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衛江南很理解。
這事兒太大，不是王禪可以做決定的。甚至連王大哥都不能拿主意，必須得老爺子點頭。
衛江南和柳詩詩親自送王禪上了車，揮手作別，目送他遠去。
柳詩詩哈地一笑，說道：「江南書記，你真是個狠銀啊……今兒晚上，很多人要睡不著覺了……」
衛江南半開玩笑似的說道：「環球同此涼熱嘛，不能只有我一個人睡不著。憑什麼呀？」
「說得是！」
對此，柳詩詩深有同感。
「你和瀟瀟姐千辛萬苦搞起來的家業，就這麼白白送人，讓他們耽擱一個晚上睡覺，怎麼了？」
「要我說，衛老爺，你還真捨得啊……」
柳詩詩說著，也頗有幾分感嘆，還有幾分不服氣。
衛江南看著她，笑著說道：「如果我告訴你，這是我從一開始就設計好的最佳出路，你信不信？」
「信！」
「我憑什麼不信啊？」
「你是誰啊？」
「算無遺策的衛神仙！」
「道理我都懂，我就是不捨得……」
擱誰能捨得啊？
那可不是一點錢，那是上百億的往外給。還得好言好語，求著人家收下。
衛江南笑了笑，說道：「你啊，永遠要記住一點，權力是分配財富，不是創造財富。金雁商事錢再多，拿在我一個人手裡，這就不是權力之源，這是致禍之源。」
「所有人都眼紅你，都害怕你，都時時刻刻防備著你，最終一定會聯起手來干你，不把你干趴下決不罷休的那種。」
「這麼多年，你在北都，不就是這麼幹的嘛？」
「那倒是！」
柳詩詩有些傲然。
「我現在啊，半城朋友，幹啥事都只需要一個電話就行。」
姐就是這麼牛叉！
「哈哈，你好，柳半城……」
於是乎，驢老爺的驢嘴就被堵上了，堵得嚴嚴實實。
王禪火急火燎地回家，火急火燎地去找大哥王飛鵬。老爺子他是不敢去找的，一來怕打擾老人家休息，二來怕罵。
王大哥倒是第一時間見了他。
王飛鵬太知道這個弟弟了，這個點上，如果不是發生了大事，絕不會來找他。
實話說，在北都這地兒，如果連王二都覺得是大事兒，那這事就真小不了。
等王禪把名單往他手裡一遞，把前因後果一講，王大哥也開始嘬牙花子。
「老蘇家還真是大手筆啊……」
王禪欲言又止。
王飛鵬瞥他一眼。
王禪便呲牙說道：「我就覺著，這沒準還真不是老蘇家的主意，是衛江南自己的主意……這些年，我就沒見過誰像他這樣的，那真是視錢財如糞土啊……」
「你看啊，哥，就現在，他造就了多少億萬富豪？獨獨他自己，一毛錢沒剩，家產全捐了。親哥哥就開個藥店，都沒帶著炒股玩兒。」
「現在，這個金雁商事他也願意拿出來給大家分了……」
「這人啊，別看出身不高，格局是真的沒得說。」
王飛鵬淡淡說道：「創業的時候他家沒趕上，現在想當股東，那不就得下大本錢嗎？」
王禪哈哈一笑，說道：「是這個理兒……現在就看咱們願不願意接納他了。」
王飛鵬反問道：「那你的意見呢？」
王二哥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笑著說道：「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就是愛玩……」
話音未落，就被王飛鵬毫不客氣地打斷了：「這是讓你去玩嗎？」
「讓你去看著，別跑偏！」
王二哥嘿嘿一笑，毫不臉紅：「差不多差不多……我反正也不會真的去管閒事，金雁商事該咋整還咋整，我就去當個牌位。其實吧，我覺得啊，有人就是多慮了。衛江南多守規矩的人啊，他根本就不會亂來。」
「亂不亂來，不能靠他自覺，得有機制，有制約。」
「就你這點本事，你能玩得過人家？」
王大哥滿臉都是質疑。
這下王二哥不樂意了，犟嘴道：「哥你咋看不起人呢？我好歹也是專業人士！」
你當我這個上校是假的？
哦，是退役上校。
退役上校也是上校，不是嗎？
你敢說梅菜不是菜？
王飛鵬這次沒有再呵斥他，沉吟起來。
王禪便識趣地閉上嘴，靜等結果。不過從他的眼神來看，他是真的很想試一試。這玩意，想想就來勁。
稍頃，王飛鵬說道：「還是得看看他們的意見，咱們一家吃不下……」
「這當然，名單上列得清清楚楚呢。」
「我就擔心咱家老爺子……」
王家老爺子是最講規矩的，最不喜歡「撈過界」。
王飛鵬說道：「那就得看了，看你有沒那個能耐，去說服其他家族。」
人都有從眾心理。
一個人膽子小，一群人湊一塊，膽子天大。
王禪一笑，說道：「試試唄……我覺得啊，三姨應該是和我差不多的心思，就看秀秀那丫頭了……她家老太太家教嚴，比我家老爺子還不樂意管閒事兒。」
「這倒不一定。」
王飛鵬這次卻搖了搖頭，並不同意王禪這個論斷。
「哦？」
王禪便目光炯炯地望著大哥。
「家教嚴是事實，但不樂意管閒事吧，就得兩說了……更多的時候，是守規矩。畢竟只有大家守規矩了，這規矩才能長久。」
「但是，想要當好規則守護者，也是需要實力的。」
「很多時候，光憑嘴巴講，人家可不一定聽你的……」
王二哥頓時眼神一亮。
是這個理兒。
「這樣吧，老爺子那兒，咱們晚點去匯報。你先找他們兩家探探口風……」
名單上其實不止他們三家，但跟在後邊的那幾家，王大哥連提都沒提。只要他們三家能統一思想，後邊那幾家，必然會跟上。
且不說這種機會千載難逢，就說為了「隊形整齊」，那也得跟上。
否則，你首先就把王家唐家秀秀家給得罪了。
咋，我們是面子不夠大，不值得你跟隨是嗎？
「行，我明兒就去找他們……」
王飛鵬點點頭，說道：「另外，記住一點，別太貪，要給自己留後路。」
「別人講究，咱們就得更講究！」
「這朋友，才能做得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