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著就能太平？」
周齊掰開妻子的手，諾諾突然爆發的哭聲刺破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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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閨女進裡屋鎖門。」
他將妻女往裡推：「今天不把這群瘋狗打服，往後咱們別想安生！」
林瑞雪淚眼模糊抱著孩子：「你要有事我們娘倆……」
「信我。」
周齊反手帶上門栓，擀麵杖在掌心轉了個利落的圓弧。
「周齊，別跟個王八似的縮著！」胖嬸的大嗓門震得窗框直顫。
「肥婆子找死是吧？今兒就算我豁出命去，也得拉你們全家墊背！」
周齊抄起板凳砸在牆上，木屑簌簌往下掉。
胖嬸抹著油汗叉腰冷笑：「瞅見我哥和表弟沒？今天要完蛋的是你們家！」
上回挨揍後這潑婦直接拎著敵敵畏回娘家，坐在地頭乾嚎了倆鐘頭，硬是逼著娘家兄弟來砸過場子。
那天正巧周齊不在家，林瑞雪抱著孩子縮在牆角，被七八個壯漢指著鼻子罵得渾身發抖。
這會兒聽說周齊回來了，胖嬸立馬糾集人馬殺了回馬槍。
鐵門外頭烏泱泱擠著二十多號人。
她大哥領著幾個紋身混混堵在正門口，那個在公安局當司機的表弟更絕，直接叫來兩車戴紅袖章的治安隊員。
看這架勢，今天不把周齊打殘了絕不罷休。
整棟筒子樓的住戶都扒著窗戶看熱鬧。
這種幾十人堵門的場面，擱誰不得端著飯碗出來圍觀？
幾個嘴碎的婆子還特意搬了板凳，坐在十米開外指指點點。
「狗東西再不出來，信不信把你家鐵門拆了當棺材板？」
胖嬸大哥踹得鐵皮門哐哐響，菸頭往地上一碾：「弟兄們搭把手，把這破門……」
話沒說完，鏽跡斑斑的老式防盜門突然從裡面炸開。
周齊拎著兩個灌滿開水的暖水壺，滾燙的白汽順著瓶口直往外竄。
木門框早被白蟻蛀空了，混混們第三腳剛踹上去，整扇門就碎成了木渣子。
就在這群人準備衝進屋子揪出周齊時，空中突然「嗖」地掠過個冒著熱氣的暖水壺。
沖在最前的男人剛抬起腿，裝滿沸水的玻璃內膽就在他胸前炸開，滾燙的熱浪裹著玻璃碴四處飛濺。
此起彼伏的慘嚎聲中，天宇和諾諾貼在門縫邊張望，卻發現門栓早被周齊從外面扣死。
「當心！他扔的是開水壺！」
胖嬸表哥扯著嗓子示警。
話音未落，周齊已如獵豹般竄出，右手掄起第二個暖水壺狠狠砸向人群。
隨著「嘭」的爆裂聲，又有三四個人捂著冒熱氣的臉栽倒在地。
這個平日沉默的男人此刻像換了個人，抽下皮帶當鞭子，左手抄著擀麵杖，竟主動撲向三十來號人。
原本仗著人多勢眾的混混們慌了神——誰料想這個文弱書生打起架來既不要命又陰狠。
擀麵杖砸斷胳膊的悶響與皮帶抽破臉頰的脆聲交織成片，不過兩分鐘地上就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個打滾哀嚎的傷員。
圍觀鄰居們躲得老遠，生怕被亂飛的皮帶扣殃及。
混戰中周齊後背也挨了幾悶棍，但這些皮外傷反而激得他越戰越勇。
就在局勢即將失控時，巷口突然傳來刺耳的摩托剎車聲，幾個穿制服的影子衝進人群……
三十來號人今天算是徹底栽了大跟頭。就在場面混亂時，突然炸響一聲暴喝：「都給我停手！」
眾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似的瞬間僵住。
周齊循聲望去，只見少林寺帶著五六個壯漢騎著轟隆作響的摩托衝進人群。
這漢子跨下機車時，腰間的銀鏈子還在叮噹作響。
「老四你來得正好！」周齊把擀麵杖往皮帶里一插，咧著嘴迎上前。
「上回你從我車行走了就沒影兒，連著三天來你家堵門都撲空。」
少林寺掃了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傷員，抬腳踢開個擋路的酒瓶：「這些個雜碎都是你收拾的？」
「不給他們來頓狠的，這幫孫子真當我是軟柿子。」
周齊用擀麵杖敲了敲胖嬸家親戚堆成的人肉牆：「三十多號人堵我家門，您說該不該削？」
少林寺聞言扯開衣領，露出滿背的青龍刺青：「哪個褲腰帶沒繫緊的雜碎敢在我兄弟家門口撒野？」
這話剛撂下，胖嬸那個虎背熊腰的大哥突然縮著脖子湊過來。
「誤會，都是自家人鬧著玩的！」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漢子此刻像鵪鶉似的搓著手：「四哥您看這事兒……」
「誰跟你自家人！」
胖嬸突然扯著嗓子尖叫：「哥你慫個屁！咱們三十多口子還怕這幾個騎破摩托的？」
「給老子把嘴縫上！」
她大哥轉身就是一記眼刀：「四哥可是南城摩托市場的話事人，光車型就值這個數！」
說著比出兩根手指頭來回晃。
少林寺冷笑著一巴掌拍開他示好的手：「帶著你這些蝦兵蟹將滾蛋！再讓我看見你們來這兒鬧騰……」
話沒說完，身後五六個壯漢齊刷刷亮出胳膊上的猛虎紋身。
胖嬸還想嚷嚷，被她男人死死捂住嘴拖走了。
地上那群裝死的見狀，麻溜兒爬起來一瘸一拐往外躥，生怕跑慢了再挨頓擀麵杖伺候。
聽說少林寺不好惹的名聲後，胖嬸大哥後脖頸直發涼。
他知道要是在這兒鬧大發了，別說妹妹一家要遭殃，就連他這個老江湖也得跟著倒霉。
「哥！揍他啊！往死里打！」胖嬸扯著嗓子喊。
「你他媽給老子閉嘴！」
話音沒落，胖嬸大哥「啪」地甩了自己親妹一耳光：「往後少給我惹是生非！」
他轉身對著走過來的少林寺點頭哈腰，對方伸手在他肩上不輕不重拍了兩下：
「心裡有點數，我這位兄弟可不是你們惹得起的。真要較起真來，他那身家勢力分分鐘能讓你們全家消失，連渣都不剩。」
「明白、明白！」胖嬸大哥縮著脖子應聲。
圍觀的街坊鄰居都看傻眼了，平時在鎮上橫著走的曹老大這會兒慫得像條哈巴狗。
胖嬸更是驚得合不攏嘴，她本指望娘家撐腰，沒想到大哥胳膊肘往外拐。
「這日子沒法過了！」胖嬸往地上一坐開始撒潑。
「不過就死去！別拖老子下水！」親哥甩手就要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