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本意只是來施壓，沒想到李悠如此強硬，直接要求本體對戰。
雖然只是切磋，但法則之主之間的戰鬥，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永久性損傷。
「怎麼，不敢？」
李悠笑了，「原來老牌法則之主，也不過如此。」
激將法生效了。
「狂妄！」
紅緣第一個踏入門戶，「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因果法則！」
青帝、冥皇、紫薇對視一眼，也相繼進入。
他們不能退縮，否則法則之主的威嚴將蕩然無存。
法則試煉場。
這是一片純粹的虛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物質，只有最原始的法則本源在此流淌。
這裡是多元宇宙誕生之初的殘留，能夠承受法則之主全力戰鬥的衝擊。
四位法則之主的本體降臨。
青帝的真身是一棵貫穿虛空的巨樹，樹上結著億萬世界的果實。
冥皇的真身是一片覆蓋一切的死亡星雲，星雲中沉浮著無數文明的屍骸。
紅緣的真身是一條無邊無際的因果長河，河中流淌著所有存在的因與果。
紫薇的真身是一張覆蓋整個戰場的命運織網，網上每一個節點都是一個命運的轉折點。
而李悠，依然是全法則之軀，但體型膨脹到與四位法則之主相當的程度。
十色光芒在他周身形成光環，光環中演化著混沌疆域億萬宇宙的虛影。
「開始吧。」李悠說道。
沒有裁判，沒有規則，戰鬥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爆發。
青帝最先出手，生命巨樹的億萬枝條同時抽向李悠。
每一條枝條都蘊含著創造世界的力量，枝條所過之處，虛無中誕生出無數微型宇宙。
這些宇宙在誕生的瞬間就爆炸，將毀滅的力量疊加在攻擊中。
「生命創造與毀滅的循環？」
李悠眼中閃過欣賞，但手上動作不停。
他雙手虛握，混沌法則在掌心凝聚成一把九彩長刀。
刀身輕輕一揮，刀光不是斬向枝條，而是斬向枝條上那些微型宇宙的「誕生過程」。
混沌刀光干擾了創造的法則，讓微型宇宙在誕生前就陷入混亂。
有的宇宙還沒成型就自我湮滅，有的宇宙誕生後不是爆炸而是坍縮成黑洞，有的宇宙甚至開始反向吞噬生命枝條的力量。
青帝悶哼一聲，億萬枝條同時枯萎了三分之一。
「你竟然能干擾生命創造的根本法則？！」
「混沌包容一切，自然也能理解一切。」李悠長刀再揮，這次刀光化作漫天細雨，每一滴雨都蘊含著不同的可能性，落在生命巨樹上，讓巨樹開始出現詭異的變異——有的枝條開出死亡之花，有的果實結出因果之種，有的樹葉浮現命運之紋。
青帝被迫收縮防禦，全力鎮壓體內的法則紊亂。
與此同時，冥皇的死亡星雲已經籠罩過來。
星雲中飛出億萬死亡使者，每一個使者都是曾經強大存在的屍骸復甦，它們手持死亡鐮刀，結成死亡戰陣，要將李悠拖入永恆的寂滅。
「死亡法則的終極體現，萬物終亡。」
冥皇的聲音從星雲深處傳來，「李悠，你的混沌再強，也逃不過死亡的歸宿。」
「是嗎？」
李悠笑了，「那我就讓你看看，混沌如何定義死亡。」
他收起長刀，雙手結印。
「混沌秘法，向死而生！」
全法則之軀突然主動解體，化作億萬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種可能性，它們主動飛向死亡使者，不是被殺死，而是「體驗死亡」。
死亡使者的鐮刀斬過光點，光點確實「死」了。
但死亡的那一瞬間，光點中蘊含的可能性爆發，演化出「死亡之後的狀態」。
有的光點死後化作新生之光，反向淨化死亡使者。
有的光點死後化作記憶碎片，讓死亡使者回憶起生前的感情而自我崩潰。
有的光點死後化作悖論邏輯，讓死亡法則本身出現矛盾。
死亡星雲開始不穩定。
因為死亡的定義被顛覆了。死亡不再是終結，而是一種狀態轉換。
不再是寂滅，而是另一種開始。
當死亡失去「終結」的意義，死亡法則的力量就開始流失。
「你竟然在重新定義死亡？！」冥皇震驚。
「混沌可以定義一切。」
億萬光點重新匯聚成李悠的身影，「包括定義死亡本身。」
就在李悠與青帝、冥皇交鋒時，紅緣的因果長河已經悄無聲息地將他包圍。
因果法則最擅長暗中布局，當你意識到時，已經陷入無法逃脫的因果網中。
「李悠，你已落入我的因果閉環。」
紅緣的聲音從長河各處傳來，「從你踏入試煉場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行動都已被我編織進因果。」
「現在，閉環完成，你註定失敗，這是因果的必然。」
果然，李悠感覺到自己的行動開始受到無形束縛。
他想要攻擊，攻擊的念頭剛產生就被因果之力引導向錯誤的目標。
他想要防禦，防禦的動作被因果扭曲成破綻。
他想要思考破局之法，思緒被因果乾擾變得混亂。
因果閉環，意味著無論你做什麼，都會導致同一個結果。
這是幾乎無解的局面。
但李悠依然平靜。
「紅緣，你犯了一個錯誤。」
他說道，「你太相信因果的必然性了。」
「因果就是必然！」
紅緣冷哼，「一切皆有因，一切皆有果，你的失敗之因已經種下，失敗之果必然到來！」
「那麼我問你，」
李悠眼中閃過九彩光芒，「混沌的『可能性』，是不是因果的一種？」
紅緣一愣。
「可能性意味著，同樣的因，可能產生不同的果。」
李悠繼續說道，「你的因果閉環，是基於『確定性因果』建立的，但如果我引入『可能性因果』呢？」
全法則之軀再次爆發，但這次爆發的不是力量，而是信息。
無窮無盡的可能性信息湧入因果長河，每一條因果線都開始分叉、演化、
產生無數種可能的結果。紅緣精心編織的因果閉環，被這些可能性撐爆了。
閉環變成了開環，必然變成了可能。
紅緣慘叫一聲，因果長河開始崩潰，無數因果線斷裂、糾纏、失控。
他試圖重新梳理，但可能性的洪流太過洶湧，他根本來不及處理。
「不可能，因果怎麼可能會被可能性干擾。」
「因為你的因果，只是多元宇宙因果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