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這個消息，泄露出去了。
一下子就成了北都高層圈子裡最受重視的頭等大事。其重要程度，一度超過了前些時候爆出來的幾個「新聞」。
要知道，那也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兒。
王二哥的好兄弟鄭三哥，得到消息之後，簡直是目瞪口呆，然後就是眼珠子血紅，滿腔的羨慕嫉妒恨，二話不說，就火急火燎地去找林秋月。
哪怕一直被林秋月「管制」，血脈壓製得不要不要的，鄭三兒只要有事，第一時間還是去找林秋月。
不是親姐勝似親姐。
林秋月是個工作狂，哪怕早已過了下班時間，依舊在辦公室處理公務。昨天她才剛從下邊調研考察回來，部里積壓了一堆的文件和各種程序性的工作，等著她做批示。
鄭志毅直接就跑到辦公室來找她。
實話說，鄭三哥雖然是北都圈子裡出了名的紈絝子弟，但在林秋月的工作單位，尤其是林秋月身邊小範圍之內，鄭三哥名聲極好，非常受歡迎。
一般來說，林秋月身邊的工作人員，如果遇到些小麻煩，林秋月不會親自出馬幫他們去解決，都是給三兒打電話，鄭志毅相當上心，從來都是第一時間去落實。
林秋月身邊這些工作人員，基本上都得到過三哥的幫助。
所以他一到，秘書一刻都不停留，一邊和三哥寒暄敘禮，一邊直接領著他進了林部長的辦公室。
當然，事先鄭三兒也是給林秋月打過電話的。
「部長，鄭司長來了……」
秘書輕聲匯報。
林秋月頭也不抬，繼續埋頭批閱文件，隨口說道：「坐吧……」
三兒也不虛，笑嘻嘻的走過去， 叫了一聲「姐」，就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裡一屁股坐下，非常放鬆。
在家裡吧，哪怕弟弟再怕姐姐，姐姐不生氣的時候，弟弟就是肆無忌憚的。
姐姐打是真打，關心那也是真關心。
這情形，秘書也算是司空見慣，當下忍著笑，給鄭志毅奉上茶水，便即退了出去。。
片刻後，林秋月簽完文件，合上文件夾，這才微微往後一靠，望向鄭志毅，說道：「三兒，又闖禍了？」
一般情況下，鄭志毅只有在闖了禍，自己擺不平的時候，才會這麼心急火燎地跑過來找她求援。
「姐，不帶你這麼埋汰人的。合著在你心目中，我光會闖禍了？」
鄭志毅嘴裡抱怨，臉上卻頗為得意。
姐，你這就小看人了吧？
雖然弟弟我從不干正事兒，但「包打聽」這活計，還真就只有我能幹得好。你們這些大人物自重身份，可不屑於此。
三兒這個神態，林秋月馬上就明白過來了，這是打聽到了啥重要消息。
「說吧，什麼事兒？」
「姐，你還沒聽說嗎？衛江南這回玩了個大的，他要把王家唐家秀秀家全都拉下水……」
「胡說八道！」
林秋月頓時臉色一沉，厲聲呵斥。
「滿嘴跑火車！」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王家唐家也是你可以在背後胡亂議論的？
還「拉下水」！
簡直了！
「姐，我真沒胡說八道，衛江南要把金雁商事的股份給他們幾家，還讓他們派人去金雁商事管事兒！」
「聽說名單還是向雍親自給的。」
「排在最前邊的三家，就是他們……」
鄭志毅頓時就嚷嚷起來，滿臉羨慕嫉妒加不服氣。
不是，憑啥沒咱老鄭家？
金雁商事啊！
萬億財團啊！
還在維多利亞那種自由港啊，不受限制啊！
你們特麼就敢撇開咱林鄭系，「私下」分了啊……
饒是林秋月見慣了風浪，聞言也是大吃一驚，死死盯住了鄭三兒，喝道：「確實嗎？」
「確實啊！」
「千真萬確啊，姐！」
「這種事，我敢跟你胡說八道嗎？」
「姐，這不對啊，他們到底想幹嘛？」
「這個衛江南，他瘋了吧？」
「以錢亂法！」
「他這是要抬旗啊！」
還是抬的鑲黃旗！
「閉嘴！」
「什麼亂七八糟的，就敢胡說！」
林秋月再次厲聲呵斥。
「姐，我沒胡說……我就是這麼想的，這麼大顆桃子，咱們不能連一口湯都喝不上。撇開別的不講，這玩意就是一個再明白不過的表態了。」
鄭志毅急了，叫道。
實話說，表不表態，鄭志毅一點都不關心。
他也關心不上。
他在老鄭家的地位，比王禪在老王家的地位還要不如。
他純粹就是捨不得，心疼錢。
雖然說，就算王家唐家「入駐」金雁商事，也不可能真的瓜分人家的股份，沒這麼幹的。會引發軒然大波。名義上，肯定還是派人去金雁商事擔任一些職務，幫助蕭易水把金雁商事越來越龐大的攤子支棱起來。
股份是不可能瓜分的。
可接下來，作為金雁商事的正式成員，蕭易水能不給他們指標？
現如今，北都「炒股團」已經基本「封閉運行」，一般情況下，不再對外發放「新股東指標」。上次衛江南搞「英雄宴」，也就新放出來不到五個指標。
外人想擠都擠不進去。
一句話，你想拿到那個指標，就得表態。
金雁商事的指標，在某種意義來講，比「炒股團」的指標更誘人。
畢竟維多利亞是自由開放的金融之都。
受限制更小，賺到錢之後自由處置的可操作空間更大。
林秋月這次沒有再呵斥他，反倒盯著他問道：「具體是個什麼情況，你詳細給我說說，要實事求是，不許道聽途說！」
「哎哎……」
鄭志毅忙不迭地點頭稱是，隨即將自己打聽到的情況，一股腦都給林秋月說了。
還真沒怎麼夾雜私貨，自己聽到啥就是啥。
林秋月漂亮的雙眉情不自禁地揚了起來，滿臉驚訝，顯然被衛江南這個「騷操作」給驚到了，眼裡是掩飾不住的讚嘆之意。
她沒有再問鄭志毅這個消息的真假。
因為以鄭三兒的智商和情商，他根本就不可能生造出來這麼一個完美操作。你再給他十個腦子，他也到不了這份上。
這太天縱之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