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江南沉吟起來。
王二哥就有點不高興了。
「小衛你怎麼回事？怎麼變得不爽利了？我跟你說，我知道你要我幫啥忙。實話跟你講，我王二就是個頑主，沒太大能耐幫你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但我會盡力，能幫到什麼份上就幫到什麼份上！」
衛江南就笑了。
「二哥，千萬別這麼說，你完全可以的。」
「我把金雁商事給你！」
「噗——」
剛喝了一口茶的王二哥猛地吐了出來，還好及時偏頭，這才沒有一口鹽汽水噴了衛江南滿頭滿臉。
「咳咳……」
「小衛你瘋了？」
「拿這種事來調侃二哥？」
「我看著那麼好玩嗎？」
柳詩詩忍著笑，主動拿起紙巾遞給王禪，又忙著給他擦拭了身上沾著的水漬。
衛江南也不廢話，直接掏出那份名單，遞給王禪。
當然，這是衛江南抄錄的「備份」，原件他也沒有。儘管向雍很講究，並沒有要將原件收回去的意思，離開金秋園的時候，衛江南還是很識趣地將原件留在了向雍的辦公室。
他真把原件帶走了，向雍心裡難免沒有一點想法。
你這是打算今後當作什麼「證據」來拿捏我嗎？
看著這份名單，王禪有點懵。
「什麼意思？」
一時之間，王禪真沒鬧明白。
「金雁商事的新股東。」
衛江南言簡意賅地給他做了解釋。
「……」
王禪更加懵逼了。
實在這個消息來得過於突然，哪怕以王二哥腦瓜子的聰明，一時半會的，也得先好好捋一捋才能想明白。
「這誰的主意？」
稍頃，王禪問道。
「我自己的主意。」
「二哥你也知道，打從金雁商事成立的第一天起，這就是最後的出路，也是唯一的解決之道。」
「否則，沒有任何人能夠容忍這個組織的存在。」
打個很不恰當的比如：你能想像在明朝的時候，錦衣衛掌控在一名邊地知府手裡嗎？
「這次正好出現了解決的契機。」
「你等等……」
王禪抬手止住了他，身子往後靠，雙眼微眯，陷入沉思之中。
這事兒太大，他得仔細想明白了才行。
衛江南便很有耐心地等著。
連柳詩詩都有些忐忑地注視著王禪。
她也很清楚，這一次，也許是衛江南這一生中最嚴峻的考驗，也是最大的機會。一旦成功，衛江南將實現真正意義上的「階層躍升」。
不再靠著「蘇家姑爺」這個光環才能在北都世家圈子裡立足。
衛氏，將正式成為新的世家！
你不承認？
那你看看和他拴在一條繩子上的都有哪些螞蚱！
片刻之後，王禪才睜開眼睛，坐直身子，望著衛江南，問道：「小衛，你跟我實話實說，這名單是誰定的？是不是你？」
衛江南哈哈一笑，坦然說道：「二哥，我還沒有這麼大膽子僭越。」
「這份名單，事先連我家老爺子都不知情。」
「我也是剛拿到手。」
王禪點點頭，顯然對衛江南這話還是信得過的。
以他對衛江南的了解，如此大事，他斷然不會擅自做主，往大了說，在這種事情上擅自做主，那是塌天之禍，形同「謀反」。
連蘇家都沒有沾手，名單的出處可想而知了。
「倒是好算計……」
稍頃，王禪輕輕哼了一聲，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慎重。
衛江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笑說道：「二哥，實話說啊，我倒覺得，這是目前的最優解。對大家都有好處，彼此都能放心。」
王禪聞言又仔細看了一下那份名單，不由得輕輕點頭，認可了衛江南這個結論。
這份名單上排在最前邊的三個家族，都是「無關第三方」，沒有任何一家是蘇秦系的真正盟友。而且都是公認講規矩的頂級世家。金雁商事這樣龐大的情報機構，由這幾家共管，確實能讓絕大部分人都放心。
衛江南雖然還能對金雁商事施加一定的影響力，但他如果想要讓這支「私兵」刀刃向內，王家唐家以及秀秀所在的家族，都不會答應。
金雁商事今後編外情報機構的身份，算是徹底坐實了。
偏偏衛江南和王禪唐家三姨以及秀秀都有些交情，上次的英雄宴，這三位都親自參加了的，給足了衛江南臉面。
由衛江南出馬去和他們溝通，無論成與不成，都不會把路子徹底堵死，多少還有一些迴旋餘地。
「給什麼條件？」
看得出來，王禪是動了心的，開始切入技術層面。
金雁商事太龐大了，意味著天量的財富。
當然，直接要求坐享股份不太可能，那不是合作，而是「生搶」。會徹底得罪衛江南。雖然眼下不會有多嚴重的後果，但二十年後三十年後呢？
可是以金雁商事的盈利能力，哪怕不給股份只給分紅，那都是天降橫財。
而且和北都炒股團不一樣。
他們這次可是「奉旨發財」！
可以毫無顧忌。
衛江南笑了笑，說道：「二哥你們商量，通知我一聲就行。」
我對錢財的態度，你是知道的。
王禪不由得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小衛，你這人局氣，沒說的。但這麼大的事兒，總也得問問蕭易水的意見。」
雖然是你的女人，畢竟涉及到的錢財太多了。
善財難捨啊。
衛江南卻望了柳詩詩一眼。
柳詩詩哈哈一笑，說道：「二哥，看不起女同志啊？你看我柳詩詩對待哥們小氣過嗎？」
衛江南的女人，就沒有那么小家子氣的。
江南嚴選，你值得信賴！
況且，用錢來買安全，對蕭易水而言，也是很划算的。
趙玉過去之後，蕭易水的安全係數立即飆升。這要是將王家等幾個頂級世家都拉進金雁商事，那基本上就能徹底杜絕蕭易水遭到暗算的可能性。
當蕭易水不再在金雁商事一家獨大，一言九鼎的時候，「暗殺」她就變得毫無意義。
一個成熟的組織，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推選出一位新的掌舵人。
王禪就朝著柳詩詩咧嘴一笑，隨即轉向衛江南。
「小衛，這事兒吧，我暫時沒辦法答覆你。」
「給我一點時間。」