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樓羅站在原地，四重聲音同時冷哼：「狂妄的新生者。罷了，回去稟報四位大人。」
使團離去，混沌聯盟眾人鬆了口氣，但心中擔憂更甚。
李悠此舉，無疑是在向四位老牌法則之主示威。
混沌聖殿。
這是李悠在混沌疆域核心新建的殿堂，位於三十六重天外天的最高處。
殿堂由純粹的混沌法則凝結而成，牆壁上流淌著億萬宇宙的虛影，穹頂倒映著無儘可能性的演化。
李悠端坐於聖殿主位，閉目感知著整個混沌疆域。
成為混沌之主後，他的感知範圍擴展到了難以想像的程度。
他能同時觀測億萬宇宙的每一個角落，能聽到無數生靈的祈禱，能感知到混沌能量的每一次波動。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四個方向。
東方，生命法則的翠光正在逼近；西方，死亡法則的灰霧緩緩瀰漫。
南方，因果法則的紅線悄然編織；北方，命運法則的紫痕無聲浮現。
四位法則之主，真的來了。
不是本體，而是投影。
但即便是投影，也蘊含著足以讓普通宇宙崩潰的恐怖力量。
「既然來了，就請進吧。」李悠睜開眼，聖殿四門同時打開。
四道身影踏入聖殿，各自占據一方。
東方是一位身著翠綠長裙的女子，容貌絕美，周身綻放著億萬花朵虛影，每一朵花都是一種生命的形態。
她是生命之主「青帝」。
西方是一位籠罩在灰袍中的骷髏，眼眶中跳動著蒼白的火焰，手中握著一柄由死亡法則凝結的鐮刀。
他是死亡之主「冥皇」。
南方是一位赤發赤瞳的中年男子，身上纏繞著無數紅色絲線，每一條絲線都連接著一個因果。
他是因果之主「紅緣」。
北方是一位紫紗遮面的女子，手中托著一顆不斷變幻的水晶球，球中倒映著無數命運的軌跡。
她是命運之主「紫薇」。
四位法則之主的投影同時降臨，整個混沌聖殿開始震顫。
四種極致法則與混沌法則產生碰撞，聖殿牆壁上出現裂痕，穹頂的演化開始紊亂。
李悠不為所動，只是輕輕抬手。
全法則之軀綻放十色光芒，混沌聖殿的裂痕瞬間修復，紊亂的演化重歸有序。
不僅如此，四種外來法則被混沌包容，翠光、灰霧、紅線、紫痕開始與九彩霞光交融，形成一種新的平衡。
「好手段。」
青帝開口，聲音如同春風拂過花海，「新生者，你的混沌法則，比我們預想的更加成熟。」
冥皇的骷髏頭上下頜開合，發出骨骼摩擦的聲音：「但成熟不等於安全。輪迴體系當年也很成熟，最後還是覆滅了。」
紅緣身上的因果紅線微微顫動：「李悠，我們開門見山，混沌體系的核心『可能性』，與輪迴體系的『轉世重生』有相似之處。」
「我們擔心，你會走上同樣的道路。」
紫薇手中的水晶球停止變幻，定格在一個畫面上。
那是混沌體系未來的一種可能，畫面中，混沌法則侵蝕其他法則，最終一統多元宇宙。
「這是命運的一種可能性。」
紫薇的聲音空靈縹緲，「雖然概率只有萬分之三，但一旦發生，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提前防範。」
李悠看著四位法則之主，突然笑了。
「所以，四位今天來，是要給我下最後通牒？要麼自我約束，要麼被聯合抹除？」
「不是通牒，是忠告。」
青帝說道，「我們承認混沌成為第七法則體系，也願意與你和平共處。」
「但你必須做出承諾，混沌法則永遠不得試圖取代、侵蝕、覆蓋其他法則體系。」
「否則.......」
「否則怎樣？」
李悠站起身，十色光芒如太陽般綻放，「否則就像對付輪迴體系一樣，聯合起來把我抹除？」
聖殿內的氣氛驟然緊張。
四種極致法則與混沌法則開始激烈對抗，翠光化作荊棘纏繞，灰霧凝成死亡之矛，紅線編織因果牢籠，紫痕勾勒命運枷鎖。
四位法則之主同時出手，要壓制李悠的氣焰。
這是試探，也是下馬威。
他們要看看，這個新生者到底有多少斤兩。
李悠眼中寒光一閃。
既然對方先動手，那他就不客氣了。
「混沌秘法，萬法歸源！」
他雙手結印，全法則之軀徹底爆發。
十種法則力量不再各自為戰，而是融合成一股混沌洪流，洪流中又分化出億萬細流，每一道細流都精準地迎向一種攻擊。
翠光荊棘被混沌細流包裹，荊棘上開始長出五顏六色的花朵。
那是混沌將生命法則的「生長」特性放大，讓荊棘過度生長而自我崩潰。
灰霧死亡之矛刺入混沌洪流，矛尖的死亡法則被混沌中的「可能性」稀釋。
死亡是終結，但混沌創造了「終結之後還有新生」的可能性，死亡之矛的力量被無限分散。
紅線因果牢籠試圖束縛李悠，但混沌細流順著紅線反向追溯，直指紅緣的本體。
你不是要建立因果嗎？那我就創造無數個虛假的因果，讓你自己陷入因果迷宮。
紫痕命運枷鎖最為棘手，它直接作用於李悠的「命運軌跡」，要將他鎖定在必敗的結局上。
但李悠的混沌法則演化出「命運之外的可能性」，硬生生在既定命運中撕開一道缺口，讓枷鎖落空。
四位法則之主的投影同時後退一步。
他們沒想到，李悠不僅能同時應對四種攻擊，還能以如此精妙的方式化解。
這不是蠻力的對抗，而是法則理解層面的碾壓。
「怎麼可能.......」
紅緣臉色難看，「你才成為法則之主多久，怎麼可能對法則的理解達到這種程度？」
李悠收手，混沌洪流回歸體內：「因為我走的道路與你們不同。」
「你們各自專精一種法則，達到極致後就不再變化。」
「而我的混沌，從一開始就在融合、在演化、在嘗試一切可能。」
「你們用了一百萬年達到的法則理解，我可能只需要一瞬間。」
「因為混沌的本質，就是無限可能中的最優解自動浮現。」
這話狂妄至極，但四位法則之主無法反駁。
因為剛才的交鋒已經證明，李悠對法則的理解，確實達到了他們難以想像的高度。
「但理解不代表力量。」
冥皇冷冷道，「法則之主的真正實力，體現在對法則的『絕對掌控』上。」
「你能同時應對我們四人的投影，但如果是本體呢？」
「那就試試。」
李悠眼中戰意燃燒，「正好，我也想看看，老牌法則之主到底有多強。」
他抬手撕裂虛空，一道門戶出現，門戶另一端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戰場。
那是多元宇宙的「法則試煉場」，專門用於法則之主之間的切磋。
「四位，敢用本體來一場嗎？」
李悠挑釁道，「不用生死相搏，只是切磋。」
「如果我輸了，我承諾永遠約束混沌法則。」
「如果你們輸了，就收回那些無聊的警告，承認混沌的平等地位。」
這個提議讓四位法則之主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