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0章 這樣也好

2026-08-16 08:57:50 作者: 木木愛吃魚
  只是,今晚此時的想念有些特殊,具體是怎麼一回事許江河也說不出來。

  上一秒他還在插科打諢說什麼耶穌來了也擋不住,可這一秒兀自間的提不上勁兒來,是心事重重。

  「哎?」

  「啊?」

  「你,怎麼了?」

  「沒,沒怎麼啊,怎麼了,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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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頭沒有立即說話。

  等了等,那頭說:「累了?」

  「沒有。」許江河矢口否認,「剛剛不都說了嘛,聽到大小姐的聲音就不覺得累了。」

  「行了吧你,累了就好好休息,我的聲音又不是什麼神丹妙藥。」那頭哼聲,

  跟著又說:「好了好了,不早了,趕緊回去早點休息吧,連五一假期都不能歇息的人,就不要嘴硬說什麼不累的話了。」

  講到這兒,大小姐頓了頓,聲音一低,吐聲:「你這樣,只會,讓我更不放心。」

  嘶……

  許江河還想說些什麼。

  只是到最後,他依然沒有說出口,他選擇了聽話:「嗯,那我……先回去了?」

  那頭:「回去吧,明天去你家,到時候你打電話過來,今年你都沒回來,等到了暑假時候,安排好,回來一次,到時候……我跟你一起。」

  許江河深吸氣,點著頭:「嗯嗯。」

  掛了電話。

  許江河在沙發上躺了好一會兒。

  翌日一早,上午在公司,下午帶隊出發直奔滬上。

  車隊是直接抵達浦東這邊定好的酒店,就在陸家嘴,離納德國內總部很近。

  事實上許江河跑滬上還算是滿勤,只是跟沈萱沒了聯繫之後,來這兒都是為了工作,要麼是聚團的業務,要麼就是跟納德這邊的會面,每次都是匆匆來匆匆走,此地別無特殊意義。

  這個五一沈萱在做什麼呢?許江河不得而知。

  來了之後,先在酒店休息,助理將東西弄好退了出去,許江河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他拿起手機,末了還是放下了。

  這時電話響了,是魏怡打來的。

  許江河按了接聽鍵:「喂,魏總。」

  「到酒店了?」那頭響起魏怡的御姐聲,很是悅耳動聽。

  這讓心頭有些沉悶的許江河多少還是得了幾許輕鬆,他不由笑著回答說:「到了,剛到。」

  「嗯,會議定在明天上午,可能一上午結束不了,我看了一下,這邊問詢的東西比較多,但你不用擔心,沒有什麼為難的的地方。」那頭魏怡說。

  許江河點頭:「我知道,放心吧魏總。」

  那頭:「我對你一直很放心,今天沒什麼特別安排,你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大家一起吃個飯,我們雙方提前熟悉一下。」

  許江河客隨主便,答應道:「好的,魏總。」

  本以為電話就此結束,結果那頭魏怡突然問了一句:「有心事兒?」

  「啊?」許江河一愣,隨即還是習慣性地矢口否認,「沒有沒有,可能是剛下車,有點疲倦,休息一下就好了。」

  「OK,那你先休息一會兒,這段時間你確實壓力非常大。」那頭說。

  晚上是魏怡提議安排的一場飯局,許江河這邊都過去,納德那邊是魏怡和幾位高管層。

  如今的聚團已然不是當初,當初誰都不看好,魏怡是力排眾議頂著巨大壓力投了兩千萬美元。

  但現在不同了,現在的聚團是香餑餑,當初魏怡給的估值是一億美元,如今業內已經將聚團的估值推高了至少十倍,這等於魏怡當初那邊投資已經獲得了十倍的帳面回報。

  並且這才過去多久?還不到一年時間呢。

  講是帳面,但如果納德不想繼續跟投陪伴,他們現在就想退出變現,不說十倍收益到手,至少七八倍是完全可以轉手讓人分分鐘接走。

  所以啊,話語權提高的不只是魏怡,還有聚團,以及身為聚團創始人的許江河。

  再簡單一點的說,納德才進入亞太市場不久,聚團是他們投出的第一個明星級項目,以後大概率還會是巨星級的項目,甚至是成為納德的門面與標籤。


  許江河在酒店裡休息了一會兒。

  期間他給陳鈺瑤打了電話,之後又給陳雯雯發了幾條信息,表示自己已經在滬上了,大賽在即,讓陳鈺瑤調整好心態,明天他一定會去現場看。

  關於沈萱,許江河依舊是沒有點開過頭像,他在好友列表里翻了幾下沒翻到,而後突然間就作罷了。

  下午家裡又打來一個電話,沒多講,許江河直接說自己在滬上,跟資方股東會面,一句不行你問徐沐璇去讓老登瞬間滿意閉嘴了。

  今天許江河還在想一個事情。

  要不要給老班打個電話?

  想來想去許江河也是作罷,他沒有這麼做,包括老班自己想進步這個事也沒有跟許江河通過氣。

  再說了,打過去怎麼講呢?

  本來就是從未挑明過的事情,如果是以前跟沈萱還有聯繫,那倒好講,現在都沒什麼聯繫,許江河怎麼講?該怎麼解釋?

  算了。

  看情況吧。

  晚飯定在外灘後的一家中式私廚餐廳,魏怡給許江河發了地址,許江河五點多領著余水意等人提前過去。

  等了地方,等了有一會兒,魏怡才趕到。

  其實魏怡也提前了,只是沒想到許江河更提前,從車上走下來的魏怡一身幹練職業裝,秀髮盤起,淡妝下的面容姣好,氣質很是出眾,恰是二十六七歲女人輕初顯熟的最好年華。

  「怎麼提前過來也不跟我說呢?」魏怡走過來的第一句話不是打招呼,而是掛嗔怪問著許江河。

  許江河笑著說:「沒有沒有,我們也是剛到。幸好我們提前了一點,如果按照準點,那該讓魏總等我們了,這樣不禮貌。」

  魏怡看著許江河,笑著,先不說話。

  須臾後,她點著頭:「OK,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納德的管理合伙人執行副總……」

  來的四位高管,一半許江河見過一半沒見過,不管是見沒見過如今對許江河都是客氣有加,非常尊重。

  這便是滬上,魔都,講難聽點叫做功利性重,講好點聽叫尊重強者。

  現在沒人講許江河是個愣頭青了。

  現在的許江河是英雄出少年,是天才出少年。

  進餐廳,魏怡定了包廂,環境素雅,出品看當日主廚的推薦,屬於是單人位餐。

  這種環境場合不太適合喝白酒,這家餐廳也不推薦白酒,所以魏怡要了一瓶紅酒,至於是法國的哪個什麼莊園又是什麼年份許江河聽服務員擱那兒講了半天故事,他對此不感冒,但尊重,相比之下魏怡很懂,納德的幾個滬上國際型精英高管對此更是聽得連連點頭。

  余水意坐在許江河身邊,她話少,時刻觀察著老闆的臉色。

  這頓飯沒怎麼談具體業務,魏怡和許江河是毫無疑問的主角,按道理說還是甲方乙方關係,但納德的幾位高管卻一直在用力奉承,許江河主動敬酒,他們受寵若驚般的趕忙起身,雙手端起高腳杯主動走到許江河身邊。

  這讓余水意看得有些詫異。

  但許江河不以為然。

  所謂高管,絕大部分本質上是個打工仔,高級打工仔,個別腦子不清的會把平台當成自己能力,但絕大部分都是聰明人,是絕對合理的精緻利己主義者。

  去年今日的許江河可能還不算什麼,但今時今日,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冉冉升起的一位新貴。

  當然了,許江河沒有托大,他雖年輕,卻向來沒有所謂的那種年輕氣盛。

  該客氣也客氣,觥籌交錯間的舉手投足和言語來回都拿捏的恰到好處,並且這些都被魏怡盡收眼裡,許江河也知道魏怡一直在看著自己。

  期間,藉口上個洗手間,許江河給家裡打去電話。

  他本來想直接打給河豚的,但一想覺得還是給老登打過去更為合適一點,電話很快接通,那便徐叔一家子都在,許國忠一開口許江河便聽出已經喝不少了。

  「兒子啊,怎麼現在才打電話過來?你徐叔,羅姨,還有璇璇,梓航,。今晚都在我們家,今晚熱鬧啊,今晚我們家,蓬蓽生輝!」

  一句蓬蓽生輝給許江河整的啊,難評。

  這時那頭許國忠開始張羅起來了:「來來,你跟你徐叔說,還有你羅姨……」

  電話開了外音,許江河挨個喊人問好,這個電話他肯定要打,河豚一家子是客,自己雖不在家,通過電話也是一種誠意招待。

  那邊也知道許江河有飯局在,徐叔簡單問了一下,許江河如實回答,說也在吃飯,喝了點酒,紅酒。

  徐叔是六點多才到的柳城,沒回自己老宅,直接來的許江河家,坐下直接吃飯,也是剛剛不久,所以看這樣子,許國忠今晚肯定喝多,喝多話也多。

  這通電話沒多說,徐叔讓許江河先忙,他們也不急著走,吃完還會敘敘話,等許江河忙完了再打過來是一樣。

  電話剛要講完,許江河一抬臉,發現魏怡也走出了包間。

  他掛了電話,趕緊笑著說:「魏總。」

  魏怡一笑,風情別樣,引得許江河不自覺的目光有些躲閃。

  這一幕顯然也被魏怡看在眼裡,又是一笑,這才開口說道:「我也出來上個洗手間。好了嗎,好了進去吧,少喝點,等下我們儘快結束,你回去好好休息,你……看起來有點疲倦。」

  許江河想說沒有吧,但最後選擇點了點頭,說:「那我先進去了。」

  「嗯哼。」魏怡答應,從許江河身邊走過的時候,留香沁人心脾。

  之後等魏怡回來,明顯有意控場,之後確實也是儘快結束,要不然的話那幾個高管真能跟許江河來的沒完。

  滬上這個地方是真有點說法。

  講滬上之外都是鄉下的是這個地方。

  前世許江河記得鬧出新聞的那幾個當家主持人給某個出獄的所謂大佬各種捧腳也是這兒。

  ……

  與此同時。

  滬上醫學院。

  這是本地人的叫法。

  對外對全國這裡叫作復旦大學醫學院。

  沈萱這個五一沒有回家,爸爸媽媽太忙,都要值班,她回家也是一個人,再者機票太貴還難搶,火車太慢又折騰人。

  昨天是五一當天,沈萱在宿舍宅了一整天。

  今天二號,她下午在實驗室,晚上跟孤寡室友楊迎迎一起去康泉樓自習。

  本來還有一位趙雪,但自從上學期跟藥學的學長在一起後便徹底的重色輕友了起來,前天一下課便跟男友坐火車去金陵玩了。

  金陵……

  其實沈萱覺得自己已經平和多了。

  只是,從今年開始,幾乎每個月都能收到從桂西那邊寄過來的感謝信,那是某人當初提議邀請老班幫忙的一個資助項目。

  最開始是以兩人的名義共同發起,沈萱象徵性的拿出了八千塊,那是她的壓歲錢,沒有再多了。

  後面因為去年平安夜後自己主動割斷了關係,再後來老班打了幾次關係,最後沈萱乾脆直接跟老班說,這個事情她沒有出多少錢更沒有出什麼力,自己現在也沒有那個能力,所以要感謝應該也是感謝許江河。

  老班後面問是不是鬧矛盾了,沈萱說不出來,只好說沒有,沒事,讓老班別想太多。

  再後來,慢慢的,可能也是因為自己的態度緣故,老班電話也就少了。

  唉,這樣也好。

  八點多,坐在對面的楊迎迎有些坐不住了,開始玩手機。

  沈萱倒是還好,她繼續埋頭,只是突然間的,楊迎迎坐在了她的身邊,推了推胳膊,小聲說:「哎,萱萱,明天我們去滬戲玩吧?」

  「幹嘛,你又想看帥哥啊?」沈萱抬起臉來。

  「不是!」楊迎迎否定,「你看這個,華東杯的古典舞展演比賽,這個比賽我跟你說特別厲害,就在明天舉行,在滬戲。」

  楊迎迎翻著的是滬戲貼吧裡面的一個宣傳帖子。

  只是,一聽到舞蹈,沈萱腦海里立馬冒出了一個人來。

  但那是南藝,這裡是滬戲,並且聽楊迎迎的意思這個比賽似乎水平等級非常高。

  然而,下一秒,順著楊迎迎翻手機:「萱萱你看,這是明天的展演劇目表,這些劇目名字一看我就覺得好美,古典舞哎,舞蹈里公認最美最厲害的舞種……」

  後面楊迎迎說些什麼沈萱已經不知道了。

  她滿腦子都是剛剛劇目表里一划而過的那幾行字。

  劇目:《醉花陰》。

  表演者:陳鈺瑤。

  展演推送單位:金陵藝術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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