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聯盟總部，技術研究院。
三顆虛空蠕蟲晶體懸浮在分析台上，銀色的外殼在實驗室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銀心站在主控台前，纖細的手指在光幕上快速滑動，無數數據流瀑布般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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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主宰站在她身旁，金屬面罩下的電子眼閃爍著紅光。
「晶體外殼由『虛空角質』構成，能隔絕混沌法則滲透。」
銀心的聲音冷靜，「內部結構很特殊，像是某種生物記憶的凝固態。」
李悠站在觀察窗前，李源和銀瞳分列兩側。虎纓、戰月、虛無等核心成員也都到場，所有人都盯著那三顆晶體。
「能讀取記憶嗎？」
李悠問。
「需要時間。」
銀心說，「虛空角質對混沌能量有極強抗性，我們現有的探測手段都無效，除非.......」
她看向銀瞳。
銀瞳咬了咬嘴唇，走上前：「我可以試試。我的身體曾經被注入混沌之外的力量，雖然清除了，但還殘留一些感應能力。」
李悠點頭：「小心些，不要勉強。」
銀瞳深吸一口氣，將雙手按在中間的晶體上。
她閉上眼睛，銀色的長髮無風自動，眼睫毛微微顫抖。
實驗室里一片寂靜，只有儀器運轉的嗡鳴聲。
突然，銀瞳身體一震，猛地睜開眼睛。她的瞳孔變成了純粹的銀色，倒映出無數破碎的畫面。
無盡的虛無，沒有光，沒有物質，連「存在」這個概念都稀薄如霧。
巨大的陰影在虛無中游弋，像山脈在移動，那是虛空蠕蟲的母體。
一個聲音在虛無中迴蕩，古老、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混沌.......找到『混沌之心』.......帶回給我.......」
虛空蠕蟲們恐懼地顫抖，但不敢違抗，只能向著混沌的方向遷徙。
途中，它們遇到了時空亂流，三隻蠕蟲被捲走，墜入了天啟宇宙........
畫面戛然而止。
銀瞳鬆開手，踉蹌後退，被李源扶住。她臉色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混沌之心.......」
她喘息著說，「那個存在在尋找混沌之心........」
所有人都看向李悠。
混沌之心如今是李悠的本源核心，與他的存在融為一體。
如果有人要搶奪混沌之心，就等於要殺李悠。
「知道那個存在是什麼嗎？」李悠平靜地問。
銀瞳搖頭：「看不清........只能感覺到，它非常古老，比混沌還要古老........它自稱........『虛空之主』。」
虛空之主。
這個名字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終末已經是混沌之外最古老的存在之一，而這個虛空之主，聽起來比終末還要古老。
「它為什麼要混沌之心？」戰月問。
銀瞳努力回憶：「畫面很模糊........但我聽到一些碎片信息........好像說，混沌之心是『鑰匙』........能打開什麼『門』........」
鑰匙？門？
李悠皺眉沉思。混沌之心是混沌的本源核心，怎麼會是鑰匙？又能打開什麼門？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警報突然響起。
「報告！」
一名研究員驚慌地說，「混沌邊緣監測站發來緊急信號,發現大規模虛空生物入侵！數量無法計數！」
光幕切換，顯示出混沌邊緣的景象。
那裡，虛無地帶與混沌的交界處，裂開了無數道縫隙。從縫隙中，湧出了密密麻麻的虛空生物。
不只是蠕蟲，還有各種形態的怪物：有的像巨大的蝙蝠，翅膀由虛空能量構成。
有的像多足的蜘蛛，每隻腳都能撕裂空間；有的像流動的陰影，沒有固定形態........
數量之多，遮蔽了半個混沌邊緣。
而在這些生物後方，有一道巨大的陰影正在緩緩靠近。
它太過龐大，以至於監測站的法陣都無法顯示全貌，只能看到一片不斷蔓延的黑暗。
「虛空之主來了。」銀瞳顫抖著說。
李悠看著光幕，眼神平靜。
該來的，總會來。
「傳令。」
他開口，聲音傳遍整個總部，「所有古神級戰力，即刻前往混沌邊緣。戰月，指揮重建軍團布防。」
「銀心，啟動所有防禦體系。其他人隨我迎敵。」
命令下達，整個混沌聯盟瞬間進入戰爭狀態。
混沌邊緣，防線前沿。
李悠站在最前方，身後是李源、虎纓、虛無、天啟大帝、龍帝等二十三位古神級強者。
再後方，是戰月指揮的三百萬重建軍團，戰艦如星辰般鋪開，炮口全部對準前方。
對面，虛空生物的大軍已經逼近。
它們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沉默地前進，那種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父親，怎麼打？」李源問。
李悠看著那些虛空生物，說：「虛空生物以虛無為食，害怕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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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這片區域『存在』起來。」
他抬起雙手，混沌之心在體內跳動。
「混沌領域展開。」
以李悠為中心，一片灰濛濛的領域迅速擴散。
領域所過之處，虛無被強行轉化為混沌，虛空被賦予「存在」的概念。
那些沖入領域的虛空生物，立刻發出痛苦的嘶鳴。
它們半透明的身體開始凝固，行動變得遲緩，有些弱小的直接化作晶體墜落。
但更多的生物衝破了領域，繼續前進。
「動手！」李悠喝道。
二十三位古神同時出手。
天啟大帝手持天啟之劍，一劍斬出，金色的劍光撕裂虛空，將數百隻蝙蝠形生物斬成碎片。
龍帝化作萬丈龍軀，龍吟震天，時空法則化作鎖鏈，纏向那些蜘蛛形生物。
虛無雙手結印，時間法則化作利刃，專斬那些陰影生物的存在節點。
虎纓長槍舞動，赤紅火焰化作火海，焚燒一切。
李源則專注於支援，時間加速、時間減速、時間循環，各種時間法則交替使用，為戰友創造機會。
戰鬥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
虛空生物的數量實在太多了，殺了一批又來一批，仿佛無窮無盡。
更麻煩的是，它們對混沌法則有很強的抗性，古神們的攻擊往往需要多次才能奏效。
「這樣下去不行！」
天啟大帝吼道，「數量差距太大了！」
李悠也看出來了。
雖然他們這邊個體實力更強，但虛空生物的數量至少是他們的百萬倍。耗下去，遲早會被耗死。
「必須找到虛空之主。」
李悠說，「擒賊先擒王。」
他看向銀瞳：「能感應到虛空之主的位置嗎？」
銀瞳閉上眼睛，全力感應。片刻後，她指向虛空生物大軍的後方：「在那裡.......但很遠.......中間隔著無數生物.......」
李悠點頭：「李源，虛無，你們兩個跟我衝過去。其他人，守住防線。」
「父親，太危險了！」李源急道。
「沒時間猶豫了。」李悠說，「不解決虛空之主，這場仗永遠打不完。」
他看向虎纓：「幫我爭取時間。」
虎纓咬牙點頭：「小心。」
李悠不再廢話，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混沌流光，直衝虛空生物大軍深處。李源和虛無緊隨其後。
三人如三把尖刀，刺入敵軍腹地。
所過之處，虛空生物紛紛炸裂。李悠雙手各持一道混沌神雷，每一擊都能清空一片區域。
李源的時間法則讓周圍的生物動作遲緩，虛無則專門補刀，清除漏網之魚。
但越往裡沖，阻力越大。
開始還是普通的虛空生物，後來出現了精英個體。
體型更大，實力更強，有些甚至能短暫抵抗混沌法則。
「滾開！」
李悠一拳轟出，混沌氣流化作巨龍，將前方數百隻精英生物衝散。
但立刻有更多補上來。
「父親，這樣沖太慢了！」
李源喊道。
李悠也看出來了。照這個速度，衝到虛空之主面前至少要三天三夜，到時候防線可能已經崩潰了。
「用那招。」虛無突然說。
「哪招？」李悠問。
「時間跳躍。」虛無說，「我能短暫打開一條時間通道，讓我們跳過這段距離。但通道不穩定，而且只能維持三息。」
「夠了。」李悠說，「開始吧。」
虛無雙手結印，口中吟唱古老的時間咒文。周圍的時間開始扭曲，一條銀色的通道在他們面前打開。
「走！」
三人沖入通道。
通道內，時間流速極快，周圍的一切都變成模糊的光影。他們能看到虛空生物在慢動作移動，能看到防線上的戰友在奮力廝殺，能看到一切。
但感覺不到。
三息後，通道盡頭。
他們沖了出來，已經到了虛空生物大軍的最後方。
這裡，一片空曠。
只有一道身影，懸浮在虛無中。
那是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存在。它看起來像人形，但又不像。
身體由純粹的虛空構成，表面流淌著星辰湮滅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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