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表面布滿了封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古神級別的波動。
「這是審判之眼的製造基地。」
虛無一眼就認出來了，「審判的九顆審判之眼，就是在這裡製造的。但按理說，審判死後，這裡應該自動銷毀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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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悠走到基地前，伸手觸碰封印。
封印劇烈震動，但無法阻擋他。
他用力一推，基地大門打開。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實驗室中央，懸浮著九顆眼珠。
正是審判之眼的複製品，但比原版小很多，只有拳頭大小。
而在眼珠下方，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女孩，銀髮銀眼，穿著破爛的白色實驗服，身上插滿了管子，管子的另一端連接著九顆眼珠。
她抬起頭，看向李悠等人，眼中滿是恐懼。
「不要淨化我.......」
她顫抖著說，「我, 我沒有被污染.......」
李悠走過去，蹲下身，溫和地說：「別怕，我們不是收割者。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看著他，猶豫了很久，才小聲說：「我.......我沒有名字,他們叫我……『九眼之核』。」
九眼之核？
虛無臉色一變：「我想起來了！審判曾經提過一個計劃。」
「製造一個能承載九顆審判之眼的『活體核心』，用來批量生產審判戰士。」
「但這個計劃因為倫理問題被否決了……他居然偷偷進行了！」
女孩點頭：「我.......我是第三百六十七號實驗體。」
「其他實驗體都死了，只有我.......活下來了。」
「但他們說我還不完美，需要繼續改造.......」
她說著，哭了起來：「我不想再被改造了.......好痛.......」
李悠伸手，輕輕拔掉她身上的管子。
管子拔掉的瞬間，九顆眼珠同時失去光芒，掉在地上。
女孩身上的傷口開始癒合，氣息也開始穩定。
李悠檢查了她的身體，臉色變得凝重。
「她的體內有混沌之外的力量。」
他說，「審判居然把混沌之外的力量注入一個孩子體內，簡直是瘋了。」
李源走過來：「能清除嗎？」
「可以，但需要時間。」
李悠說，「而且清除過程中，她可能會很痛苦。」
女孩抓住李悠的衣角：「我.......我不怕痛。只要能擺脫這些眼睛，什麼痛苦我都願意承受。」
李悠看著她眼中的堅定，點頭：「好。那我幫你。」
他讓女孩盤坐下來，然後雙手按在她背上，開始清除她體內的混沌之外力量。
過程持續了整整七天。
七天裡，女孩忍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
那是從存在層面被剝離力量的痛苦，比肉體痛苦強烈萬倍。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默默流淚。
第七天結束時，她體內的混沌之外力量被徹底清除。
但同時，她也失去了所有力量，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女孩。
「我.......我感覺好輕.......」
她喃喃道，「那些一直壓著我的東西.......沒有了.......」
她看向李悠，跪下來磕頭：「謝謝您.......救了我.......」
李悠扶起她：「不用謝。以後，你就跟著我們吧。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想了想：「我沒有名字.......您能給我起一個嗎？」
李悠看向她銀色的眼睛：「那就叫銀瞳吧。」
銀瞳。
女孩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光彩。
「銀瞳.......我喜歡這個名字。」
從此，混沌重建軍團多了一個新成員——銀瞳，前審判之眼實驗體，現李悠的弟子。
半年後，混沌重建工作進入中期。
三十七個一級損傷宇宙，李悠修復了三十個，剩下七個因為損傷過於嚴重，需要更長時間。
三千二百個二級損傷宇宙，戰月修復了兩千個，進度過半。
六萬八千個三級損傷宇宙，李源巡查了四萬個，提供了大量支持。
混沌海開始恢復生機。
但就在一切順利時，意外發生了。
這天，李源正在巡查「靈能宇宙」，突然收到緊急傳訊。
天啟宇宙遭到襲擊。
襲擊者不是收割者殘餘，也不是混沌海盜，而是一群從未見過的生物。
它們自稱「虛空吞噬者」，來自混沌之外的另一片區域。
它們以宇宙為食，專門吞噬那些受損的宇宙，因為受損宇宙的防禦薄弱，容易得手。
天啟宇宙雖然是老牌宇宙，但在收割者時期也受了損傷，正好成為它們的目標。
李源立刻趕往天啟宇宙。
當他到達時，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天啟大帝親自出戰，與三隻虛空吞噬者激戰。
那些吞噬者體型巨大，像巨大的蠕蟲，但身體是半透明的，能看見內部閃爍的星辰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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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它們吞噬的宇宙殘骸。
「時間靜止！」
李源出手，試圖定住吞噬者。
但吞噬者身體一扭，居然掙脫了時間靜止。
「沒用的，小傢伙。」
一隻吞噬者發出嘶啞的聲音，「我們來自混沌之外，不受混沌內的時間法則約束。」
它張開巨口，噴出一道虛空光束。光束所過之處，空間被直接「刪除」，變成絕對的虛無。
天啟大帝怒吼，手中天啟之劍斬出，與虛空光束對撞。
轟！
天啟大帝被震飛，嘴角溢血。
他雖然是老牌古神，但面對三隻混沌之外的存在，還是落了下風。
李源立刻支援，時間法則全力施展，但效果確實有限。
這些吞噬者對混沌內的法則有很強的抗性。
「必須用混沌之外的力量對抗混沌之外的力量。」他想起了銀瞳。
他立刻傳訊給李悠。
片刻後，李悠帶著銀瞳趕到。
銀瞳看著那些吞噬者，眼中閃過恐懼。
她體內的混沌之外力量雖然被清除了，但記憶還在。她認得這些生物。
「它們是『虛空蠕蟲』。」
銀瞳說，「生活在混沌之外的虛無地帶，以破碎的宇宙為食。它們最怕的是純粹的光。」
「光？」李悠問。
「不是普通的光，是『存在之光』。」
銀瞳說，「那是混沌之外的一種特殊能量，代表著『存在』本身。虛空蠕蟲以『虛無』為生，所以害怕『存在』。」
李悠明白了。
他看向李源：「源兒，用時間法則創造『存在節點』,銀瞳，你引導混沌之外的力量，注入節點，轉化為存在之光。」
父子二人加上銀瞳，開始配合。
李源雙手結印，在虛空中創造出十二個時間節點。
這些節點獨立於正常時間之外，不受虛空蠕蟲的抗性影響。
銀瞳閉上眼睛，開始感應混沌之外的力量。
雖然她體內的力量被清除了，但感應能力還在。她將感應到的力量引導向時間節點。
李悠則用混沌之心，將那些力量轉化為存在之光。
過程很艱難，因為混沌之外的力量與混沌之力相互排斥，轉化效率很低。
但最終還是成功了。
十二個時間節點開始發光——那是純粹的存在之光，代表著「存在」本身。
光芒照射在虛空蠕蟲身上。
蠕蟲發出悽厲的慘叫。它們半透明的身體開始「凝固」，從虛無變成存在。
這對它們來說是致命的——它們以虛無為生，變成存在就意味著死亡。
「不.......不要.......」
蠕蟲掙扎著想逃，但存在之光已經鎖定了它們。
三隻蠕蟲的身體逐漸凝固，最終化作三顆透明的晶體，懸浮在虛空中。
戰鬥結束。
天啟大帝走過來，向李悠行禮：「多謝李悠大人相助。」
「應該的。」
李悠說，「這些晶體或許有用。」
他收起晶體，準備帶回去研究。
銀瞳看著那些晶體，突然說：「李悠大人，我能感覺到.......這些晶體裡，有虛空蠕蟲的記憶。」
「它們不是自願來這裡的。」
「什麼意思？」李悠問。
「它們是被人驅趕過來的。」
銀瞳說，「在混沌之外，有一個更強大的存在，在驅趕這些蠕蟲，讓它們來混沌覓食。」
「那個存在……好像在尋找什麼。」
李悠臉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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