口:「對不起果果,都是娘親不好!果果不哭,娘親在這兒呢!」
小包子抱著娘親就不肯撒手了,小胖臉埋在阮芷萱的脖子上不肯挪開,還抽抽噎噎的停不下來,格外的可憐。
李氏也看得難受:「妹子,你就留下照看孩子,不就是那點子野菜,俺一個人就能成。順便看著點兒芍藥個死丫頭,她不是鬧著要去下魚簍?你可得看住了別叫死丫頭下了水。」
阮芷萱只好打消了原本的計劃:「成,那就辛苦嫂子了。」
「這有啥辛苦的?」李氏不以為然,摘點兒野菜還叫辛苦?「行了,俺上山去了,盆里俺做好了餅子,晌午俺要是回來的晚,你就放鍋里熱一熱。」
「哎,我知道了。」阮芷萱抱著果果送了李氏出了門。
「呦,這不是萱兒妹子嗎?」陳氏抓著把瓜子站在路邊上跟幾個女人閒磕牙,嘴皮子利索的吐著瓜子皮:「今兒不上山啊?瞧這大胖小子,多惹人饞!你說這樣大胖小子,他爹咋就捨得不要哩?」
旁邊一起閒磕牙的幾個女人彼此擠眉弄眼起來,臉上的神情都透露著一股不懷好意。
這可是男娃娃,就算是被婆家給休了,人家也捨不得自家孫子被帶走了,這阮芷萱又長的這麼好看,要不是有什麼大事兒,一般男人也捨不得休了。
說不準是做了什麼沒臉沒皮的事兒,這孩子人家都不要了,說不準就不是人家的種。
有陳氏在,暗地裡關於阮芷萱的這些流言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了。
「是陳嫂子啊!」阮芷萱暗暗皺眉,陳氏長了一副刻薄相,三角眼,嘴角下垂,一看就是不好相與的樣子:「孩子的爹倒不是不想要這孩子,只不過我可捨不得自己的骨肉留在別人家裡,這不是我把嫁妝全留下了,就把孩子給換來了唄!」
果果好奇的看著那邊的幾個女人,看了兩眼就失去了興致,似乎覺得不怎麼好看似的,皺了皺小眉頭兒,哼哼唧唧的鑽進娘親懷裡。
長得這麼丑,真傷眼睛!
陳氏吐出瓜子皮兒,好奇的湊過來:「那你得留下多少嫁妝才能換回來人家大胖小子呦!看你們回來的時候坐著大馬車回來的,以前可是挺有錢的吧?」
她的嫁妝有多少,說出來只怕嚇壞了這些村婦,阮芷萱心裡不耐煩:「多少我也不大清楚,怎麼著也能在鎮上換幾處鋪面吧!」
女人們頓時倒抽一口涼氣,那得是多少錢啊!這個女人竟
""然就全都留在了婆婆家,就帶出了這麼一個孩子?這人腦子有病吧?
「這麼多?」陳氏也嚇了一跳,不過她隨後就懷疑阮芷萱吹牛,要這麼有錢,還能給人家休了?「你這麼有錢,你婆婆家咋捨得休了你哩?」
「那還用說?」阮芷萱輕蔑的看了陳氏一眼,心裡已經對這個女人厭惡透頂:「自然是找到了更有錢的新媳婦,我這糟糠就只能下堂了唄!」
原來是男人變了心,有了別的女人了,幾個女人頓時恍然大悟,出於同是女人,看阮芷萱的眼睛裡也多了幾分同情。
芍藥拎著魚簍興沖沖的跑出來:「小姑姑,俺們去下魚簍吧?俺爹昨晚上可教了俺了,今兒俺們一定能抓到好些魚!」
阮芷萱正好趁此機會從這些女人的包圍圈裡掙脫出來:「那就走吧,你娘可說了,叫我好好看著你,絕對不能叫你下了水。」
芍藥可不管之前他們在說啥話題,拉著阮芷萱就興沖沖的奔著河邊跑了,陳氏在後面呸了一聲:「神氣個啥?以前就算有錢,還不是給人休了?」
這一回其他人卻沒有附和她,陳氏一回頭,就瞧見吳王氏手裡端著個簸箕,陰沉著臉站在門口,簸箕里都是扒出來的鍋底灰。
「嬸子出來了啊!」陳氏說人家閨女壞話叫人家當娘的給當面撞上了,也禁不住有些訕訕的:「俺家裡還有事兒,就先回去了,嬸子以後常來玩啊!」然後就灰溜溜的跑了。
「呸!只會背後說長道短的東西!」吳王氏對著陳氏的背影罵了一聲,瞪了一眼跟陳氏一起胡說八道的女人們:「俺們家萱兒是正經人,要不然也不能叫狐狸精搶了位置去!要是叫俺知道誰在背地裡編排俺家萱兒,看俺饒得了哪個!」
女人們臉上都有些發燒,各自找藉口散了,吳王氏把簸箕里的鍋底灰倒在一邊,氣呼呼的進屋去了。
芍藥說的沒錯,這個時候河邊真有不少抓魚的,不過多數都是半大小子,少數幾個還拖著鼻涕的小丫頭,都是跟在自家哥哥後頭的,還真沒有芍藥這樣子自己跑來抓魚的。
「小姑姑,魚簍下在哪裡好?」芍藥興沖沖的提著魚簍到河邊轉悠,看著別人已經有了的收穫,恨不得自己也挽起褲腿下水才好,只可惜被阮芷萱給盯著,註定是不可能的了。
下魚簍的地方一來要魚多,二來水的深淺也有要求,阮芷萱抱著興奮的果果轉了一圈兒,選好了一個地方:「芍藥,就這兒吧!」
「好嘞!」芍藥趕緊跑過去,按照吳玉樹昨兒晚上教的把魚簍小心翼翼的放了下去。
「這樣就沒事兒了?」蹲在岸上看著水裡的魚簍,芍藥見沒有魚進去,急的抓耳撓腮:「這樣能抓到魚不?」
「別著急,咱們別在這兒守著,驚了魚。」阮芷萱也看到清澈的水裡面遊動的魚兒了,還真像李氏說的那樣,都長得特別小,這要弄回去當下酒菜,那得弄多少才成:「到邊上去等著去!」
話音沒落,隱隱的好像有馬蹄聲傳了過來,阮芷萱渾身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下意識的一把抓住了芍藥,躲到了一棵大樹後面。
馬蹄聲越來越清楚了,河邊抓魚的孩子們都好奇的抬頭去看,遠遠的兩匹馬一前一後的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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