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萱萱,萱萱?」楊迎迎的喊聲打斷了沈萱的思緒。
沈萱回過神來,笑了笑:「嗯,怎麼了?」
「你剛剛怎麼了?在想什麼呢?」楊迎迎反問,不過也沒多問,繼而便回歸正題說道:「去不去啊萱萱?五一假哎,總不能都待在學校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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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要票吧?」沈萱沒有很快回答去還是不去。
「是的,要門票,我看看能不能弄到,好像可以私下裡找她們學校里的人買,實在不行的話我們直接過去,看到時候能不能混進去。」楊迎迎一副志在必去的樣子。
沈萱輕吸了一口氣,鬼使神差間地點了點頭說:「說的也是,總不能全待在學校里。」
「嗯嗯,那我看看能不能弄到票啦,應該能,我看這底下就有人跟帖賣票,等下我問問。」楊迎迎說。
沈萱再次點了點頭,沒有講話。
楊迎迎回到自己的座位,沈萱則是繼續看書,只是總有些心不在焉的。
看著看著,沈萱拿起手機,她點開了瀏覽器,進入搜索頁面搜了一下剛剛看到的那個比賽的信息。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個比賽已經舉辦了好幾屆,參賽地區覆蓋華東六省一市,可以說是華東地區舞蹈領域含金量最高的一門賽事。
賽事分為初賽也就是入圍賽和決賽兩個階段,一般來說能入圍決賽基本上都能代表各自高校在舞蹈教學領域的階段性最高教學成果,參賽學生自然也是推薦出來的各自最高水平代表。
另外沈萱還發現,這個比賽的參賽學生基本集中在大三和大四年級,其中大四最多,對此沈萱也很容易理解,大四年級的學生肯定是技術水平最高也最為成熟。
但問題是,陳鈺瑤跟自己同屆高考,她目前應該也是大二才對?
這讓沈萱多多少少感到有些意外,似乎心底還有幾分說不出的異樣滋味。
九點半,自習也差不多該結束了,楊迎迎一副著急坐不住的樣子,沈萱便也開始收拾起了書本。
從自習室里走出來,楊迎迎便迫不及待地說:「萱萱,我弄到票了,就是有點貴,對方開口一張票要五百塊,我還到了三百,你去不去?去的話我就跟他說好了。」
「三百塊?可信嗎?」沈萱不由問。
「應該可信,他讓我們明天直接過去他們學校,當面交易。」
楊迎迎說著,繼續解釋道:「那個人應該是他們學校學生組織里的,手裡有票,但也不多,就兩張,他不想去,所以想著讓給有緣人……」
有緣人?沈萱不禁呵呵,三百元的有元人麼?
「可信就好。這樣吧,迎迎,明天……我請你。」沈萱還是做了決定。
不管怎麼說,陳鈺瑤都是自己的高中同校,儘管過去並無什麼交集,但沈萱還是很想去看一看。
她就是很想去看一看。
「不用不用,我們AA就行了。」
楊迎迎搖頭,跟著又說:「還不一定呢,萬一是騙子呢,萬一別人出價高他把票轉給別人了呢?等我們明天過去了再說吧,滬戲離我學校也不遠,我們明天中午吃完飯就過去。」
沈萱點了點頭,答應:「嗯,好。」
……
另一邊。
目送魏怡的車離去後,許江河讓余水意等人先行回酒店。
五一期間的滬上人非常多,尤其是外灘這一塊,許江河繼續往裡走了走,到了相對安靜的地方,他給家裡打去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老媽,聲音清亮,想來今晚也是高興極了。
「喂,兒子。」
「喂,媽,你們都吃好了嗎,徐叔羅姨他們還在嗎?」
「在在在,都在呢,也就是你爸,不讓他喝非要喝,今晚又喝多了……」
老媽一句話還沒數落完呢,那頭傳來許國忠大著舌頭的聲音:「誰,誰喝多了?今晚不要喝多,今晚,今晚是高興,我高興,我太高興了!」
跟著電話也被拿過去了,許國忠說:「兒子啊,在哪兒呢?我跟你講啊,今晚你爸我,我就是高興,哎,你徐叔,你羅姨,特別特別是璇璇,哎,好!真好啊!我……」
「行了吧你,一喝多了話就多。」電話又被老媽拿過去,「兒子,你徐叔羅姨都在呢,你跟他們講兩句吧。」
「哎哎,好,媽你把電話給徐叔……」許江河說著。
因為在自己家,父母都在,許江河講也是講一些客氣話,期間許國忠又在大著嗓門說今晚什麼都好,唯一就是你沒回來,但你徐叔你羅姨都理解你,小子你要記在心裡……
沒聽著河豚的聲音,徐叔羅姨最後也沒有問要不要跟河豚講兩句。
這很正常,這話徐叔羅姨肯定不能說,但沒關係,老登不會忘,包括老媽也在電話里說著:「兒子,要不跟璇璇講幾句吧?」
結果這邊許江河還沒答話呢,便聽著背景音里傳來河豚的聲音:「不用了,嬸嬸,我,我們不用講了。」
這沒別的意思。
這就是單純的害羞不好意思。
既然河豚都這麼說,許江河便說:「媽,我們不講了。」
結果好嘛,老媽還高興了:「講兩句嘛,不講像什麼話呢,唉,兒子你……」
許江河:「媽,等下我打她手機。」
好嘛,這話一出,老媽立馬懂了,高興了,沒事了,變臉變得跟那什麼似的,然後對著徐叔羅姨一頓夸,再怪怨兒子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許江河則是停頓了一會兒,這才撥通了河豚的號碼。
嘟了好幾聲,都快要結束時那頭才接了電話,不過背景聲很安靜。
「喂,幹嘛。」那頭說話,味兒對了。
「你在哪呀,你出門接的?」許江河不由問。
「沒有,在你房間。」那頭回答,跟著補了一句:「嬸嬸讓我進來的。」
這話說的,許江河大概已經腦補出自己電話打過去後家裡那邊的反應了,河豚肯定臉紅,徐叔問她是誰,羅姨說那接呀,老媽更不用說了,對兒媳婦兒那是一萬個用心,怕她覺得吵,讓她不行就去江河房間裡去。
「噢~」許江河故意拖著音。
「你幹嘛啊?」那頭哼氣。
「沒幹嘛呀,今晚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就是,都聊啥了?」
「也沒聊啥,就是……嬸嬸伯伯問了一些你的情況,然後我,我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咯。」
「那有沒有問咱們倆?」
「……沒有。」
「我不信!」
「欸呀你好煩,沒有就是沒有嘛,你在幹嘛?」
開始轉移話題了。
許江河也沒多問,回答道:「我這邊剛剛結束,所以趕緊打了個電話回來,今晚是魏總那邊做東,雙方一起吃個飯,熟悉熟悉一下,具體工作名明天一早開始。」
「嗯。」那頭答應著。
「怎麼了?」許江河笑問。
那頭不吭聲。
等了等,那頭:「想我嗎?」
許江河不假思索:「想!」
那頭小哼氣,開心了,更嬌氣了,說:「晚上,嬸嬸問我,你有沒有惹我生氣。」
呃……
這話一出,許江河心一抖。
「那,那你怎麼說啊?」許江河問。
「我說……有!」那頭突然間的俏皮起來。
聽得出來,她沒別的意思,她只是單純的因為老媽這句話而開心。
許江河不由叫冤:「我哪有啊?」
那頭咯咯笑出聲來,說:「騙你的啦,我說沒有,我說,說我從小都是在你頭上撒氣~」
說到最後,電話那頭笑聲更明顯了。
這邊的許江河也跟著咧嘴起來。
「那我媽說啥了?」許江河又問。
「嬸嬸說,那是你該!」那頭又在笑。
她好開心啊今晚。
許江河也不自覺跟著開心。
只是……
「那我媽是不是還說,如果我惹你生氣,你就跟她講,她來治我?」許江河不由的又是問。
那頭輕笑,嬌俏吐聲:「你怎麼知道的?」
許江河:「那是我媽!我是從她肚子裡出來的,我能不知道她嗎?」
那頭笑的更開心了,末了,吐聲:「哦~」
緊跟著,那頭說:「嬸嬸對我特別好~」
這還用說嗎?
家庭這麼好,模樣這麼好,現如今性格還這麼好,老媽擱家裡天天燒高香都不算誇張。
這時,電話里傳來外音:「璇璇,我們該回去了,時間也不早了。」
是羅姨的聲音,徐沐璇趕緊應聲說知道啦了,轉而聲音壓低,說:「我不跟你說了哎,我要回去了耶。」
現在真的是,口吻都是可愛滴。
可越是這樣,許江河越是心頭重,他嗯聲:「嗯嗯,那……」
「那什麽?」
「沒,晚點我再給你打電話?」
「晚點給我打電話幹嘛?」
「啊?」
「啊什麼嘛,你自己說的呀。」
「那,那那,我不能打嗎?」
「額……」
一波成功反將讓那頭整不會了。
下一秒,那頭:「什麼嘛,不跟你說了,隨便你,你愛打不打,手機在你那兒,我又管不著。」
這一溜兒倒完,那頭接上清脆的一句:「掛啦~」
他還在路邊。
在老滬上的路邊。
可他卻沒有那種所謂的滬上鬆弛感。
看了一眼時間,馬上夜裡九點多了,點開扣扣,看了一眼陳鈺瑤發來的報告,目前在做最後的準備,明天就是比賽日。
陳雯雯也有留言,說票已經拿到手裡了。
同時陳雯雯還發來了幾張陳鈺瑤在酒店瑜伽房練習劇目的照片,穿著劇目服飾,是古風的那種,非常好看,隨手拍的幾張照片都能直接拿出去當劇目海報的那種。
笨蛋美人確實是美啊,尤其是古風,許江河覺得哪怕是河豚來了也只能勉強旗鼓相當。
他給陳鈺瑤回了信息,等了有一會兒,陳鈺瑤沒回。
猜想應該還在專心排練中,陳雯雯發來的照片裡有一張拍到了三位老師在邊上,其中賀老師許江河是見過的,陳鈺瑤給他看過照片。
也沒啥好想的,許江河直接給陳雯雯打去了電話。
那頭很快接通,野貓還是野貓,不等許江河開口:「喂,你好,你是不是打錯了呀?」
許江河無語,片刻後,說道:「瑤瑤沒回我消息。」
那頭:「關院長這會兒在指導瑤瑤呢,肯定看不到消息,怎麼啦?這麼著急,居然都打到我這兒了?想瑤瑤了?」
許江河嘶氣,差點直接掛了電話。
好在那頭及時止住,突然認真說:「你放心吧,瑤瑤這邊都很順利,狀態也非常好,只要明天上場不緊張不怯場,穩穩地,一切都沒問題。」
聽這麼一說,許江河心也安和了幾分,他的確還是掛記著。
似乎真應了陳鈺瑤的那句話,很多東西自己只是嘴上不說,其實心裡十分在乎,極其在乎。
同樣道理,有些東西許江河嘴上呵呵,不以為然,甚至是拒絕承認,實則內心也是誠誠實實。
「幾點能結束?」許江河問。
「我看一下,現在是九點了,再有半個小時吧,今晚瑤瑤要休息好,肯定不能太晚。」陳雯雯說。
不等許江河回話,陳雯雯又說:「你呢?瑤瑤說你在滬上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瑤瑤?明天的話估計沒什麼機會,上午我們就過去,簽完到後瑤瑤會一直留在後台,這次比賽人員還是蠻多的,分為兩個技巧和劇目兩個項目,這個分開展示的,規則只允許賀老師陪著,我都進不去後台。」
許江河沒有立即答覆。
但毫無疑問,陳雯雯確實是了解自己。
頓了頓後,許江河說:「我這邊也是剛結束,過去可能需要一會兒,你先不要說,等她好了。」
「嗯吶,我知道。」陳雯雯聲音清脆悅耳。
等下一秒,她卻語氣一轉,透著壞勁兒:「不過……」
許江河眉頭一蹙:「不過什麼?」
那頭:「瑤瑤明天大賽,你今晚能來她肯定開心,給她鼓舞最大,但是你不能……」
許江河嘶氣。
這需要你來講嗎?
然而那頭還沒完,繼續:「忍忍嘛,不行嗎?實在不行的話……」
許江河差點頭腦發昏問出一句,實在不行的話又怎麼樣?
那頭也說沒怎麼樣,話鋒立即一轉:「好啦好啦,等瑤瑤好了我就跟她說,酒店位置你知道不?」
「知道。」許江河說完。
末了,儘管沒好氣卻還是補上了一句:「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